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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驾着马车,又至明园,展忠本以为自家少爷早已远行他乡,此时见展昭三人归府不由老泪纵横。而后闻展昭不日便要前往苏州,展忠顾不上心伤,便匆匆抹了泪、挣出一个笑容来,转头就从屋中整了好些东西要展昭带上,只把展昭瞧得啼笑皆非。
展昭拦不住,反倒是听这老仆熟练地开腔唠叨,只得歇了劝语,在一旁跟着翻了翻展忠所备之物。
“这布……?”展昭诧异地抽出其中一匹绣工精良的布匹。
他的指尖轻轻从上头针脚细密的暗纹上抚过,“是母亲的手艺。”
“是老夫人绣的。”展忠叹道,“给苏州吴家的。”
见展昭怔神,他又微微摇头,红了眼眶,“少爷不知,老夫人在世之时,为吴家的老爷夫人备了不少布料,年年送,年年退了回来,不肯收,堆了小半个屋子。也不止是这些,逢年过节少不了备礼。后来老夫人去了,此事才作罢,这便压在厢房多年……”展忠停顿了片刻,望着展昭的面容又想起这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多年来都亲缘浅薄、孤零零一人,不由怜意大动,“少爷旧日未曾有机会一行,此番既要去苏州,老奴想着总该拜见外家,少爷不妨一并带个几匹,好全了当年老夫人的心愿。想来少爷送去,吴家该是不会再推拒了。”
展昭敛着眉,目中闪烁,分明是头一回听闻此事。
“当真未曾去过?”白玉堂道。
展昭摇头,“自幼不曾一见,母亲与父亲皆不曾一提,逢年过节也不曾有拜访之意。”照理说,这常州到苏州也不算远,但父母无意,他自然也不好提起。且哪有将自家女儿女婿送上门的节礼往回送的道理,这是打着老死不相往来的主意不成?只叹此时双亲已逝,其中渊源连老仆都不知,展昭自然猜不到究竟生了什么龃龉,只喃声回忆道:“且少年行江湖前,母亲旁得一句叮嘱也无,只道不许去苏州吴家,叨扰外祖。”
“这嫁了个女儿,真泼了盆水呢。”白玉堂懒声调侃。
展昭剔眉睃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想是另有缘故……”
白玉堂见展昭扶着布匹有所猜测,自然也想到展昭曾言展伯母尚是吴家宵娘时,在闺阁之中失了清誉的传言。他便收了玩笑,闲着瞧了几眼展忠备上的东西,与展昭言语其他。
“本也有意拜访外祖,带去一问也无妨。”展昭又搁下了布匹道。
这些东西也只有展忠还细细记挂着,一如日复一日地打扫着明园里每个屋子,叫那些已然失了主子的物件十数年来都不曾染上灰尘。他与展忠温声笑笑,“是我疏懒俗务,思虑不周,忠伯有心了。”
“当得,”展忠心下熨帖,红着眼道,“少爷是做大事的人,这些俗务自然不该轮着少爷挂心。”
展昭听老仆言语,又怕勾着他心伤,便转了话头,问了几句家中如何。展忠道家中有几株盆栽叫孩子弄倒摔坏了,该是长不成了,有些可惜,这几日想着种几棵金桔,幼苗都买好了,只这几日没腾手种下。三言两语来去皆是些琐碎平常,老仆自然也歇了伤怀之意,倒是闹得玩耍的白云瑞一听,生了些兴致,要问金桔是什么。展昭想着清闲,干脆牵着白云瑞道帮忙种上小说
正手忙脚乱地倒腾了些泥土,又听那端着东西从屋中来的展忠突然想起什么般道:“少爷回来时,可曾去过县衙?”
“县衙来人了?”展昭停下手,听出言下之意。
“县太爷前两日亲自来了一趟。”展忠搁下东西,垂手而立,颔首正色道,“说是有事要寻少爷,得知少爷离去之后却只字未留,瞧着面色不大好。”他面有忧色地看了看展昭,“早前老奴不知少爷还在常州城,可有误了少爷的事?”
