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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章 第五八回 寂静夜,各家心思各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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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榭平台凉风习习,折上来的水光落在对坐的二人脸上。

    “你以赤诚看人,人可未必如此。”好半晌,白玉堂的声音才落下。

    展昭抬眼瞧他。

    白福快步进水榭时,二人正一边收着棋子一边说话,好似又在说笑,与往日闲暇无异。他这么瞧着,怎么也生不出风雨欲来的紧张,只觉得早些年笼罩在白府顶上的阴云不知何时竟是散得一干二净,心绪也松快了几分。

    展昭与白玉堂自是听见他的声响。

    “有事?”白玉堂道。

    白福微微点头,才走上前来,“府内伤药不够了,大少夫人欲出城。”城内怕是买不到上好的药材,白府内虽备有内服外用的伤药,但到底不是做药材营生的,几日下来自是不足了。

    “那丁三如何?”白玉堂慢悠悠地瞧了一眼展昭,才继续问道。

    展昭眉梢都不动,只提壶倒茶。

    “丁姑娘未有醒来,不过伤势确有好转。旁的不知,阿圆说丁姑娘多数鞭伤俱已结痂,但身前伤口太深,还得敷药,且腿上伤筋动骨。”白福如实答话。

    隔了一会儿,白福又补充道:“白福瞧着大少夫人有意带丁姑娘同去。”

    算算日子,丁月华从被救回那日到今日昏迷了将近七日,也亏得她自己命硬,在沈??木?恼樟舷抡婵噶讼吕础

    如今她断不得药,否则身上不说,那双腿是要废的。大风小说

    好端端一个姑娘,还是丁家的大家闺秀,为了他白家才身陷险境,落得这般伤势……白福虽未瞧见,也耳听阿圆说了几回,不免钦佩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她扛着严刑拷打的痛苦,实在了不得。

    白玉堂闻言略一蹙眉,“府内伤药还够用几日?”

    “最多三四日。”白福道,“金疮药还能用些七八日,内服却是不足了。”

    “她那伤养了多日,受不得路上颠簸,若在路上又发热便真是回天无力。你同嫂子说一声,伤药一事我会想办法,叫她安心留在府内。”白玉堂吩咐道。

    白福微微点头,又听白玉堂道:“再去向嫂子借个人。”

    白府一愣,口中自然而然地接口:“阿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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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偏头瞧了一眼尚且大亮的天色,“去备好干粮和急用的行李。”

    “……”

    这两日悄无声息地过去,好似时辰只是眨眼间蝴蝶扑翅。

    寂静的城内俱时蝉鸣不绝,骄阳晒得地面略有冒烟的热度,直到斜阳西下,才渐渐又凉快下来。

    但与前几日城内的焦躁不同,夜里走动的身影带来了第二道风,吹得整座城的百姓都是茫然无措、晕头转向,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相。但渐渐的,他们心底一个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声。

    不是天要灭他婺州,也不是神要弃他子民,而是奸人作祟,哄骗了他们。而他们尚有生机,当今圣上乃是大宋福泽的化身,他定不会抛下他的黎民百姓,只不过今日天高皇帝远、受了欺瞒,若是知晓婺州之事,定能捉拿那害人不浅、妖言惑众的白家贼人。

    虽非是皆信,也十有七八愿在这焦虑之中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城西的巷子里,今夜灯火通明。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独自站在院落里,月光落在他的鬓角,好似染了银霜。

    “……你在外头吹什么风,还不快进来,把门带上。”妇人从门内瞧见了他,眉宇间登时闪现忧色与心疼,可一开口却凶悍得很。

    那院落里的汉子微微叹了口气,没有与妇人辩驳,转头便进了屋。

    妇人重重将门合上,“既是受了伤,就莫要再添麻烦了。”她口气不佳,脸色也难看得很,似是不愿搭理她,可瞧汉子垂着眼、心思恍惚,到底是红了眼,撇过头进了里屋去。

    久久,屋内才低声一声呜咽,“你莫要怨我……若……若……”妇人半晌吐不出半句。

    汉子坐在桌旁良久不语,烛火照亮了他的容颜,正是几日不入府衙的官差头子。

    “你莫说了。”汉子终究道。

    可他这一叹却将妇人搁在肚子里的话全勾了出来,“非是我想怨你,可我当真收不住。”许了,官府让我们将那白锦堂……”她顿了一顿,“这流言蜚语从我口中出,只怕是得罪菩萨的事。”

