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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1 章 第十一回 多惊变,贼子之心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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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寒,人心尚热。街巷混乱人来去。

    包拯抬首望去,神色肃穆,先见门外的将士们,因盔甲厚实,他们多是轻伤,并无不妥,包拯不由缓缓松了口气。他又转头见那个为老头和汉子点穴止血的青年人,皱起了眉头。

    “沈侠士?”包拯上前问道

    青年人叹气,沉声作答,竟是和包拯一模一样的嗓音:“此时尚能活命,只是已然伤及要害,命不久矣。包大人若要……若要一意孤行,恐怕不妥。”他未有起身,只侧过身来,竟然也是一张与包公几乎无二的乌黑面庞,若不是他的身形远比包公瘦长、年轻,还当是面前多出了另一个包拯,叫诸位将士一惊。

    可在场诸人,无论是包拯、丁月华还是丁氏无一对此人面貌的困惑,无他,正是早就知晓此人身份。

    江湖三小贼,一曰妙手空空楚宵文,二曰千面郎君沈贺成,三曰九天月隐唐无影。

    此人正是素有千面郎君之称,男女老少信手拈来、高矮胖瘦世间成迷、天下之人皆可一扮的沈贺成。不仅如此,那先头紧追秃子而去的人,倘若有渝州江湖人在此,必定要高声一句唐无影。若非这二人在此,今日刺杀包公杀招重重,只怕包拯早就命绝当场,何来做局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又轻而易举地逮着了这柴炭铺里的老头。

    此二人在府州,且携手一助包拯,且还要从西行大漠未归的展昭和白玉堂说起。

    去岁十一月时,展昭、白玉堂二人便心知此去西域大漠,定是数月不得归,甚至此一去怕再无复返之日。鬼城之毒奇险,而鬼城之说却飘渺无据,便是在这天下潇洒自如数载、名盛江湖的展昭与白玉堂也对此毫无办法,不过是尽力一搏、与天争一命罢了。既如此,二人不得不将身无武艺、近旁又鲜少护卫的包拯留于府州城中。

    只是……若包拯身在开封也就罢了,偏偏府州城内疑云重重、折二公子折继闵难辨忠奸,又在丁月华、女教主尤诗还有那“雷家图纸”与传国玉玺一事上显露幕后黑手此间一笔……二人怎能放心离去。

    便是那时,二人打定主意另请帮手。

    然而欲请何人一助,展昭忧心忡忡、却无头绪。白玉堂且与展昭许诺、揽下此事,独自飞鸽传书西北所在陷空岛之人,细细安排周全。

    白玉堂所请三者……一是为丁月华奔走、因而身在西北汾州的丁氏双侠。他二人心忧丁三娘,自是二话不说前来,丁家双侠素有侠义之名,添之丁月华在此,不必展昭与白玉堂相求也甘愿一助包拯。

    二是这江湖上行踪不定的千面郎君沈贺成。

    他原是秦川沈氏之人,旁人不知,可白玉堂却从亲兄白锦堂口中知晓,沈贺成往日不在江湖行走时,惯爱呆在秦川的私宅之中琢磨些稀奇古怪、奇巧淫技、旁门左道。秦川沈贺成私宅离府州不远,白玉堂便是借亲兄之名,请沈贺成出面。白锦堂交游广阔,曾与沈贺成交情不浅,否则焉能有沈贺成于金华白府作弄白玉堂一事。且因当年之事,白锦堂道那沈贺成欠他一笔,虽说那时不过戏言,可沈贺成一向是言出必行之人,若当真要提,定会应约。

    这数日来,独自于府州府衙之中的包拯皆由他所扮,而包拯则早早隐没于幕后,守株待兔、静观其变。先头也是沈贺成在府衙之中飞鸽传书,与那扮成将士的两位刺客还招。

    三是早从唐门离去,在江湖上仍做那采花大盗九天月隐的唐无影。

    此事便要说起唐门失窃一事。

    唐无影本早就从渝州离去,身在江湖,谁也不知去向,可偏偏唐门失窃,唐珞琼视作珍宝的九霄环佩琴丢了。唐无影此人古怪,无情无欲,无牵无挂,但许是天性所致、与唐珞琼同母一胞,因而对那唐珞琼确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关怀,因此事又回了渝州。白玉堂让柳眉在渝州暗中放出消息,以助唐珞琼寻回九霄环佩琴为换,请唐无影前来护卫包拯。果不其然,唐无影于展昭、白玉堂离去府州之后,当真如约而至,暗中护卫包拯。

    此事在府州城内除包拯之外,无人知晓,因而唐无影今日忽然现身救人,才叫人诧异非常。

    他本是唐家堡刺客出身,形影无踪轻功鬼魅,便是展昭与白玉堂都未必能捕捉唐无影踪迹;如今他有心藏于包拯身侧,又有谁能发觉,可谓是最出其折家军受黑沙虫毒所害朝不保夕,大宋大宋来日必当灭矣!!”