“无碍,今日跑一趟县衙问问便是。”展昭抖了抖一身泥,干脆道。
白玉堂笑了一句展昭果真是劳碌命,“那张知县多半是为上回的案子没能给你个交代,心头压着山呢,要么紧张你追究此事,要么得了什么线索寻你请功,有何好问的。”他懒洋洋地嗤声嘲讽了几句,仍是提着刀,将玩着小铲子还满嘴糖的小孩儿丢给展昭,独自出了院墙,“你这跛脚猫还是歇着罢,省得跑来跑去,有空不若思量思量给吴家备什么见面礼。”
他独来独去、走的山道,倒是便捷,不必折腾马车。
这一趟果如他所料,张知县口中道出了姗姗来迟的线索
来自武进镇的更夫,说见过那被张榜通缉的老太太。
正是一月前白云瑞那夜,武进镇的更夫打更之时碰上了被人掐着脖子,面如恶鬼的老太太。他踯躅了数日,老觉得自己碰上了妖怪,噩梦缠身,到了官府门前又几次缩了腿跑了。直到前几日,更夫不知怎么的突然想明白那拂面的长毛不是什么妖怪的毛,更像是鸡毛掸子,又有了胆气想讨个赏钱。
自然不是鸡毛掸子,是拂尘。
白玉堂心下明了,当日救走宋十六娘的当是与容九渊半夜之后分道而行的叶观澜。当然,若是早些日子听闻此事,他们或许还能所猜测,此时却不过是迟来的一声扼腕叹息罢了。
既见别无所得,白玉堂便有意回明园,却意外从更夫口中得知一事。
“……你是说当夜是有个人拦下了杀人灭口之事?”白玉堂的面色尚有些漫不经心。
“对对,”被张知县喊来、搁县衙里单独问话的更夫老汉缩着脖子,有些怕了眼前提刀的年轻侠客,声音都哆嗦起来,又重复了一遍,“一个年、年轻人,该是比公子年纪大些,突然冒出来跟个鬼似的,穿的可艳了,哪有男人穿他那么艳的,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吓了好几日……”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给自己壮胆,见白玉堂并无怒色,这才接着道,“就是他说自己阻了一桩杀人案,说有人要杀那老太太。”
“穿着艳丽?”白玉堂心不在焉的思绪一收,有了些兴致。
他率先想到的,自然是前些日子时不时在他二人面前晃悠的原无平。
那原无平来历不明,瞧着似是喜着艳衫,且行事作风多是模糊暧昧,叫人有些捉摸不透。且那一夜,原无平就在武进镇,照展昭之意,该是意料之外地救了展昭一命。随后白玉堂带展昭从县衙离去之后,原无平若在武进镇徘徊,从时间上极有可能碰上欲杀宋十六娘的叶观澜。
但鸿鸣刀通通揉成绳挂到展昭身上,引来贪婪者的注目,又重重牵绊束缚着他的一举一动。
须知巨阙与展昭一身武学功法秘籍的来历……在这江湖上,想是比那古刀鸿鸣打眼得多,不得不叫人心生警惕、未雨绸缪。
且那日他留神展昭伤势,顾不上那几个被仇恨裹住脑子、心智糊涂的几人,此时也在常州消失了踪迹。
何兴与宋十六娘自不必说,二人本就为仇怨而来,身旁之人不是已死便是离去,徒留孤家寡人。那万里镖局的武八指更是早在七日前前往天宁禅寺时就做足了准备,将托镖之事转交镖局中人接手,彻底卸下了这背了二十年的包袱,当日便有一个镖师前来白家布庄料理后事。只惋惜当日展昭为寻出这几人而自投罗网,终是未能成计,反倒因着叶观澜的死结下更深的仇怨。
这三人藏在暗中,定会紧跟展昭的消息前去苏州,伺机出手。
这场戏还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只要展昭还在追查边关走货的要案,甚至,只要展昭还是那开封府包拯手下的护卫……白玉堂唇角冷淡撇了一下,好似在笑,并无半分恼意与惧色,甚至连忧心忡忡都称不上,添这眉目一点锐色,那弧度锋利得叫人不敢逼视。
苏州之行……
那桩旧案里,线索多可证叶瑾轩才是盗婴案魔头,展昀叛友杀之,又因重伤离去未能将真相昭示天下的疑虑尚可解释。
可问题是……展昀当年为何杀了一个孩子杀了侯爷之子。
在城门前作别之时,他与展昭又问了两句勾龙赌坊与侯爷之况。
老八百倒是摇头道不知他们还寄信之事,走时侯爷未提,想是还未收到询问的来信。至于侯爷之子……
“侯爷早年是有个儿子。”老八百离开之前打着酒嗝答道,“我没见过,听辛四娘提过几回,一年到头侯爷总有几日瞧着心情不大舒爽,辛四娘说是他儿子忌日,大约七八岁就死了,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这勾龙赌坊你不问我我不问你,方是你好我好嘛。二位要真想知道,还是寻正主打听去。”
夜镖八百里在江湖传奇虽早,但入勾龙赌坊也不过几年罢了,还是因着好赌,将自个儿赔给了赌坊,论交情自然比不得最初那立赌坊的四人:侯爷、断头二爷、催命三郎和辛四娘。
至于断头二爷……
这顶着粉色猪头罩的断头二爷在二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中清醒过来,扭头用那双笔绘的可笑眼睛盯了展昭和白玉堂半晌,言简意赅地答了一句:“不知道,关我屁事。”
“……”展昭与白玉堂合情合理地放弃了问话,目送二人驾车入了城。
欲要弄清这桩就事,终是要寻勾龙赌坊的侯爷一问究竟,只可惜千里迢迢……若没猜错布局之人看中的正是太原与江南相隔千里,鸿雁托书难达,叫展昭在旧事前既一无所知,也百口莫辩。再添上剑冢与鸿鸣之乱,原对南侠展昭有所忌惮的人为了夺宝自当如幕后黑手所料一一下了水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人云亦云一番,好浑水摸鱼。
可真是好谋划!好计策!