    “娘又不信菩萨。”书生老神在在地说。

    “呸,娘那是求了十年的菩萨给我送个好儿媳来,没用,才不拜了,谁说娘不信菩萨了。”大娘气道。

    书生站起身将大娘按在椅子上,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无事的,这是官府的主意,所图的也是让百姓能早日清醒过来,莫要在听桃木教谣言。菩萨知晓娘的作为,还要称道娘救苦救难、大慈大悲。”

    他将大娘端来的汤揭开了盖子,香味溢了出来。

    但他自己不喝,将勺子塞进大娘手里,“娘若真是惴惴,这几日不去官府帮厨便是。”

    “那哪儿成,府衙里一个做饭的人都没有,那些衙役不用吃饭?尤其是杨主簿,一心为民,大半个月都住在府衙里了。他牵挂着咱们百姓,咱们也得对得住他。”大娘立即说。

    书生半晌未言。

    “你俩好歹有同窗之谊,莫不是你还恼他入学第一日就将你婺州第一才子的称号夺了去?”大娘见他不语,又说。

    “……”书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娘,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你且当我年少无知,将这事翻过篇了可成?”

    “也是可惜,若非他那老父山中采药意外没了,他年纪轻轻就中了解试,该是上京科考做大老爷的命,何必在婺州城内做一个小小的主簿。”大娘提起旧事就絮叨了起来,“你,还有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不考功名,也不成家。早年还什么才子什么聪明,我就没见你这么蠢的了,可愁死我……”

    书生拿她没辙,便任由大娘念经。

    左耳是个隔壁的哭声,右耳是亲娘的叨叨,便是他在不动如山也有几分头昏脑胀。

    等他把亲娘送走已经三更半夜。大风小说

    书生又坐在烛火明亮的书桌前,提笔在先头的“桃木教”下写了“白府”二字。

    “……果真是白家?”书生拧着眉喃喃,“怎么可能……怎么看都像是桃木教在借满城百姓之手算计白家,怎会算到最后将二者混为一谈了?这也太古怪了。还有那假白锦堂,到底是谁……能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便是白家也未必能罢?”

    他提着笔顿了很久,黑墨顺着狼毫低落在白纸上。

    书生只能搁下笔,打开了窗子。

    风灌了进来。

    他满腹心思和低语被风吹散。

    “借流言蜚语破鬼神妖言,这到底是谁的计策?”

    城中百姓如今有九成是桃木教的教徒,而这其中人云亦云、不是糊涂就是蠢直的愚民便占了六成,剩下的两成是惧怕鬼神而信之,还有一成不是纯恶、借这鬼神之说发泄,就是尚存理智却心知出了人命、已经回不了头的糊涂人。

    这是一群不曾以为自己在行恶的人,就像是刀的部分关节。

    他们组在一起时,才是一把混合着人心丑恶的刀,才是一个恶意的凶徒。

    而这其中真正信奉桃木教,引以为生念真知,而不是为自己的贪念或是婺州全城百姓之恶而盲从的寥寥无几。

    这才使得几次流言蜚语就令他们对桃木教生了怨怼。

    而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到底是何人。

    是杨主簿?是他想用这法子让刀自己解体,让握刀人失了刀?再请朝堂这股强势的外力扑杀握刀人?

    他确实聪明,或许是他。

    不过……

    月色下,书生竟是摇头轻笑了一声,“娘啊,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多年前婺州第一次才子哪里是我,分明是那才华横溢、身为商贾、心作侠客的白锦堂。且那时,就有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能压我们一头了。天赋真是招人恨,好似叫人白读了十年书。”

    另一头的城门,一行人趁着夜色上了城门,齐心协力下用缠好的绳索将一人送出了城。

    无人察觉一个圆脸的姑娘乘着夜风,也翻出了城墙,慢悠悠地跟上了那个出城百姓。

    月光下,她背着轻便的行李,手里还握着个没啃完的大饼。

    不知是风里传来什么响动,圆脸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城门,那根绳子正在微微摇晃。她一耸肩,心道应是那些百姓在收绳索,快步跟上了前头行迹小心的汉子,一前一后离去婺州城。

    唔,城门守卫说邻居是个招蜂引蝶的书生。

    你们猜书生姓什么?猜对的话,有奖励虽然我还没想好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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