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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第□□回 藏隐忧,朝堂风云祸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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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神色清明,目光沉沉。

    天圣七年的案子是冤案吗?不是,那是在朝为官之人扶持太后登帝不成而祸及满门,欲改赵氏江山的朝臣于赵氏而言自然是乱臣贼子。

    可他们就该死吗?

    不说那些无辜的稚子妇孺,就连那几位做主上书的朝臣也是生平从不为恶,一心为民生社稷谋划过江山几何的官宦,便是有几分私心计较荣宠,揣测上位者心思求从龙之功,又哪里担得上大奸大恶、不忠不臣之名。敢问这朝堂之上有多少朝臣没有心思身居高位、世代荣宠,伴君如伴虎,路摆在面前,看各自是如何战战兢兢抉择罢了。

    但这江山是赵氏的,容不得任何他人来算计。

    先太后刘氏是个有治国之才,也是个明白人,因而也能狠毒到对上书所有朝臣都赶尽杀绝,断绝此路换得身后贤名与赵祯信任,也保她父族刘家的世代安宁。而这朝堂之上谁人不知这是一起翻不了的案子,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是翻不了这罪名的。

    包拯便是想审这旧案,又还能翻出什么其他的公道来?

    如果要说不公道之处,那便是掌权者的心狠手辣了。

    牵着绳子的人,说那些都是余孽同党,杀便杀了,三岁孩童还是七十老妪的命都不过他们手心中的尘埃罢了。

    许久的沉静之中,二人相视的目光之中俱是对朝堂的心知肚明。

    昨夜集英殿的赵祯、八贤王还有庞太师明白,在开封府衙拦下展昭的公孙策明白,三言两语隐约猜到真相的展昭明白,从棺材铺周师傅口中得知原委的白玉堂亦是明白。

    既不能说翻案的公道,那便只有仇怨。

    那无辜的亡人是该恨一家之长的错误抉择,还是该恨刘太后的败退与狠绝,又或者是该恨牵头的刘家,还是该恨最终把控朝堂、眼睁睁地看着懿旨下达的当今圣上?

    崔珏无一不恨,恨他父亲,也恨刘家,自然也恨极了太后刘氏与今上赵祯,只是父亲被斩、刘后薨逝多年,最终他选择挥刀的是那刘家罢了,这是他心中仅剩的对天下的仁义与侠心。

    “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包拯应答崔珏,平静的声音最终还是穿过这浮沉的罪恶指出真实来,“却不是杀害无辜百姓换你想要的还治其人之身。”

    崔珏神色不变,仿佛再没有什么话语能击倒他心里由仇恨浇灌而成的磐石,“不错,崔钰九年前就死了,而崔珏只是来讨命的地府恶鬼。而恶鬼自然不会理会将仇人拉下地府时,会不会错带上其他性命。”行恶便是行恶,没有为报仇残害无辜就脱罪之说,他走上这条路时,江湖那个行侠仗义的红衣白面、少年书生就死了。

    “是某算计的人心,谋划的此局,这回包大人总归是得了全部的真相,”崔珏在原地坐下,闭上眼说,“……便离去罢,某已无话可说,包大人将某所言写入卷宗某定也供认不讳、签字画押。”

    但包拯未有背身离去,而是在尘埃起伏中,嗓音沉沉、口吻笃定:“你从未见过白侠士。”

    崔珏闭着眼,大有不听不答、不言不语的架势。

    寂静的牢狱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包大人。”

    是巡视的衙役。

    包拯只看了崔珏一眼,便也不在多言,对衙役微微点头,负手而去。

    牢狱大门外,王朝独一人在此等候,见包拯从里头出来便迎了上去。

    “先生可备好了?”包拯轻声道。

    王朝从包拯的口吻中隐约听出了几分叹息,仔细观之,包拯面色无常,他垂了眼没有开口问,只答道:“先生具以准备周全,只待人犯签字画押,如今就在书房。”

    包拯微微颔首,“叫先生来罢,宫里影卫便在牢狱里等着,便呈一份给官家。”他来牢狱之前便与公孙策说了自己的推测,叫公孙策记录在案拿来给崔珏等人签字画押,一是知晓官家正等着此案结果,二是对自己推断的笃定。

    王朝应是。

    包拯又问:“展护卫何在?”

    “展大人回府了,应是在院落里,倒是我来时见白五爷也独自离去了。”王朝回道。

    包拯想了一会,竟是顺着走道出了府衙,徒步向东走了老远,目光落在朝阳之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汴梁城百姓和乐,无人知昨夜如何凶险。街上有提着篮子与贩夫讨价还价的女子,也有坐在门口读书的孩童,一个卖酒老儿走路崴了脚,眼见着就要摔倒,就被一个高大细条的江湖汉子扶住了。包拯心里一口浊气像是清了几分,瞧见那江湖汉子笑容爽朗、金黄面皮上长有黄须,虽拎着一把刀却半点没有白侠士那般狠戾之气,倒是眉目间风尘仆仆的焦色极为醒目。

    包拯暗自摇头,似是自语了什么

    王朝紧跟着包拯而来,面上有几分疑惑,身在闹市未有听清包拯言语,只觉像是在说白五爷。

    包拯与王朝同行了几步,便有百姓认出身份与他打起招呼来。包拯与百姓聊了几句,才与王朝离去,口中又对王朝道:“明日宫内又要开宴,你回头且与展护卫告知一二,官家有意叫他出面。”

    王朝微微吃惊,不明就里。这昨日才寿宴完,怎的明日又要开宴,官家不是一向节俭?

