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屈虹险些被脑袋开瓢剁成两截儿,只在惊险至极之时挪了一步,拼的肩上伤口崩裂,才躲开展昭这一刀。了不得!屈虹盯着展昭,心说当真是物以类聚,倒了一个刀法奇诡的小娃娃,又来一个剑招逼人的!三十年未出鬼城,不知江湖事,大宋竟是何时出了这么多厉害的年轻人!
刚思及此,刀又来了。
屈虹仰头一躲,在惊险之中猛然一个蹬足顺势一个空翻。他虽是二流,可到底比展昭多几分内力做底,且展昭又单手抱着个人,多受桎梏,因而屈虹左躲右闪,看似狼狈,实则算得上尚由余力,不过要想抽身反攻却难。怪只怪刚才被伤了肩膀,否则焉能如此束手无策!屈虹抬腿与展昭对了两招,掐向展昭的指掌又被弯刀撩了回来,差点被削断。
他哪敢拿血肉拳头与弯刀硬拼,又飞落在地,警惕地盯着展昭。
屈虹目光闪烁,眼睛出奇的精亮,心知若此时破门而出,只管遁走,展昭身法虽在,轻功却用不出定是追不上他。
可是……
屈虹躲闪一刀,扫过展昭拢着的白玉堂,手中快如闪电,只取展昭持刀的手腕。他这是如法炮制,正是先头被二人夺刀之时那般,欲将弯刀再夺回。
可展昭手腕一翻一抖,弯刀直戳屈虹的肩膀,在屈虹吃痛之际,一脚踹中了屈虹。
屈虹目眦尽裂,瞪大的双眼通红,在这关头竟是手底变招,单手撞开展昭持刀的手臂,直取展昭命门。这小子不能留!他心头冷冽、杀意大起。
若来日这小娃娃内力恢复,留他于那妖婆身侧后患无穷!
展昭眼睛也不眨,竟是在这转瞬之间持刀之手一松,弯刀坠下,他抬腿一踢,刀像是离弦的箭只扑屈虹心门。而他自己已然带着白玉堂又退一步,再一空中身法一转,侧过身来,一掌紧推而去。无风袖动,那张剑眉星目、俊朗如玉的面容正是毫无表情,平静到了极致。
屈虹虽见展昭松刀诧异非常,对展昭杀招连至却早有所预料。他避开直扑胸膛的弯刀,刀锋从受伤的肩膀险险划了过去,鲜血迸溅、雪上加霜!但屈虹只是咬肌一动,瞪着眼催动内力,单手一拍弯刀刀柄。整个弯刀擦着肩膀刹那间在空中旋转一周,刀尖从天而落、刷得指向展昭与白玉堂。
展昭只得翻手夺刀,屈虹已经仗着内劲紧逼跟前,近身发力按住展昭的小臂。
展昭不得动弹,只能抬腿又一掀一退,干脆将屈虹拽至跟前当个肉盾。
异变突起!
一只手,是屈虹那受伤的臂膀竟在这是扛着剧痛抬了起来,在电光火石之间拽住了被展昭护在怀里的白玉堂,往后一扯;同时他目光发狠,一脚内力灌入蹬中了展昭的另一只手,松手立指重重点中展昭穴道。发麻的感觉让展昭浑身一顿,自然松开了拢着白玉堂的手,那张淡漠的脸忽地生出几分变化。
屈虹抓着昏迷的白玉堂退了去。
弯刀的刀尖也从展昭身前划了下去,刺目的鲜血从他肩膀一侧渗了出来。
当的一声,弯刀落地。
屈虹扛起白玉堂,脚下发力一蹬,连刀都顾不上,转头就要破门而出!
“尔敢!!!”
