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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9 章 第五四回 风助火,清浊福祸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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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劳永逸!”

    “救己救人、造福苍生!”

    那些字词像是佛陀禅语,字字珠玑,在耳畔回旋嗡响;又像是恶魔低吟,怪声怪气,蛊惑人心。

    白玉堂心头杀意翻转,犹如浪拍暗礁,起伏不断。

    他单手掐着白发女子,那白皙的脖子纤细得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折,就断了。可他垂眼站了一会儿,猛然回头冷视,锋利目光疾如雷电,钉子一样钉死了那眼睛发亮的屈虹。白玉堂笑了,不冷不热的声线比屈虹嘶哑嗓音更像是地狱深渊的修罗低语:“你莫不是以为,你那祝由术,次次能有用?”

    声凝实物,气浪翻飞。

    屈虹冷不丁吐出一口老血,目中大骇,整个人像是枯藤老叶飞了出去,跌倒在地。

    他这是遭白玉堂内力化声,好比当头棒喝,因而内力反噬大伤!

    白玉堂冷嗤了一声,扫过另外面露骇然的五人,又平静道:“武艺不济,旁门左道倒是习得透彻,江湖不见屈前辈美名倒是可惜。”他神台清明,正是浑身真气随内功心法回转,从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扫荡而出的时候,像是席卷而来的狂风暴浪,岂会在此时被屈虹扰乱心志!

    到了这会儿,他也察觉过来,屈虹瞧着是个惯使刀的刀客,实则厉害之处根本不是刀,而是他所练功法与所习祝由术相辅相成,凝入声中,凭话语扰得人心志大乱,听他驱使。

    这等稀奇功法虽是鲜见,江湖上也不是只有这一个。

    单说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狮吼功算来也是凭内力吐气化声、发散入耳,一声长啸犹如迅雷疾泻、声传数里,万兽避让、敌胆俱裂,甚是可怕。要说狮吼功之源却是佛陀释迦牟尼诞于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其佛文说法似狮吼震慑人心,降伏外异学,而后少林研练而成克敌之技。换句话说,与扰人心智之法的殊途同归,只是一个歪门邪道,一个佛门禅理罢了,全看刀在人手如何习之、如何用之。

    白玉堂神思一闪,似是想起什么,但因那念头转瞬即逝,也便未能捉到,这会儿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懒懒哂笑,“不过,你六人欲杀西姥救己,这倒是未有骗人。”

    以屈虹三四十年的功力,不该被白玉堂这般轻易一震便遭反噬,正如他先头借鬼城幻象将白玉堂骗得几乎深信不疑、半点古怪也未曾察觉一般。这也是为何屈虹如此震惊骇然,须知他虽侃侃而谈、有意托白玉堂之手杀人,却正如白玉堂所说“杀人救己、未曾骗人”,换句话说,他虽用那功法震慑蛊惑白玉堂,却是所言非虚,因而威力更为惊人。

    说到此,却要怪白玉堂所中之毒了。

    白玉堂两个余月来被毒物渐渐掏空了十余年所修习内力,正是筋脉虚空;这一朝真气回身,全然没有往常日日行气吐纳累积的沉稳寂静,阔通充盈经脉时的厚积薄发、不动声色;正是大风大浪冲穴滚脉而过,犹若被死死堵了多年的堤坝轰然一声冲塌了,真气登时顺入干涸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那可真叫一个、势如破竹,长江灌海,滔滔不绝!

    那道士打扮的升仙太子季禁突然大叹一声:“妙哉!”正是看出白玉堂身上端倪,隐约有了猜测。

    “习武者多如过江之鲤,悟道者鲜似龙门一跃。”季禁说。

    白玉堂闻言也打量着季禁,这人青氅蓝袍、面有长须,瞧着目中清明、风轻云淡,白玉堂眼光毒辣,一眼便知此人执念过眼,与那屈虹一样,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正是精光算计于怀,哪是什么淡泊名利的修道人。这年岁,也该是有五六十、甚至更高寿了,但面貌上并不多显,皱纹极少,只是两鬓斑白。

    “贫道季禁。”他与白玉堂微微一笑,“听小友之言,小友姓白可是?”

    “白玉堂。”白玉堂道。

    “贫道行走江湖数十载,头一回见白侠士这般悟性高绝之人,”季禁说,目中似有赞赏之意。大风小说

    白玉堂不为所动,只淡淡一哂,“怕是季道长在井中久居甚矣。”

    这话冷嘲热讽,分明讥诮季禁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可季禁只是眉头拧了一下,接着笑道:“小友误会了。饮赤水后,黑沙虫毒日渐安分,再不会扰人修习武艺,被封存的内力亦能渐渐随心法运转恢复。”

    “可如白侠士这般,”他又是一顿,视线扫过白玉堂浑身刺人的内劲风浪,徐徐道来,“察觉毒物安分、桎梏松懈,便借此良机、一鼓作气,强忍苦痛冲破旧日瓶颈,如此雷厉风行、破釜沉舟,世间少有。贫道佩服。”

    武林中人有言,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修习内力通十二正经,疏宽经脉通气血,再破循行错综奇经六脉,最后再及任督二脉。十二经脉如沟渠、奇经八脉犹湖泽,周天尽通,气即是无用之语。”白玉堂说,平掠数人的眼睛,“既然你们都说杀这鬼城西姥能解毒,”他将侧头,最后望向那个闭着眼的白发女子,“不如……”

