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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第二回 拾贰叁,藿藜小道草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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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在门口怔了一瞬。

    “展大哥?”身后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展昭转回剑穗,另一手牵着那匹高头大马,扭头看了一眼那女子。四周吵吵嚷嚷几乎辨不清她的声音,但她面容上的疑惑却是真真切切,他在这门口停顿的时间不长却也算不上短。“我们上前面去寻一寻客栈罢。”展昭并不解答她的疑惑,只是温声说。

    女子点头,不做赘言,亦不多问。

    二人顺着人潮慢步行走,夜风将街边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展昭似是回眸看了一眼先头路过的大门,门上所挂的匾额写着三个字“迷蝶园”,那随风而来的话轻飘飘的,却准确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展昭耳朵微动,抹去唇角的淡淡笑意,眉梢却是隐隐一挑。

    怎么又是青楼娼馆。

    展昭自然是一眼认出那正门内所对的栏杆旁,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的人正是白玉堂,虽说那人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似个文弱公子而不是江湖侠客。

    仿佛清减了些,也高挑了些。

    展昭确是许久没见过白玉堂了,若算算时间,自那以后,约莫将近一年半载了罢。他也不曾想到会这么凑巧在江宁府碰上了,只是隔了段时间再遇,白玉堂原本那身刀锋似得青涩少年气少了,可眉目间的张狂傲慢依旧,从十七八岁到年近二十,也是有些变化。

    他这么想着,眼底又浮现些许笑意。

    天下之大能巧遇个熟人也算是喜事,只是怎么每次碰上白玉堂都是在窑子,安平镇好似住的是窑子,回了松江府往疏阁跑,这一次则是迷蝶园。难不成他们这缘分就赖上青楼了?不过这声熟人白兄怕是不领情了。

    展昭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想起江湖上都说锦毛鼠白玉堂乃是傲笑江湖风流天下,年纪轻轻的就有佳人相伴,确实有这么几分风流的意思。他打住了自己的念头,无声笑笑摇头,正巧旁边与他同行的女子指着不远处的客栈对他问道:“展大哥,那家客栈如何?”

    “霍姑娘觉得妥当,那便问问这家罢。”展昭只是瞧了一眼,上头写着朝阳客栈,他应道

    这位女子自称姓霍,霍黎。

    展昭是从苏州拐道江宁府时,遇见了霍黎,穿着打扮俱是平常,浅绛色的窄袖衫襦,发髻上也只有几个木簪,二十出头的年纪,不似个大家闺秀也不似江湖女侠,若说是农家女,她这手腕得很,手指干净绝对没有干过重活。

    她独自一人倒在官道上,身份不明,展昭并未深加探究。

    当时展昭见她一动不动还以为死在官道上了,不过骑着马凑近就能注意到她微弱的呼吸,眼睛半睁,仿佛是精疲力尽,唇瓣更是干裂,也不知是多少日没喝水了。能碰上恰好路过的展昭,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命不该绝,霍黎是这般说的。

    救醒霍黎之后,霍黎声称也是从苏州前往江宁府,路上丢了盘缠,这才狼狈至此。所幸除了盘缠丢了也没遇上什么歹人。

    展昭思虑着那地儿离江宁府也算不得远,但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女子独行未免太过危险。但他又不好带个姑娘同骑,有碍姑娘家声誉,便改骑行为步行,同霍黎一路慢行走到了江宁府。

    倒不是展昭不让霍黎一个弱女子单独上马,而是他这马脾性不善,当真不喜女子上鞍。若是闻到脂粉气凑近了它就能暴跳如雷,脾气暴躁得不行,咬起人来比山林里的野兽还凶悍。

    二人是在今日闭城门前进的江宁府,却耗费不少时辰在寻客栈上。

    江宁府当真热闹之极,位于秦淮河畔,相比起松江府那等后有的江南富饶之地,江宁府乃是历来有名游赏之地,秦淮河上商女高唱后庭花的嘲讽同河川之水映着喧嚣静静流淌而来,叫人心生赞叹。正是这座金陵城曾屡遭兵燹之灾,有在瓦砾荒烟中重整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也正因为繁华,到了夜间,近乎家家客栈都住满了人,有歇脚的镖师,有随性而来的江湖人,有天南地北做生意的商客,因而也没有两间可住的上房。

    展昭进了朝阳客栈的门,对扭头望来的跑堂小二温和一笑:“小二,住店,请问还有两间上房吗?”