白玉堂眯起眼,暗自沉吟着种种混乱的线索,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却又摸不着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许是因尚未梳理出一条清淅的思绪,他的神色有些难辨。
而一旁的更夫老汉早就停了声,见白玉堂面色古怪、良久不做言语,难免又害怕起来,尴尬地站在原地。
正是此时,白玉堂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一次将先头所思所想一一翻转出来,细细考量。从剑冢到展伯父又到血案纠葛、如今再一次藏起踪迹的宋十六娘等人、鸿鸣刀所传的各桩邪门命案……又福至心灵般跳出了北侠和黑妖狐在明园谈及剑冢之秘……那二人为扬州碰上的女童拐卖寻上了十绝亭,同行的还有徒弟艾虎。电光火石之间,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画影心思一偏,生出个荒唐却又压不住的念头来:“……你遇上的那个年轻人,言辞之中可有特别之处?你可有留意到?”
更夫老汉茫然地看了看白玉堂,好半天,他猛然一拍脑门,“啊,”他激动地叹道,“是啊,公子您说的是极,我怎未想到呢!那年轻人说话语调怪里怪气的,我想想啊……”他说着,活灵活现地模仿着那夜所见的青年人,道了一句他印象深刻、恼的他一月未曾忘却的话【1】
【6】
【6】
【小】
【说】
“……买卖不成银钱自然得收回哩。”
白玉堂的面色一冷。
果如他所料妙手空空楚宵文!
打从他捡了刀从大漠遁去,又与丁月华留言道拿更好的刀来换,白玉堂如今还未能捉着他这人。
那少侠艾虎那日在望仙楼曾道,那黑刀他只是借来一用,到底没有处置权力,望白玉堂能宽限几日。想必他是要去寻楚宵文问个究竟,可之后北侠与黑妖狐现身遇杰村,又至今日,却不见艾虎踪影。艾虎瞧着性子天真烂漫,却是个言出必行之辈,此番当是还未能寻见楚宵文的下落,又或是追着楚宵文一路离了常州,这才耽搁了。
如今竟是从更夫口中得了妙手空空的消息。
这小贼从哪儿知晓詹云手掌剑冢之秘,且就是常州武进人?
他倒是小觑了这江湖小贼。
妙手空空不过三十多岁……可他这手里捏着的秘密却当真远胜常人。曾与折家军折继闵往来,替他暗中谋事不说,又是从?鸪浅錾淼乃拿娌粕褚盼镏?屑坛幸虏А⒅??竽?鸪侵种帧U斩≡禄??猓?庑≡粑?庞胩夷窘膛?讨饕桓隹谕分?难吧狭怂??揪褪怯幸饨舾?比瘴餍写竽?亩游椋?钦嫘幕ぶ卸镜乃??嘶故橇碛写蛩愣妓挡蛔肌???澈蟊囟ㄓ胁晃?酥?拿孛堋
尤其是今日……妙手空空上月为寻宝就在武进镇徘徊打听,所图多半从始至终都并非那鸿鸣邪刀,而是剑冢之秘。
白玉堂压着些许恼色,匆匆赶回明园。
展昭曾道在明园之中翻箱倒柜,笃定家中并无所谓剑冢之秘,甚至只言片语都不曾留。
什么不曾留!
是丢了!
恐怕就在那夜众人为白云瑞倾巢而出、心神混乱的匆忙之时,叫那可恶的小贼抢得先机,猜中詹云与展家干系,趁虚而入将这秘密窃走了!
来了!
由于太多线索到一起,搞得我不知道我要写什么?
但是总算赶上了……
先晚安了,明天有事出门,回头再看看我到底写了些什么辣鸡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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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一哈,更新在写,没好,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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