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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挂,最是炎热,街道上没几个人,可酒楼饭馆里真是人声鼎沸。家家户户也升起了袅袅炊烟,整座山城仿佛被人间烟火包裹起来,又辣又冲的香味随处可闻。
“……”
展昭与白玉堂在狭窄的小巷里静立而立了片刻,仿佛是相顾无言,又仿佛在等着谁先打破这突如其来的缄默。终于,在二人要开口前,一声不知从谁肚子里抗议的咕噜咕噜,将二位年轻有为的大侠听傻了。
二人又对了一眼,倒不见尴尬,只是齐齐笑了一声。
“馋猫儿果真是上哪儿都得惦记着伙食。”白玉堂踏前了几步,招猫儿似的勾了勾手指,“走罢,爷带你吃香喝辣,保管你满意的舍不得撒手。”
“某却之不恭。”展昭从善如流道。
他且随白玉堂拐出这条狭窄无人的小巷,又横穿了两条街,在这渝州城交错的街巷里拐了不知几个弯,终于在一条旧街小院儿门前停下。
展昭还当白玉堂又领着他进了什么犄角旮旯的小饭馆里去尝珍馐美味,少不得饕餮大餐一回,却不想抬头一看,竟是一户人家的宅邸。展昭瞧了一眼那小院的木门,有趣的是这小小的宅院儿竟然还打了个端端正正的小匾额,上书二字“柳府”。他正思忖着“柳”家又该是哪家,白玉堂已经快步踏前,随手晃了晃门上铁质衔环辅首,发出轻响。
展昭细听心觉长短叩门之声颇有韵律节奏。
几乎是同时,门内的人挪开了门,探出一个脑袋,是个羞涩的姑娘。
一见白玉堂,她立即将门整个儿拉开,轻声唤道:“展爷!”
“???”台阶下的展昭一脸茫然。
白玉堂一挑眉,“她人呢。”
“姑娘前脚刚出了门,没说去哪,只说一会儿便回。”门前的姑娘说道,原她只是个丫鬟。
早些年他们遇上每每都与青楼窑馆有些干系,这回可好极,不是什么烟花柳巷之地了,圈了个宅院养了个姑娘。
展昭一转念,也不知脑子哪儿遭门夹了一回,竟是鬼使神差地想道:敢情风流天下的白五爷,在这渝州城金屋藏娇用的还是他展昭的名头。这念头也就在他脑子里一过,他自个儿都笑了一声,也不知哪儿跟哪儿的胡思乱想,真是邪了门了。只是不知这小院儿里的姑娘,又是哪位名动天下却遭白五爷偷了心的美人,知不知晓今儿个的展爷姓白不姓展。
门前白玉堂不甚在意地冲丫鬟点头,又听身后轻笑,他转过头,张口时向来不积口德:“笑什么,莫不是馋虫上脑了?”
展昭焉能不还嘴,老神在在道:“自是笑展爷也有了一回风流倜傥的名声。”
“那是,比不得白五爷是个正经人。”白玉堂一本正经地点头。他哪听不出展昭言辞里的揶揄,只是这哪能吓退舌战群儒、犹有余力的混世魔王。
这自夸来的猝不及防,展昭自认在这城墙面皮前不得不甘拜下风,“白某不请自来,展爷倒不怕不速之客惊扰了人家。”
“白五爷还怯这些不成?我知晓白五爷为人正直,进不得百花献媚的秦楼楚馆,这才特选了个好地儿招待。”白玉堂直笑,眸光里风采张扬,“只管进门,总归不会叫泼辣小娘子提着烧火棍将你闷头打出墙去。”
说着,他提步进了门,又与那羞涩地睁着眼打量二人的丫鬟吩咐道:“备些好酒好菜,莫要亏待了贵客。”
“酒倒是好说,姑娘常备着十年的女贞陈绍,只是好菜却得等开灶,姑娘出门前还说展爷今日当是不来了。”丫鬟说道。
“不必那个,你将爷前些日子搁这儿的剑南烧春提来,再支个人去买两坛巴乡清。”白玉堂道。
丫鬟闻言吃了一惊,“那十年酿的剑南烧春……?”
