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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豹子爹开口道:“端木鞅,你在神相门中地位不低,在古神川也算有些名气,那修为好歹也算是入了宗师之列,如今却要同一个女子计较,你就不怕你的弟子们看不起你?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成为笑谈?”
端木鞅面色一僵,只得收了手,转身道:“雷豹,现在多说无益,你们刚才若要奋力逃走,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你们身陷重围,注定要成为我神相门的阶下之囚,老夫劝你还是少说废话,免得言多必失,再让我们拿了由头,让你多受皮肉之苦。”
豹子爹却站起身来,朝着端木鞅走去,边走边道:“适才一番调息,大家功力恢复至少也有三成,你若是条汉子,不妨再与我进行一番决斗,你若胜了,我便任由你处置,如何?”
端木鞅眼珠一转,他若再以负伤之躯再斗下去,显了端倪,那可大损他在宗门之中的威仪,所以他冷声道:“老夫就算同时对付你们四人,也不在话下,要论单打独斗,你更不是老夫的对手,现在老夫已对打斗失了兴趣,只需拿了你们交差即可。”
说完他便朝着一旁的解炎递了个眼色。
豹子爹心中一阵暗暗叫苦,他这样拖延时间,其实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他深知自已和张老铁等人,已绝不可能逃出生天,他只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儿子凌云飞和张二虎挣取机会。
但那两个傻小子,简直蠢如呆驴,眼见前方凶险,却还躲在暗中观望,把豹子爹等人给气得几乎吐血。
所以豹子爹和张老铁早已暗传心意,以单人出面,用语言激将端木鞅等人,一个一个与之决斗,只盼着张二虎和凌云飞醒来之时,能悟出其中真意。
但这端木鞅此时却死活不肯上当,豹子爹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哀凉。
他们要是早些料到端木鞅还留了后手,打一开始就不和他争勇斗狠,直接带着凌云飞和张二虎逃之夭夭,只怕现在早已不知去向。
点子扎手,风紧扯活,从此江湖再会。
技不如人,落荒而逃,传出去终归是件丢人的事,但丢人总比丢命强。
堂堂青墨四子,到最后落得个徨徨如丧家之犬的命运,的确让人感到比死还难受。
但青墨流自创派之初,又何曾有过一天安稳日子?
如果你因为失败和侮辱,而失去了苟且偷生的勇气,那么你同时失去的,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人的一生,可以失去财富和地位,也可以失去人格和尊严,但绝不可以失去重振山河的雄心!
如果你的一切都被剥夺,仅剩下苟延残喘的生命,请记住,不要争辩,也不要愤怒。安静地蜇伏于世人鄙夷的眼光之中吧。
如果你东山再起,你曾经所受的一切苦难和侮辱,自会有人争先恐后,为你注书立说,将其变成一种荣耀。
端木鞅躲在人群里,得意地狞笑着,他从豹子爹的眼里看出了鄙夷和不屑,但那又能拿他怎么样?
只要青墨四子一死,又有谁会知道自己那些卑鄙下作的往事?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喊声震天,刀光明亮。
豹子爹等人已运起了体内仅剩的真力,作好了血溅三尺的准备。
“永别了,二虎!”
“永别了,阿茹……”
“爹,女儿对不起你!”
“小豹子,你这头呆驴,没用的东西……你快逃吧……”
……
“放了他们!”
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温不火,不高不低。
但在场所有的人,却都听到了。
端木鞅心中一惊,把目光看向了解炎。
解炎抬到半空的刀已生生停住。
那句话听起来像是有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般,把所有人都定住了。
端木鞅又把目光转向了陌阳寒,他一度怀疑这句话是陌阳寒说的。
但陌阳寒却紧闭着嘴,只是把目光望着端木鞅的身后。
他转身一看,便看到了一个黑袍人。
那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黑色的幔巾遮住了脸。身上穿的,也是一件黑色的长袍,下摆已垂到了脚面,脚上的翻天靴也是漆黑色的。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与人齐高的木杖,通体黑色。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天地未开之时,他便已站在在那里。
端木鞅挤出人群,来到了那个黑袍人面前,然后又沉下声音问道:“刚才那话,是你说的?”
黑袍人开口道:“你没有听错!”
“哼!”
端木鞅冷冷地打量了一眼黑袍人,然后道:“你少管闲事!”
端木鞅走上前去,便是为了探明这黑袍人的来头,当然这个所谓的来头,是指黑袍人的功力。
东方大陆的武者,达到一定的修为,身体周围便会形成一种特殊的气场。
像端木鞅这样的高手,只需一眼,便可以知道对方的修为如何。
他并没有感受到黑袍人的气场。
没有气场的人,就算身上怀有修为,也最多是个武者大成境。
区区一个武者,端木鞅自然不屑一顾,在场那一百多名神相门弟子,都是端木鞅在风云堂中挑选出来的,修为最低者,也是武者小成境。
随便从中挑一个修为最低的出来,也可同那黑衣人战上数十回合。
修为再高一些的,战胜那黑袍人轻而易举。
“宵小之辈,不自量力!”