身后一声冷喝竟震得屈虹霎时一个激灵、头昏脑胀起来,连这石洞一样的屋子里都漏下无数沙石尘埃,因之前几次打斗而伤痕累累的墙壁刹那间裂除了好几道痕迹。
屈虹回头望去,登时遍体发寒、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只见展昭站在原地,墨发半散,鲜血从身前坠了下来,叫人觉得滚烫灼痛。可他好似不知疼一般,那张温润干净的面庞溅上了几滴血,目光直直地盯住了屈虹,又或者说是盯住了被他带走的白玉堂,墨眸不复清润,只余阴霾血气。
他冷着脸,无风衣袖扬,分明半分内力也无,却似山动海涌、天地倾覆。
“还我。”展昭不轻不重地说,那张温和斯文的脸从未有如此冰冷无情,也从未有如此怒火滔天、杀意浓重。
乍然初见的屈虹没见过,过去这世间千千万万人也无人见过。
他朝着僵住的屈虹踏了一步,“还我。”他说,直白、炽烈、失态、逾越。
赤水之毒,欲化七情六欲,先见贪嗔痴念。
那是过往素来内敛的喜怒哀乐,以毒为引,作山洪海啸宣泄而出;是神台深处微弱却从不熄灭的执念之火,猝然落入烈酒干草之地燎起平原;是鲜为人知的克制心思,早在隐秘的角落里生根发芽、肆意生长,落成遮天蔽日之势。
屈虹的脚像是被泥石裹住了,一动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展昭低手一卷袖,弯刀从地上落入他的手中。桌上的烛光灭了,但是那一瞬间一道冷光落了下来,像是一道暗夜里的闪电,又像是春风化冷刃。再那不是刀法,是剑法,是用惯了沉沉钝剑,凝于这轻飘飘的弯刀之上的一抹寒光。屈虹惊骇到了极点,想不到毫无内力、光凭招式,眼前年轻人已然有如此玄妙境界。这分明是人剑合一,手中无剑,万物皆剑
何须内力为辅,心至剑至,犹如泰山压顶,避无可避!
屈虹瞪大了眼。
吾命休矣!
夜静了,连一点儿声音都没了。
虫鸣鸟叫在沙漠底下是不存在的,鲜有生灵活在沙石之中,甚至连沙蜥也不见了踪影。因而当人的呼吸声微弱得听不清时,这方世外之地就真的像是一座死寂的鬼城。幸而虽无风响,还有几分隐秘的潺潺流水声,才让这昏暗的地方不至于显得像是地府深渊。
公孙策便是在这样的寂静里睁开坷,这一意外却来的及时。想来展昭与白玉堂二人,该是在此地寻找那毒的解药了。思及此,公孙策刚松开的眉头又皱成了川字,他那时诊脉见展昭与白玉堂已经虚弱至极,毒发之时近在眼前,这会儿不知顺利否。
徐开瞅着公孙策似是并无惊疑与糊涂之色,又转过身来,眯起眼,“你就是为寻鬼城来的。”
公孙策从这句低语里听出危险之意,他眼睛也不眨,从容道:“为寻解救人。”
徐开再一次打量这个弱不禁风、却气势极盛,丝毫不怕事儿的书生,良久才道:“救什么人。”
“友人。”公孙策干脆道。
“与鬼城何干?”徐开问。
“鬼城之毒。”公孙策仍是言简意赅。
徐开却倒吸了一口冷气,“黑沙虫跑到大漠外头去了!”
虽不知黑沙虫是何物,但稍作思索也能揣测个大致明白,公孙策打量着这人,心道,瞧着冷漠,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微微颔首,“是有一人,名作药罗葛,是个寻宝人,传闻从鬼城而来,将毒带来了大宋边境。无奈之下,在下随友人一并前来寻着鬼城,为救人得解。”
“药罗葛。”徐开琢磨了一下这名字,嘶了一声,“他果真出去了。”
“徐恩公认得此人?”公孙策问道。
“一个蠢人罢了。”徐开冷着脸说,“认得他的也不少,你只管出门,这一圈的人都认得他。”他呵笑了一声,“我还当他已经死在哪个角落里,还真叫他寻着了出去的路。”
公孙策眉头蹙起,“徐恩公是说,此城无门可出?”