    白玉堂也瞧得出来,这六人面上或多或少都有对鬼城西姥的憎恶、厌恨、愤怒与杀之而后快。

    他们确是有为解毒救己。

    这些人身上确有黑沙虫毒,在这样神思冷静的时刻里,白玉堂清晰地感觉到他能从旁人身上辨认出这种毒。正如屈虹如何在?鹑??谌俗孤渲?币谎鄱隙ǔ鏊?胝拐巡攀侵卸局?耍??溆嗉父鼋苑侨绱恕U馐且恢窒嗟惫殴值母芯酰?皇芸刂啤??子裉美渚驳厮妓鳎??诠λ渌祷指矗??疚唇猓?倚耐菲?乓还晒殴值厣币狻

    这股杀意冲着鬼城西姥,使自己心头胡乱狂跳,躁动、不安,身体发沉,还有些许难言的畏惧。

    与这种杀意相对的……还有对塔内其余六人的微妙感觉。

    “感觉?”

    黑暗之中,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望下来,像是索命的无常恶鬼。

    而他的背后是数十丈高的石林,甚至有些石柱高的能通到最顶端,像是承托的梁木,托住了上面的大漠。

    “是,是能感觉,”老头哆嗦了一下,从那两个字里听出了质问的冷意,他仰着头,似是全然失去胆气,忙道,“若同是中了黑沙虫毒之人,一眼便能察觉此人身上有古怪。”

    顾唯不语,黑眸闪着血光,仿佛耐心耗尽了。

    “近乎于戒备与敌意,但能确信是同类的微妙感觉。”温老头继续说。

    这说法……听起来不像是对毒的感知,倒像是野兽趋利避害的直觉。

    不过那黑沙虫毒照这老头还有先头四人所言,好似本就是一群毒虫上身,寄居于人体血液内,以人气血养虫,直至毒发人死,食人肉骨后散,落于新的活人体内。如此说来,那感觉该是那毒虫所生……顾唯思索片刻,想起西南大理有蛊虫,亦有以人养蛊之说,只听诸如子母蛊虫之间有所联系,未曾听闻这子蛊与子蛊还有干系。

    他又问道:“都是如此?”

    “并非,”温老头摇头,“若是此人武艺弱些,并不会让人觉得威胁,敌意便也少些。尤其是在鬼城之内那些受西姥摆布的人,半点敌意也无,甚至……”

    “嗯?”顾唯见他突然收口,又将目光落了下去。

    “甚至不屑一顾……”温老头低语。

    “……没有别的标识?”顾唯眯起眼。

    黑沙虫毒已然进入大宋,并非只有府州一城,人来人往,毒发身死之事防不胜防。若只凭中毒之人的感觉,天下之大,要想寻出中毒之人难于登天。

    “有,”温老头说,用手指颤抖地指了一下心口处,“中黑沙虫毒后,背面会出现米粒大的黑斑,一旦未饮赤水,生出八个黑点,成一圈,此人便是寿命已尽,毒发之时。此事,乃是我们数十年来细察研究所得。这也是我等确认赤水虽是有毒,但的确能遏止毒发的唯一办法

    顾唯一愣。

    背面……这倒是未曾印证,展昭与白玉堂二人中毒之后,公孙策只日日诊脉,未曾解袍一观,他二人自己总不能去注意背后的异样。也只有这鬼城底下中毒之人为寻出解毒法子,十年如一日的研究着。

    “阁下之意,你们该是并不知真正解毒之法?”顾唯道。

    否则也不必饮鸩止渴。

    “杀了那西姥定能解毒!”温老头却立即驳道,不复冷静,那瞬间,那张老树皮一样的面庞上狰狞至极,眼睛里烧着一把明亮的仇恨的火,杀意升腾,“只要杀了西姥,母虫身死,子虫定也毙命!”

    可顾唯看来这不过是溺水之人抱着一根浮木罢了。

    温老头停了好一会儿,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又笃定的笑容:“……我先头之言,未曾哄骗于你,那屈虹、季禁等人,我虽与他们暗中协作,也确是利用些无甚用处之人去对付西姥,但从头到尾都是为活命之举!便是自私自利了些,总归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喘息起来,大约是因身上的伤势因不得及时救治而越发严重,但他黑暗中瞪着顾唯的那双眼睛却发着诡异的亮光。

    “且此事也绝非我一人得利,你既然从大宋而来,欲救人而寻解药,又是大宋折家军的将士;想必黑沙虫毒进了府州城,甚至在你折家军里蔓延。杀一人能得天下太平,让大漠之外的宋人得救,有何不可?我虽害鬼城之内的汉人,却是舍小取大之举!于天下有功!”

    “这不过是寻常人都会有的抉择!”

    言之凿凿,大义凛然,竟叫人不能辩驳他着歪理邪说!

    呀!!

    五爷没有解毒来着,看你们都看懵了嘻嘻嘻。

    他只是内力回来了,而且还铤而走险了一下。

    昏睡的昭昭在梦中生气。

    xxxx

    调整一下行文,顺便捉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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