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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说，查到韩琛的老婆孩子在泰国，我让他自己做主去办。”
书房只开着一盏桌面灯。
火苗亮起，嘴边的烟头亮起一圈红色，薄荷烟的烟气开始在屋内弥漫。
“你真打算把一家人送去夏威夷？”储巧挽起了衬衫的衣袖。
“你有其他建议？”
“有，送去纽约吧，那里不是有你替我买的房产？我也有朋友可以帮你照顾他们。”
倪永孝弹掉烟灰，借着黑暗掩盖自己疲惫的神情：“好啊，你我亲兄弟，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这么信我，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储巧贴近了倪永孝的脸，“黄志成在家里安插了一个卧底，罗辑是陆启昌的人。”
倪永孝拿着烟，没有抽，眼神悠悠地看向书房外的阳台。
“谁？”
……
“我总觉得，就算我出庭作证，阿孝顶多坐几年牢而已。”
“那倒是，如果要他终身监禁，除非他杀了你。”
黄志成问答得很认真，韩琛露出了笑容。
“这次真的多谢你，没有你，我也回不了香港。”
“我早就说过的嘛，我找你合作就是觉得你还像是个人，你我早该这么相处了。”黄志成站起身，“不跟你谈了，我很忙。”
说着，他手指向这间套房内的十几个便衣警察。
“你有什么需要，跟他们说，这组人负责保护你。”
等到黄志成开门离开，韩琛重新坐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不一会，他直接去了小卧室躺着。
“琛哥。”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韩琛带着笑意，睁开了眼睛。
果然是刘建明。
“抽根烟。”刘建明拿着烟，背对着监控摄像头。
“谢谢。”韩琛不动声色，客气的接过，“我没有打火机啊。”
刘建明低下身，拿出了打火机：“我帮你点吧。”
两人靠近，韩琛借着手势，小声比起了口型，
‘我有事问你，找个安全位置。’
“琛哥，这间卧室的监控涉及隐私，是坏的。”
“好，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好，马上当刑事情报科的正式督察了。”
“不错。”韩琛点点头，“……你mary姐出事前，有没有找过你？”
刘建明眼神一秒变得哀伤，在韩琛身边坐了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顺变吧，琛哥。”
韩琛深深看了他一眼，熄灭了手里的烟：“黄长官说，有事可以找你，你会帮我吗？”
“琛哥，这不需要问吧。”刘建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上扬又像要忍住上扬的笑意。
“我知道，你一向知趣的。”韩琛点点头，给了自己也给刘建明一个台阶下。
“还是琛哥你懂我。”
香港公墓。
戴着墨镜的黄志成站在了一块墓碑前，墓碑上面刻着“陆公英烈”。
这是陆启昌的墓。
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
走向一盘，是一块刻着“罗辑贤君”的墓碑。
黄志成就像他们两个人还活着一样，对着两块墓碑点了点头。
虽然不言不语，但是他已经在心里提前告诉了两人好消息：倪永孝马上就要被捕了，他们两人的大仇可以得报了。
他伸手摸上陆启昌的墓碑，端详着那张比他看上去黑白照片：“没想到，我们争了这么多年，居然是你活得比我年轻。”
身后，轿车的在沙地刹车的声音响起，他回过了头。
只见陈永仁疾步向他走来。
“黄sir。”
“阿仁，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为什么不会来？”
黄志成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陈永仁绕过他，走向罗辑的墓碑，默默看了几秒钟。
“怎么样，两年了。因为这是跟我爸爸有关的案子，你都不敢找我？不敢跟我说话？”
“是。”黄志成承认得很干脆利落。
以前不习惯被管束、不喜欢承认错误的黄志成，居然也学会了服软。
“黄sir……”陈永仁笑了，“你别忘记答应了我什么？我当你的卧底，你要帮我恢复警察身份啊。”
不等黄志成回答，陈永仁别过头，从衣兜里拿出一把钥匙，丢给了他。
“保险箱里，是倪家这两年的犯罪证据。我已经排好了档案和日期。”
“为什么还原因帮我？”
黄志成也有耳闻陈永仁这两年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的行为，犯法的事情就差杀人没直接干了。
“我不是想帮你，我是警察，明白吗？”
陈永仁伸手指向陆启昌的墓碑：“我答应过陆长官的事情，我要做到。还要，我真的不想在做卧底了……我再做两年，我就成了尖沙咀老大，为了什么？想去坐牢？”
说完，他转过身，潇洒的拜拜手，走向不远处的轿车。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即使他说着自己是警察，行事风格却完全变成了黑社会，眼神也完全失去了清亮，黑眼圈重得一看就知道没少吸和谐物品。
黄志成握住手里的钥匙，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
“阿孝，我是韩琛，出来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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