白玉堂懒得多言,只点点头,又催促门外的展昭,“馋猫儿再犹疑一时半刻,只怕只能吃盘底锅面了。”
展昭无奈一笑,想想到底是进了门,先瞧了一眼院内,只中间一座二层的小楼,周一圈空无一物,又以四四方方的院墙隔开,像是口中一点。他才缓声道:“酒菜尚未上桌,怎先催起来客?”
“就知你饥肠辘辘,”白玉堂说着,又转头对丫鬟道,“天正热,省了灶上大火的工夫,叫厨娘蒸鸡切片,再弄盘各色鱼脍铺了碎冰,添几道开胃解暑的小菜便是。”想了想,他似是觉得不妥,与展昭问道:“生冷辛辣你可受用?爷往日吃惯江河湖海的生鲜,你且莫头一回就吃坏了肚子。”展昭这性子随遇而安,早年说是走哪儿吃哪儿的游侠儿,倒不如说是只极好养活的野猫,也算得上好食珍馐,若无也不必计较;入了开封府忙起来更是三天两天不能好好吃顿饭,只怕他那肠胃早养坏了,寻常吃食倒是随意,生冷辛辣却要问个明白。
展昭心笑白五爷着精细人一到吃食上可真是处处讲究、处处妥帖了,又细细想了白玉堂所问,答道:“只不必忽冷忽热,当是无碍。”
“那便换了蒸鸡,来两碗槐叶冷淘,往后再备着。”白玉堂道。
丫鬟连连点头,满心想着果真是贵客临门,白玉堂来着用几回饭何曾有过今日这般细致。
她怕出了差错,又道:“巴乡清十年酿的酒舍离此地有些距离……”
“晚间用的,今儿买来便是,不必催促。”白玉堂与展昭往小院儿是漠不关心,徒引旁人牵肠挂肚,当真是洒脱惯了的白五爷。
只是想想白玉堂本就这般心胸广阔的洒脱人,想是世间烦恼万般,与他都是过眼云烟,因而活的快活不羁,半分世俗礼法斗束缚不得他。
如今敌暗我明,两眼抹黑不知前路,任是猜测诸多,倒不如他暗中看顾一二,何苦叫白兄处处谨慎小心。展昭心头松快几许,眉头也松开了,顺着白玉堂所言,论起昨夜那起古怪的江湖命案。
“尚未问及白兄,这被杀的轰地门少主应明杰究竟是个如何人物?”
说它古怪,江湖仇杀再寻常不过,只是里头牵出了个秦苏苏。
“还有那秦苏苏究竟何人?”展昭来这渝州不过三日,一路快马加鞭,倒是不曾得了其他消息了。这一转念,他又却有些所得,接连一句道:“说来,近些日子江湖上似乎出了不少命案?”
“……”白玉堂瞧展昭。
展昭见白玉堂不言,也是迷惑。
“了不得、了不得。”白玉堂轻轻鼓着掌说,满面笑意。
“两月未见,展大人学了包公几分真谛。这办起案来,这问题还不少,听得小民冷汗直落,比知诸葛连弩威力也不虚。”白玉堂单手支着脸,懒洋洋取笑道,“不知白爷这呈堂口供该是从何处答起啊?可要备好纸笔一一录写?”