“有,当然有,不然药罗葛怎么出去的。”徐开翻了个白眼,“但没人知晓在哪儿,也没人想出去。”
“为何?”公孙策不解,他在徐开亮起灯时救打量了四周,是个石洞一样的地方,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昏暗、冰冷,仿佛住在这儿的是那未开化的山顶野人。他大概能从徐开的三言两语里猜到此地该是大漠底下,可见是暗无天光的荒莽之城、不毛之地。怎会有人想留在此,不肯出去。
“出去了活不了。”徐开说,“你那友人,也中了黑沙虫罢,往后是离不开这里了。”他的脸色更漠然了几分,“都是惜命人,哪个肯做个短命鬼。不是谁都如那蠢人,一心惦记着报仇雪恨,恶鬼未死就敢不管不顾就出去了
“何意?”公孙策吃惊。
徐开半晌未有言语,许是也不肯与这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多费口舌,只道:“……明日你去寻你友人也便知了,他既要活命,这两日该是在城中得了赤水。”
他翻身上了另一侧的石榻,背过身,便又不理会公孙策了。
公孙策看了一会儿,只拱手一拜,“公孙策谢过徐恩公救命之恩,今日心忧友人,便就此告辞了。来日若有机会,必报今日恩情。”说着,他便要从木门出去。沙漠底下本就不见天日,这第二日再走和夜里再走根本无甚区别,他昏迷歇息了两日,对另外几人状况一无所知,显然他们也不曾落于此处,不如趁早前去寻人,省的独坐此地焦心。
“……门前有灯笼,带着罢,出门直走可三里可见白光,那便是内城。”
未关上门,公孙策便听屋里之人道。
“多谢。”公孙策又道,也不推辞扭捏,寻着悬于门前得灯笼,进屋点起,这便提着灯笼走了。
外头与未亮灯的屋内一样昏暗,一眼望去只得三尺地。黑暗像是妖魔一样缠绕在身周,叫人心头无端的生出些许不笃定的恐惧,此时要是脑子里再多些胡思乱想,恐怕还没等到风吹草动,先把自己吓死了。
可公孙策面不改色,更无犹疑,顺着徐开之意,踏步直入黑暗。
良久,石洞屋里传来一声叹息。
门又开了,那侏儒男子面色古怪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远处还能隐约见着公孙策提着灯笼的火光点儿。而那道身影在黑暗中徐徐而行,竟有几分温文儒雅、仙风道骨,以及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孤绝气魄。“什么人呐。”徐开小声骂了一句,迈着大步快快跑上前去,一边高声:“喂!”
“那什么等等!”徐开总算是想起公孙策的名字,“公孙,公孙是吧站住!”
公孙策耳力寻常,直到模模糊糊听见自个儿名字才诧异地回过头。
“徐恩公?”公孙策疑惑。
“你莫去了。”徐开冷着脸说,“我入睡前正是内城四响钟,那般龟孙子杀的起火,你这会儿去就是送死。”他快言快语,面上还有几分不痛快,“三响钟后,我替你去寻。”
公孙策一愣,当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他心下笑笑,面上正色推辞:“怎敢劳烦恩公。”
徐开瞥了公孙策一眼,见他样貌文弱,眉宇见却有一股文人风骨,最是脾性倔强。他撇了撇嘴,心烦意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才气恼地费心解释道:“你身上未有黑沙虫,一旦进城,必会被捉去种下此毒,往后便再无出路。你若只是为朋友情义,就顾及自己几分,莫要添乱。”
“这是为何?”公孙策愈发糊涂。
“鬼城缺人。”徐开说。
他的视线越过公孙策,坠入黑暗的远方,冷漠的语调终于有了片刻的起伏,像是比风还轻的叹息,又像是比火更浓烈的愤怒,“……那帮龟孙儿为一己之利日日干戈不断,死的人太多了,正是缺人的时候。”
黑暗中隐约有恶臭的血腥味飘然而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我昭a爆全场!土拔鼠尖叫
珍惜这个昭,本卷独有
xxx
改个错字和病句呜呜呜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