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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将一旁的水囊递给杜侠,接口道:“杜大侠艺高人胆大,年轻时游历江湖、率性而为,一定过得很精彩!”
杜侠摆摆手,打开水囊喝了一口咂咂嘴,对一旁的巴拉说道:“巴拉,这水喝的没滋没味的,去把你阿爸的好酒拿些过来。”
巴拉闻言赶紧爬起身来,笑着说道:“巴拉这就去拿,可是师傅您的故事,可得等我回来再讲。巴拉也很想听呢。”
杜侠笑着说道:“去吧,等着你!”
巴拉憨笑着转身向居住的毡房跑去。
“巴拉真是一个实诚的人!”吴忠看着巴拉的背影笑着说道。
“蒙古人一向为人淳朴、热情好客,但是这样的人打起仗来也是最敢拼命的。吴主事,不知范氏的事儿查访的怎样了?”杜侠见四周再无外人,便开口问道。
吴忠摇摇头,“这次我们走访的这几个部落,一向与我大明交好,对范氏的事自然也都不了解。跟你一起来的几个晋商子弟我也曾旁敲侧击的暗查过,也都没有发现,应该是太年轻还没有接触到这种事。依我看来,这件事还得着落在我另外两个结拜安答身上。”
杜侠看着他问道:“算算时间他们该来了吧!”
吴忠点点头,“上次走的时候说是一个月就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杜侠沉思片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他们那里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吴忠想了想,摇了摇头:“虽然我已经和牧仁、巴图尔结拜了安答,种种迹象显示,鞑靼人与范氏的交易也是他们从中联系,可是我们要得到有力的证据还是很有难度的。”
杜侠笑着说:“这件事,我们不用太过着急,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就可以抽丝剥茧找到根源,范氏既然做了这件事,并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利益,那他们就不会再轻易放下。你放心吧,只要我们洒下鱼饵,就一定会钓到大鱼的!”
吴忠有些尴尬的说道:“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隐蔽,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到些口风我总是心里没底儿啊!”
杜侠说道:“事在人为嘛,我觉得你一定可以帮助我找到一些端倪,据你所说那个牧仁比较精明,你不妨从巴图尔那里下手!”
吴忠低头从地上拔起一根草拿在手里问道:“杜大侠,我听说虽然这件事东家交给了你来负责,但是你一直都想让东家对范氏网开一面,可是现在你的话语让我觉得,觉得……”
“觉得我完全变了一般,是吗?”杜侠接口问道。
吴忠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杜侠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奉东家之命来调查范氏这是公,恳请东家饶范氏一命这是私,都说公私两难全,我也只能尽快查清范氏之事,也好在东家那里有所交代吧!”
对杜侠的话,吴忠听得比较明白,他知道杜侠心里一定也很矛盾。他刚要开口,杜侠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几位富家公子倒是过得自在,让我好生羡慕他们啊!哈哈……”
吴忠也是机敏之人,知道一定有人来了,忙配合道:“可不是嘛,我们每天要做很多事,他们真的跟游玩一样,真是气煞我也。”
这是一个声音传来:“师傅,师傅,你看看,我把我阿爸藏的最好的酒给您拿来一些,您快尝尝怎么样!”
声音刚落,巴拉从毡房后边跑了过来。
杜侠接过装酒的水囊打开塞子摇了摇,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杜侠尝了一口,顿时高兴的说道:“好酒,好酒,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关内的酒,巴拉,没想到你们部落还有这么好的酒!”
巴拉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师傅你能喝道这样的好酒,还应该感谢吴兄弟,这酒就是前些日子,我兄弟布和从关内回来时吴兄弟给他准备的。我阿爸当时喝了这酒以后,就十分高兴,还表示要把这样的好酒留到布和成亲的时候再喝!”
杜侠哈哈笑着让巴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吴忠也笑着说:“这酒不用留着,等布和结婚的时候我们还来,布和的用酒我包了!”
巴拉顿时高兴起来,本来还担心阿爸数落自己,这下子彻底的放心了。
杜侠又喝了两口酒之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后来,我在一次与人的争斗中,不小心把人打成了重伤,自己也是受伤不轻,差点丢了半条命。后来回到家中,足足修养了三个月才慢慢好了起来。家母心里害怕,说什么也不让我再外出。好说歹说,最后才答应,等我有了孩子之后才能出门!于是那两年,我在家中娶妻生子,直到我儿子一岁之后,才又被家母允许走出了家门。”
杜侠看着二人惊讶的表情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江湖中人最重义、重孝。我要是做不到这两点如何在江湖上行走呢?”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或许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的行为吧。
“走出家门之后,就有昔日好友上门,邀请我一同前往塞外游历。我当时也是在家困坐的久了,便欣然应允。记得当时也是在这个季节,我们一行四人结伴从京师出发,一路向北自宣府镇出关,然后沿着长城御马向西而行。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人生地不熟,我们四人也是处处小心,不敢深入草原腹地,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三个月下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较大的麻烦,于是我们信心大涨,开始不断的深入草原腹地。草原的风光和风土人情让我们迷恋,也让我们逐渐放松了警惕。就在我们玩的最开心的时候,一场灾难却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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