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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咬牙，一定存了银子娶个媳妇，再生几个儿子，不能让大伯家看笑话。
香姨娘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她还啥话没套着。
“做妾就让人瞧不起，这不，连你都懒得搭理我。”香姨娘眨了眨眼，那睫毛上很快就起了水雾。
“小人……小人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是主子，我怕和你说多了话，别人说闲话。”毛天水吞吞吐吐地说道。
香姨娘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凄凉一笑，“这里又没有别人，再说我也只是妾而已。”
毛天水一看香姨娘自己都不端架子，胆子也大了些。
站起来用帕子摸着车身的尘土，回头看了一眼香姨娘，“我家离京城外不远，父母早逝，在伯父家生活了几年，再后来就出了瞎混，现在都没银子娶媳妇呢。”
“谁说娶媳妇要银子了？只要两个人真心喜欢，就是一起喝粥都是香的。”
香姨娘这话是出自她内心的，从楚寒松去了安阳郡主府过夜之后，她感觉她心里的东西在开始一点一点地坍塌。
“没银子也能娶媳妇？香姨娘没逗我玩吧！”毛天水睁大了眼睛。
香姨娘在他刚擦干净的车厢上靠了靠，“我唬你干啥，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结成对的多了去了，也没听谁说花什么银子的。”
毛天水沉默了，在这府里，哪个丫鬟敢嫁给他，周氏肯定得发卖了出去。
香姨娘觉得和这人混过脸熟，知道得也差不多了，就看了看天，“这可真快，再过会就要到晌午了，那啥，你慢慢忙。”
香姨娘拍了拍并不存在的飞尘。转身往回走去。
“我姓毛。”身后毛天水的声音响起。
香姨娘回头温柔一笑，又哼着小曲回去了。
这一笑，看得毛天水心砰砰跳，在他眼里，那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
不禁在心里又鄙视了楚寒松一回，娶这么多姨娘又宠不过来，真是浪费。
路过欣欢院时，香姨娘特意多看了两眼那牌匾。
衙门里，被关了一夜的夏知音和周子皓被衙役提到审讯室。
看着各种刑具，周子皓浑身哆嗦。
陆知州亲自审问他们。
陆知州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也不用惊堂木，只有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在一边准备写案情。
“大人，我没犯律法呀，我刚进楼里，连姑娘都没叫呀！”周子皓跪着哭喊。
陆知州冷冷地看着面前吓得不轻的周子皓，“你不找姑娘？你去青楼喝茶，还是喝酒？”
“我只是去拿些银子用。”周子皓小声说道。
“你去潇湘馆打劫？”陆知州大声吼道。
周子皓急忙说道，“不是那样的，大人，潇湘馆的东家是我姐姐，我去借点银子花。”
陆知州摇摇头道，“这潇湘馆价值百万两都不止吧？把你们尚书府卖完也买不起，，看来周尚书这些年贪墨了不少呀！这事我得去朝堂上给皇上说一说了。”
这话吓得周子一个激灵，比起偷原夫人的嫁妆罪，这贪墨可要杀头的，孰轻孰重他再纨绔也分得清楚。
于是把尚书府掏空伊氏嫁妆的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
周子皓怕陆知州不信，又说道，“不信你可以问夏知音姑娘。她知道。”
陆知州示意那书生写好罪状，拿过来让周子皓看了看。
“周公子既然说这潇湘馆，是你姐姐周雪玉和尚书府偷的原夫人的嫁妆铺子，银子又是你们尚书府花光了的？是这意思吧。你看清楚了按手印，别说我不留情面。”
陆知州停顿了一下，“你们尚书府伙同周氏，偷了多少嫁妆，我会一一核对。”
“来人，关回大牢，等查清楚了再放人。”
周子皓情急之下忙喊道，“大人，我说，我都说，放了我吧，都是父母和大姐干的事，与我何干。”
陆知州身子往前倾了倾，“这话说的，与你无关，偷出来的你名下没有？”
这一下周子皓彻底死心了，原原本本把铺子，和院子的事交代完了，还说他不知道他大姐拿了多少贵重玉器回来。
这话陆知州是信的，一个纨绔不会管家里的那么多事，不过这些证据也够尚书府喝一壶了。
陆知州的话句句都要命，周子皓知道家里拿不出来房契，可他只想出衙门，他不管那么多。
问完话，周子皓仍然被关回单独的房间，说是核对了再放他回去。
周子皓没上刑具，他对这结果也满意了，只要不挨打，他爹肯定找人会把他捞出去的。
衙役把昨晚留在潇湘馆的掌柜带了过来，也审问了一遍。
掌柜的知道多少说多少，把去见周氏的事说了一遍，也没瞒着，说完画了押就出了衙门。
夏知音知道大势已去，她只想脱身，保住自己的银子。
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包括周氏在潇湘馆学技的事都抖得干干净净。
“大人，我就是个帮工的，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假话，大人随时可以把我抓回来。”夏知音也不哭不闹，比一般的男子还要胆大几分。
陆知州点了点头，“谢谢夏姑娘配合，这些自然与你无关。你把知道的都说了画押就是了。”
夏知音画押后走出衙门，心里暗暗道，还好自己早做打算，没有继续住周氏给的院子，不然霸占他人财物的罪就跑不落了。
取完证据，陆知州走进书房。
“都交代了？”孟玄烨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案卷。
“都交代了，还有意外收获，想不到楚大人艳福不浅，周氏居然为了他才开的青楼。”陆知州一脸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孟玄烨当然不会说，他已经亲眼看到过了。
孟玄烨一脸凝重，“这几天要辛苦陆大人了，这事不能让楚姑娘出面，她毕竟是晚辈，这事只能从你查案下手。对外的事我去做，你只管放手去做，你的秦师爷我会帮你收拾了。”
陆不凡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两个衙役走了进来，“去把这几个铺子和院子封了。”陆知州拿起孟玄烨推到他面前的地址，看都没看就拿给衙役。
这里的名单里没有那个正在装修的成衣铺子，当初去写赁契，青月都用的一个小厮的名字。
两个衙役领命后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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