闻言展昭哭笑不得,哪还顾得嗔怪白玉堂谈着正事也要打岔,老老实实赔罪道:“展某思虑不周,白五爷见谅。”
白玉堂本就是见展昭忧心这头紧张那头,忙个没完这才随口说笑。他引展昭来这无人探听的小楼便是要将外头不便详谈之事说个明白,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上来,这便收了心思,正色道:“昨日的命案要寻常来说,你我皆知,江湖仇杀屡见不鲜。你问那应明杰如何人物,想是问他的仇家几何。”
展昭微微颔首,查江湖命案本就该从此处查起。
“轰地门小门小派,可这应明杰真不是个人物。”白玉堂说。
这口吻含了几分冷嘲轻蔑。
展昭眉梢不动,“他一习武之人欺侮女子,可见一斑。”不管那女子是谁,如何貌美,又是否身怀武艺、名声好坏,应明杰强人所难所为都是下作之举。行下作之举为君子所不齿,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他却毫无顾忌,更别说阴私暗处他如何为人处事。只是人死灯灭,为人是非局外人不可一概而论,这才细细问之,免得一叶障目,漏了线索。
“他本性如何难说,旁人口中倒是个欺软怕硬之人,本事不高、仇家挺多,只不过仗着轰地门欺压些寻常人物,不敢踢人铁板。”白玉堂又道。
“白兄是猜他不知秦苏苏底细?”展昭听出言外之意。
“非也。”白玉堂竖起三根手指,“这其中有三种可能,其一,应明杰是瞧中秦苏苏样貌,却不知她身份,不过是寻常下流之举;其二,应明杰早知秦苏苏是何人,昨日欺侮之举另有图谋;其三,此事另有缘由,是秦苏苏主导所为。”
“前二尚能意会,这其三……”展昭面露迷惑,“白兄是说这位秦姑娘设了个圈套给应明杰。”
白玉堂微微一笑,“你既然有此一问,想必对其二亦有同一疑惑,这秦苏苏是何人。”
“且听白兄分解。”展昭在寡闻糊涂之事上向来顺白玉堂心意虚心请教。
白玉堂想了想,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提起展昭那一连串的发问:“你先头还有一问,想是这一路快马加鞭多少还是耳闻江湖轶事。”
展昭不过须臾便猜着白玉堂之意,这前后一串,也不免愕然道:“都与这位秦姑娘有关?”
白玉堂漫不经心地冷嗤一声,“我这一路西行,打从入了黔州听闻死了个白鹤门掌门,短短两月连着昨夜,已经闻说了六桩命案,桩桩与那秦苏苏有关。”他说到此处又是一顿,唇角拂开一抹难言的笑意,“多算了一桩,那唐家堡的老门主与秦苏苏的干系如今尚不知晓。这却要问唐门弟子,许是又能牵扯出什么老门主宝刀未老、争风吃醋引发血案的江湖奇谈。”他心里有怨气,自是嘴上不把门,这言辞毒辣,只怕唐门弟子在此要被他这张嘴先气的七窍生烟。
展昭哪能听他这些浑话,可桌上残羹冷炙连杯茶水都无,自然没法顶回白玉堂的闲言碎语,只得无奈摇头
“白兄既知详情,何苦与展某拐弯抹角,听的人愈发糊涂。”展昭说。
“爷这儿可真不好说,与你无二,俱是坊间传言、道听途说,只怕从你耳中一过更加扑朔迷离。”白玉堂挑眉。
“展某且听。”展昭坦然道。
白玉堂手指缓慢地敲了敲桌面,神色有几分不自在,“白爷昨日改头换面,是为此人。”
展昭原是做好准备听白玉堂长篇大论这前后江湖轶事,结果白玉堂脱口而出的竟是这话,一时愣住。昨儿夜里白玉堂那身不伦不类的女装也就浮现眼前,说起易装女子应是有几分好笑,可展昭率先想起的却是那雌雄莫辨的艳色,眉目含笑,坐在墙角的模样,难免心神一晃。
“为捉此人。”白玉堂未有察觉异样,又飞快补了一句。
啊啊啊啊啊
我来啦
我又来啦
今天还算顺利比昨天早一点写完
虽然不打扰你们看文,但是打个商量,小天使们给我留个评再走怎么样。
毕竟又是双更呢
几天我又日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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