    包拯未有答疑,只顺着路走。说着赵七头也不抬,伸手落了一子。

    “不如以棋局为赌,我赢了,你可就应我今日离去。”

    赵祯瞧了瞧定了棋局大半江山的黑子,挑了挑眉,还未言语,就听外头有小宦官传话,“圣上,庞太师与八贤王在殿外求见。”

    赵祯笑了,手里落下一白子,“传什么话,叫他们进来便是。”

    庞太师与八贤王一并进了殿,老老实实地行礼,口称“陛下”,对赵祯对面毫无坐相的赵七视而不见。

    倒是赵七冲八贤王招了招手,笑眯眯道:“八叔。”

    庞太师瞧了瞧那赵七,竟是进了这垂拱殿就闭嘴不言了。

    赵祯一乐,手里与赵七下棋,口中先取笑庞太师,“太师今日倒成了个锯了嘴的葫芦,这才出宫转头就进宫,莫不是回去就喝了杯茶?”

    庞太师弓了弓他那胖乎乎的躯体,也笑呵呵道:“老臣回去喝了口茶,不由可惜昨夜没能吃完的点心,只得厚着脸皮进宫来讨了。”

    赵祯神色不变,温和的目光里像是流淌的水,让人想不到里头到底是暗波汹涌还是澄澈如溪,他偏过头,“八叔也是来吃点心的?”

    八贤王想了一想,轻声道:“陛下,数十草莽虽不过乌合之众,却已有影响朝野之势,今天下武林门派林立、仗剑习武之人渐多,若不束之,恐有大害。”

    垂拱殿内一静。

    赵祯久未言语,门口的两个小宦官大气也不敢出。

    便是庞太师也未想到八贤王如此直言不讳、直点要害,但思之脾性中正耿直,且官家仁慈、善纳谏言了,这般说话最恰当不过了。

    赵七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脆响,也打断了殿内的寂静。

    赵祯将目光转而落在庞太师身上。

    庞太师叹口气,也道:“无论是山贼作态为害一方,还是聚众成派、剑指东京,都不容小觑,便是有我英勇的大宋兵马,那也该是保家卫国、戍守边疆之士;大宋朝臣多是科举文试出身,哪里扛得住这些流氓地痞刀剑相向的威逼。”这面容姿态虽还是那个笑呵呵的弥勒佛,却更有几分苦口婆心之意了。

    庞太师一顿,话锋像是也随口一转,一句带过,“更别说其中还有像展护卫这般名满江湖又武功高强的高手,偏偏这些江湖草莽不把朝堂放在眼中。”

    赵祯手里下棋,心里却明镜一般知晓庞太师这非是说开封府的展昭,而是昨夜同展昭一并进宫的白衣侠客。

    那个白衣侠客一瞧面相便知是那种嫉恶如仇、见个贪官污吏抬手就给你一刀的人。

    而庞太师正巧是天下闻名的大奸臣。

    “那太师有何见解?”赵祯的视线回到棋盘上。

    “禁兵刃、限门徒、录官册。”庞太师眼观鼻鼻观心地吐出九个字,字字狠极,非杀招却绝后路。

    第一,禁止百姓使用兵刃,限制民间各种兵刃制式;第二,限制各门派招收弟子的人数;第三,江湖门派一律录于官册报备,不从则以邪门魔教名义剿灭。

    “另,禁城内械斗,违者,杀。”庞太师语气温和,却叫人能打个哆嗦。

    赵祯提子的手顿了顿,“你这可是乘人之危。”

    闻言庞太师没有抬头,赵祯对面的赵七得意洋洋地翘起嘴角,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圣上,一心不可两用,而一言不等马追。”这回赵七老老实实地唤了尊称,可面上毫无拘谨之色,像是个胡闹又调皮的孩子。

    棋盘之上不知何时白子丢了大势,黑子犹若蚂蚁吞墙,一点一点啃食了白子的江山,绞杀了大龙。

    赵祯只能放下棋子,像是叹气,语气却是轻快的,“归心似箭啊,走吧走吧,御膳房的东西你看不上,就晓得街上的零嘴儿。”

    赵七跳下椅子,摆摆手,“圣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商议大事为上,专心,专心!”说着,他人已经一摇一摆地走出了垂拱殿,丝毫没有守礼之意,也难怪礼部薛尚书看见他就念叨胡闹、不合礼。

    赵祯温和带笑的声音从赵七身后传来:“太师昨夜叫那白衣侠士吓着了?”

    “不如说老臣心忧江湖势大已久,圣上过去未有看重此事,想必昨夜八王爷亦有……”

    赵七撒了欢地跳出垂拱殿,那庞太师的言语越发模糊。而他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越过一道道宫门,先是碰上了两个常服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面色寡淡、沉默少言,另一个一头白发、独眼含笑,正是折家军来京的两位副将。三人未有视线交汇便擦肩而过,仿佛不相干者引不起二人丝毫兴致。

    赵七这才在下一道宫门前回头瞧了一眼那二人。

    那二人走路极快,分明瞧着是平常的步子,这便赵七才走了百步远,他们已经数倍于赵七,在红色的宫墙下只剩两个黑点,这会儿离垂拱殿怕也是不远了。

    赵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笑容,“真有意思。”他说。

    紧接着他又惋惜地重复了一遍:“真有意思小说

    “襄阳王世子。”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赵七慢慢转过头,在渐渐刺眼的朝阳下正对上一张乌黑的脸。

    明儿结案啦。

    脖子有点痛……我已经忘了刚开始我想说什么了。

    今天做作业做得太晚了,回过神已经这个点了。

    幸好还没过了今天。

    晚安啦宝贝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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