端木鞅猜透了黑袍人的实力之后,轻蔑地骂了一句,便要转身回到人群之中。
“放了他们!”
声音又从后面传了过来。
端木鞅停下脚步,脸上的肌肉已气得变形。
“找死!”
一声大骂之后,端木鞅转过身,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一道掌风直袭黑袍人的脑门。
他只用了一成功力。
对于一个修为低下的好事者,端木鞅并不屑于直接痛下杀手,他只不过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但一掌攻出之后,他马上就觉得不对劲,通常情况下,如果那黑袍人若是真如端木鞅所料,能有武者以上的修为,那么他面对突袭而来的掌风,早就应该起手还击,最不济也应该退却躲避。
就算黑袍人是毫无修为的平民,眼见别人一掌拍向自己脑门,至少也会条件反射般偏一下头,以求能躲过一击。
但对方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还是站在那里,仿佛双脚长在土里一般,无法移动。
难道他是一个傻子不成?
电光火石间,掌风已至黑袍人的脑门,端木鞅心中暗忖,脸色却是一变。
那掌风看似猛烈,但也只不过是将黑袍人脸前的黑幔撩动而已。
顷刻间,那道真力已消散无踪。
“你出手不妨再重一些试试!”
黑袍人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端木鞅心中骇然:这是何种路数?
解炎以及其身边的一众弟子,也看出了异样,哗啦一声就朝着黑袍人围了过来。
黑袍人却毫无畏惧,只是轻轻地将那黑色的木杖抬了一下,然后又道:“尔等若有什么拿手本事,尽管使出来。”
“放肆,口气倒还不小,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解炎骑在马上,趾高气扬地望着地上的黑袍人,全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他身边已有两名弟子蠢蠢欲动,其中一人道:“副堂主,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就让弟子来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神相门的厉害。”
解炎看了一眼那名弟子,并未开口,但那神情已示默许。
端木鞅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他的思绪一时有些迷乱起来:东方大陆的武道功法套路,已传衍数千年,虽然各个宗门之间差别甚大,但却殊途同归,强身通络,聚气开元,直到最后天人合一,皆是走的体魄为基,真力助神的既定套路,唯一的差别,就在于不同的宗门之间,武技招式千差万别而已。
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天下有人可以不修功法,只练招式的套路。
反正在此时,端木鞅完全看不透那黑袍人的来路。
一见那弟子抢上前来准备动手,他也正好顺水推舟,退到一边,先看看那黑袍人究竟有何底细再说。
两名弟子,一左一右,对黑袍人呈夹挟之势,此时已拔刀在手。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便齐齐大喝一声:“无知宵小,且让你领教一下神相门的厉害。”
话音刚落,两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已呈搏击之势。
随着一阵劲风乍起,钢刀上下翻飞,犹如两条冰冷毒辣的蛇信,直击黑袍人的双胁。
无论黑袍人往哪边躲避,那两道刀光都是无法规避的。
他只能往后退却,但从眼前的情况看来,那黑袍人的反应似乎非常呆拙,刀光离他两胁已不足半尺之时,他居然还是没有动。
解炎居高临下,脸上已浮起一阵冷笑:我道你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呆瓜。
端木鞅心中也是迷惑不解:眼见那钢刀就要把你砍成两段,你居然还不躲避,难道你那身体是铁浇铜铸不成?
只有尚在远处观望的陌阳寒突然对那两位抢攻而出的弟子大喊一声:“两位师弟小心!”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
那黑袍人突然就从刀光间消失不见!
但只在眨眼之间,不,眨眼之间这个词语已无法形容眼前的变化。
两名弟子左右夹击之时,黑袍人的身影,已站在了他们身后!
没有人能看清黑袍人是怎么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陌阳寒没有看清,端木鞅和解炎也没有看清,其他神相门弟子更没有看清。
直到这时,场中的人,才听到兵刃相击的声音。
那两名弟子的刀光,已绞到了一起。直到此时,他俩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收势不及的刀光,伴着几声清脆的碰击,所有人顿感大事不妙。
左边那名弟子反应稍快,一见收势不及,当下一个倒躺翻滚,嘶啦一声,身上的衣服已被刀锋切掉一块。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惨叫,右边那名弟子的刀已跌落在地。
随着钢刀一起跌落的,还有他握刀的右手。
那弟子面色发白,捂着被砍断的手腕,惊呼着退到一边,随后便痛苦地嚎叫起来。
场中所有人,已大惊失色。
那些弟子,已如见了鬼一般盯着黑袍人。
胆怯者,已开始悄悄向后退避。
解炎已拉紧缰绳,全神贯注地看着那黑袍人,他显然也被眼前的变化惊到了。
端木鞅则运起所有真力,准备应对黑袍人的继续反扑。
但那黑袍人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径直走到了豹子爹面前,然后停下来道:“你们还认得我么?”
那声音却突然变得分外难听,像是地狱的恶魔的幽鸣。
场中所有人,皆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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