    跑堂小二在展昭的笑容中一晃神,背后掌柜的已经喊了过来,“有,客官里边请。”

    闻言展昭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再继续下去怕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客栈,要露宿街头了。他倒是无碍,行走江湖难免无处落脚,只能在荒郊手,手中举着杯子凑近那人小声说道:“前两日知府府上出了个小厮快马加鞭往北边去了,你信不信那就是给庞太师报信的。”

    其余两人一个吞吞口水,一个抚着酒杯叹气。

    叹气地那人道:“那游侠儿若是真提着庞昱直接往开封去,这一路怕是不太平的很。”若是庞太师得了消息,定会派杀手解救他儿。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游侠儿功夫如何他们不知,但总归得看顾着别叫那庞昱跑了,谁知道那游侠儿能坚持到何日。

    三人两两对视一眼,对这些心知肚明

    说到这儿,他们便岔开了话题,又说起西北那边的李元昊还有大漠里头成群的凶悍马贼,这段日子往哪儿西边走的商客是越发少了。是个人都缩紧了脖子,惜命。

    谁也没发现他们这些酒后之语叫展昭听了个全。

    展昭在楼梯上站了一会,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而霍黎姑娘已经先一步被带去客房了。他冲那个给他安顿马后进来的跑堂小二招招手,“你们这儿可有金陵春?”

    “那自是有的。”跑堂的眉开眼笑道,“这江宁府自家酒怎么能没有,客官可是要一壶尝尝?”

    “还麻烦你一会儿开一坛送我房里去。”展昭轻笑道。

    “开一坛?”跑堂的有些吃惊。

    一坛可能装好几壶,若说是四五人共饮也使得,这一人喝未免太多了些。

    “你只管开来便是。”展昭道,“总归少不了店家银子。”

    “好嘞,客官您且等等。”跑堂的闻言也不再多话,虽说开一坛许是有些浪费,但买卖总是要做的,付过银子那浪费的就算不得他们客栈的酒了。他将展昭引去了一间客房,“那位姑娘的客房在斜对面,这会儿是没有并着的两间房了,客官还请多担待。”

    “不碍事,这般就挺好。”展昭谢过,拎着剑进了屋子。

    听房门吱嘎一声轻响,跑堂小二带上门走了。

    展昭用指尖拂过桌面,桌面是擦得干干净净了,空空的桌上油灯灯火一摇一摆仿佛和秦淮河畔的美人儿一般婀娜多姿。房间窗户大开着,外头灯火通明,夜风吹拂进来的有那高唱低笑,也有秦淮河畔散不去的脂粉味。

    屋内备好的热水正冒着气。

    他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微微叹气道:“水怕要凉了。”

    下一刻,展昭搁了剑,洗了把脸才往桌边侧对着窗户坐下了,轻笑一声:“来客已至,又何必在外头吹夜风?虽是入春,但夜里这股江风可冷淡得很,不如进屋喝杯酒暖暖身如何?”

    话音落下时有须臾的寂静。

    紧接着,一月白素袍的人就翻进了屋子,翻滚的衣袂衣角皆是针脚细致的流云纹,而青丝几许随着动作扬起又轻轻落下。而他倏尔一抬眉,眼角上挑,嘴角微撇,仿佛两年前潘家楼里踩上楼来的少年模样;但随着衣摆垂落,他稳稳地站在窗边,一点儿不似疏忽间闯进来的人,眼底映着摇曳的灯火,分明是眼波流转时的惊人神采。

    尽管清瘦依旧却不再是当初的少年郎了。

    但与之相反的是,他嘴角一勾,像是个混世魔王般一脚踩在展昭坐着的那凳子的边缘,眯眼几分张狂无礼、几分疏懒无赖道:“酒呢。”

    阿洛:白五爷,您上回才说萍水之交,这夜还没过呢,就跑来要酒喝,无耻!

    白五爷瞥一眼笑了:爷乐意。

    阿洛:科科。昭昭,你是说夜风冷淡啊,还是人冷淡啊。

    展昭:风挺冷,人,嗯。

    白五爷:……

    ……

    突然想起上章有什么没说。

    。说到割喉取异物,就说到古代的外科手术。

    关于外科手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匆忙查资料的阿洛……很可惜没查到。

    医书难啃啊跪

    不过我想了一下华佗开颅的传说,当然他没真的给曹操开颅,都是杜撰,但既然有这种传说,总觉得外科手术,缝制伤口什么的还是有几分可能,并非只有西医之道如此。

    :з」如果没有那就算我杜撰罢,别打我嘤嘤。

    哦说到考据,就想起我考据不严,关于客栈这方面出了大问题……

    虽然你们没发现,但是我还是老实交代:з」

    古时候的客栈是不可能下面中庭吃饭,还有回廊楼梯和住的厢房的,没有这么长的横梁我是说同福客栈那种结构,根据清明上河图可见客栈和酒楼饭馆是分开的,住宿就是住宿,吃饭就是吃饭,楼也是普通的建筑结构。

    :з」同福客栈印象太深,还有打尖住店这样的台词,影视剧误我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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