    “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百姓俱是色变!

    “死到临头不知悔改!还妄有何言狡辩。”丁兆蕙恼火至极。

    话至此,屋内之人哪个还听不出从头至尾,这老头所言所为皆是将府州诸事之乱的大黑锅推至折继闵头上,甚至那死去的汉子与老头来回辩驳、一唱一和,也是为叫包拯不能言语,更是知晓包拯已然心头明了,再不可能受骗,因而为哄骗外头旁听的百姓,叫他们笃信折继闵谋害朝廷命官、夺兵叛国

    丁兆蕙正欲一脚蹬前,教训这老头,却见老头猛然扑倒在地,一把抓住包拯的脚。

    “不好!丁侠士有诈!”包拯面色一变、急急呼喝。

    几乎就在声落同时,那地上汉子的尸首猛生异变,竟是顷刻之间化作黑沙,不,是那鬼城怪毒!又是它!是那活着的细细密密的虫子!黑夜里的尸首上早就扭出犹如活符文般的黑色印记,却是天黑人瞎、又被老头吸引了注目一时未曾惊觉!这幕后之人当要致包拯于死地,杀招连出、环环相扣,一局被破还有后手,但凡有片刻松懈便能趁虚而入,夺人性命!

    只听尸首上的匕首当的嗑地,成片的可怖虫子朝着屋内屋外一众活人扑来,首当其冲的自是丁兆蕙、沈贺成还有包拯!

    丁兆蕙与沈贺成二人身负武艺,且能侧身一闪,可丁兆蕙见心知身后便是丁月华,心头大骇,登时一掌将丁月华推出门外,情急破声高喝:“大哥护她!!”

    “二哥!!”丁月华哪有丁兆蕙的身手,听湛卢掉落,人已经滚至门外雪地,被丁兆兰死死拦在身后。

    太快了!来得太快了!

    这么近,就连展昭和白玉堂当日都不能躲闪的黑沙虫,今日怎会放过屋内这弹丸之地里的众人!

    包拯被老头死死扒住脚,不能后退,又身无武艺,只急急一句:“出去!”

    他是对那些站的稍远些的将士所言!

    沈贺成不知此物为何,见自己与包拯受毒虫所侵,已然辨其凶险,扫过那惊呆的将士,竟然直起身来浑身气势一变,单脚往地上一踏,足下发力、地陷三寸、屋舍下沉、灰尘尽落,乌黑的长发无风四扬,一气破山河!他岿然不动,一掌推去,瘦长的躯骸里猛然炸除了浑厚至极的千斤之力,风雪呼响,天地色变,众将士皆被他霸道一掌掌风掀出了铺子!

    是沈氏掌法!!

    到此时虽无用处,他仍欲救包拯,可顶上房梁却被他这一掌震裂,咔的一声掉落了下来。沈贺成赶忙一掌推去,撩开那笨重房梁,此时再救包拯已然来不及,因那怪虫更多地扑至包拯。

    铺门猛然关上,所有黑沙虫都被堵在这屋里,钻进剩余几人的身躯之中,丁兆蕙、包拯还有那老头无一避免。沈贺成单腿跪地,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也被怪虫埋了个结实。

    老头嗬嗬大笑,猛然拔起地上的匕首朝自己一刀捅去。

    想死!没门!!丁兆蕙面色冷锐,一剑挑开老头的手腕,老头吃痛一声,匕首又落,被丁兆蕙一脚踹至一旁,扎进墙面。

    尘埃方落,横梁坠地,屋舍半塌。

    “怎么回事”

    屋外的黑夜里方才传来迟钝的、嘈杂的惊呼,是百姓未曾明白发生何事,只惧怕地惊退,因而人潮拥挤闹出乱子。

    “二哥!”丁月华花容失色,笨拙地扒开塌了一半铺子大门。见屋内几人性命皆在,仿佛完好无恙,哪还有片刻前的凶险万分,满面霜雪的她却猛然跌坐于地,眼泪滕的落下了。

    丁兆蕙本还恼怒凶狠,恨不得一剑宰了这恶毒老头,一见丁月华落泪,顿时手足失措,丢下那老头跳到丁月华面前去。可步至跟前,他又吃疼低哼了一声,想起自己身中奇毒,赶紧缩回了脚远远看着丁月华急道:“三妹你……你莫哭,我、我……二哥无事!”说罢,还远远给丁月华挤出个灿然笑容来。

    丁月华抬头瞧他,往日脾气又硬又倔,受鞭笞虐刑也咬死了牙和人谈笑风生的女中英杰,见他这一笑竟丝毫不顾闺秀形象,一把抓住躲闪的丁兆蕙衣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莫哭呀!”丁兆蕙抓了抓头,扭头去瞧丁兆兰,求救道:“大哥你劝劝”

    话还未完,丁兆蕙又收了声,正见他这素来沉稳的大哥也抿着唇、双眼通红。

    呜。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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