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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从江湖人来看,此事再寻常不过。
牵扯江湖人的命案无非是以武犯禁恩仇相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或是为善杀贼为恶行凶,哪个不是将身家性命赌上,拼命一搏的事万没有松懈之时,用的自然也是惯用手。大风小说
白玉堂与展昭自然不是说暴露了左撇子一事古怪。
熟手分行凶作案的熟手和寻仇杀人熟手,本质虽同,凶犯所思所想所求所得却截然不同。
行凶作案之人百般遮掩,是为逃脱法网;寻仇杀人之辈只为达成目的,因而更精于武艺,并无遮掩之意。后者也多是江湖人。
江湖自有一套规矩,杀人者人恒杀之,提了兵刃入江湖,便是生死不论,便是将自家性命押上。
昨夜一案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暗刺仇杀之意,是江湖中人的争端,怎会算到小侯爷这个争了口舌之利实则毫无武艺的寻常人头上,寻上门来的还不是轰地门的苦主而是此地的府衙官差。江湖人逞凶斗恶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中刺杀,个中恩怨情仇谁对谁错都弄不清,因而官府向来不管这种糊涂账。昨夜轰地门的少主被杀,照往日这些眼高于顶的江湖人脾性,合该他们自个儿去揪出仇敌血祭少主在天之灵。
可问题是,轰地门仿佛没按江湖脾气来,而是报了案,才有今早这出官差捉拿与此案搭了干系的庞昱。
这里头有一笔糊涂账。
往浅了说,是那轰地门的门人子弟弄不清凶犯何人,此案又发生在渝州城内,因而官府之人插了一脚,轰地门的门人也乐见其成、配合行事;往深了说……
展昭一晃神,见一只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白玉堂单手支着下颔,似笑非笑地瞧着展昭,“今儿爷还没问你,他这安乐侯好好的天子近臣不做,跟你跑到这山高皇帝远的偏僻之地做什么?他不是才罚了半年役夫?这会儿倒是给展大人做起随身侍从来了,展大人好大的架子。”
展昭眉眼微动,微微摇头道:“太师府前些日子闹了贼,小侯爷这回是领命捉贼。”
“他又不是开封府的衙役,捉什么贼。想是劳苦半年,枕头风吹的天子心软了。”白玉堂挑眉嘴毒道。
展昭轻咳一声,省了与白玉堂争辩言辞敬重官家之意,转而道:“堂堂侯爷,做起了役夫的苦活,官家确有于心不忍。”
说来庞昱在陈州案里到底是冤枉,他未有伤一人一命,也不曾动民脂民膏一分一毫,可偏偏全天下的骂名占全了。还道他小小年纪就是个淫色贼人,可巧去岁被包公带去开封的田氏夫妇与陈州案有些关系,金玉仙一见庞昱却说当日掳他的还真不是庞昱。
虽说二人十分相像,但金玉仙一口咬定二人不同。
她是个刚强聪慧的性子,当日被掳也想着记下那狗贼模样,来日寻了机会定要告御状,万万没想到反倒证实了庞昱无罪。
金玉仙一人自是人微言轻,但包公审理此案早做足了准备,才能还庞昱清白。
庞昱分明什么都没做,遭了几年的罪不说,顶着鱼肉百姓的名头被天下人辱骂耻笑;沉冤昭雪后还因名头被盗用,而冒名顶替、鱼肉百姓的假安乐侯也没能抓到,只得被官家罚着吃尽民间疾苦。好好的一个纨绔子弟,穿着粗布麻衣、晒得像个农户,早被汴京王孙贵胄子弟看尽笑话,也不知得罪了谁。想来他这怂包性子最大错处,也是有个庞太师那样恶名天下的大奸臣做爹。
官家这是有意磨一磨庞昱的性子,也叫汴梁百姓有所改观,莫要因庞太师为难了他这心思不坏的少年郎。
白玉堂又轻嗤一声,“他倒是个祸害命,走哪都有人寻他顶罪。”
上回出了汴梁闹出个陈州案,时日长久也没能逮住那贼人给百姓出口恶气,成了包公手下的一桩悬案;这回进了渝州,又牵扯进江湖人的命案了。
展昭闻言扫了白玉堂一眼,意味深长道:“白兄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年叫白玉堂顶锅的名头可还少?
白玉堂唇角一挑,竟是无耻道:“那可说不准,白爷早年大风大浪里走,少有这人命官司牵扯不清。打从四年前在天昌镇听谁空口白牙地入了套,管起闲事,往后才日日都有人寻白爷顶锅。”
这祸害命到底是谁还真难说。
展昭且不与他争这口舌,只微微一笑道:“少不得请白五爷多担待些。”
白玉堂般引他胡猜。可这听雪阁哪里是什么眠花宿柳之地,分明是个卖琴的文雅琴阁。来来往往倒是不论男女,然而抚琴弄弦的贵女千金哪个不是用帷帽遮掩得紧实,焉能瞧得出什么面目美丑。倒是琴阁的掌柜是个抛头露面的温婉女子,穿着大方雅致,但面容算不上艳丽如花,站在店内几乎泯然众人,唯有与来客谈笑时温声软语像个江南女子,让人听着十分舒爽。
她倒是眼尖,一眼瞧见两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其中一人煞气极重还拎着兵刃,稍作犹豫才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可要买琴。”她温温软软道。
白玉堂与展昭对了一眼。
昨儿才有江湖人在她这琴阁闹事,还引出了一桩命案,她这琴阁的珠子倒是半分不惧,事外人一个。
白玉堂双手抱剑,眉梢一挑,“买琴。”吐字轻巧不像是买琴倒像是砸场,听得听雪阁的掌柜心中一颤。
这琴阁的店家万万没想到搭话的竟是一看就不怎么好惹的那位,不过她这琴阁也不是头一日来舞刀弄剑的侠客,这便大大方方一摊手,“公子里面请。”
听雪阁内的客人瞧了一眼门前的白玉堂与展昭,其中一人虽是俊美不凡但眉宇间透着凶煞锐气,许是想起昨日争端,竟是一个个与店家告辞先行离去,只道来日再来挑选
不过一时半刻,店内多的一人也不留了,展昭何曾这般扰民,也是哭笑不得。
白玉堂可不管自己坏了琴阁生意,踏入琴阁,悠悠然漫步其中,目光从摆在最外头的几张瑶琴上一扫而过。店内琴身扁而长大,非是前朝唐琴制式。他且细观店内瑶琴,斫琴所用桐木均是上等,手法造诣上乘,但多是新制,一道断纹也没有,倘使再搁个百年许是能算把好琴。
他这头看琴,身后的展昭先开口道:“店家如何称呼?“
“公子唤小女子琼娘便是,不知公子……”女子温温软软地应道。
白玉堂站了好半晌,专注地盯着边角不显眼处的墙上所挂着的唯一一张肥而浑圆的唐琴,那张琴好似许久无人搭理,因而积了灰,几乎瞧不出漆色,着实不引人注目。
他头也不回,开口便打断了那头的温声细语,懒洋洋道:“你这张琴可卖?”
原是引展昭入座,又捧茶细细招待的琼娘一回头陡然色变,紧声道:“公子看上了这张琴?”
“不卖?”白玉堂只问。
“……既是陈列店中,自是卖的。”琼娘低声道,神色却瞬息万变,生出几分黯然。她定了定神,又与白玉堂仔细道:“公子想是懂琴之人,此琴已成三百年,非百万贯不卖。”她这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是想叫人打退堂鼓之意,这世上哪家浪荡公子愿用百万贯家财买一张琴,只怕要被家中长辈藤条抽个半死。
“你出个价。”白玉堂恍若未觉,口中狂妄,做足了挥金如土的阵仗。
比阔气白五爷只怕还没输过。
展昭不由心说白五爷莫不是在这渝州城里都这般败他名声的?这心思一转,并无怪罪之念,反而生出几分好笑之意,只怕今后这散财童子的名声要无端端地送到“展昭”头上去了。
可听闻白玉堂之言,那头琼娘不语,面上发白更无喜意。
展昭便是不懂琴,也瞧出此琴不凡,多半能在这琴阁里算个镇店之宝,却被丢在小角落里不引人注目,更别说着店家出此高价分明是不愿卖琴。其中渊源展昭无意探知,但白玉堂绝非无的放矢、平白无故为难人的性子,此举想来事出有因,只捧着琼娘早早递上来的茶盏像模像样地劝道:“展兄既有好琴何必夺人所爱。”
“琴若搁着积灰,便是再好,也不过是无用之物。我见宝珠蒙尘上前拂袖罢了。”白玉堂侧过头眉梢微挑,与展昭不动声色地对了一眼,言辞并不客气,“既然挂在此地,想是它等拂尘知音人,又巧碰上我手中不缺闲钱,买之何妨。”他这字字句句飘忽,并无挤兑冷嘲之意,可偏偏叫那温婉从容的掌柜琼娘面色愈发苍白。
白玉堂转了身来,眯着眼笑了一声,“当然,你若能答我一问,这琴我不买也罢。”
琼娘怔住了,好半晌才犹疑着低语道:“公子且问。”
“听闻……”
白玉堂走近桌旁,在展昭一侧坐下,巨阙搁在桌上,才将这口大喘气儿接了下去。
“昨日你这听雪阁里生了争端,起因是一位女子,你可知此人?”
啊,昨天写好的,没发上去,今天看了一整天感觉不太对,一直没发。
总感觉信息给出的顺序出了错,现在十分困扰。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脑阔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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