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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清冷的声音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王鹤翔身子一怔，缓慢抬起那张满是沧桑的脸，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好像徒增了许多白发，在冷色调灯光的照射下，异常让人觉得可怜。
他满眼猩红疲惫，咬着后槽牙冷哼道“看到我在这儿，你很满意吧，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白默抬脚，走到王鹤翔对面坐下，审讯室的灯光异常冰冷骇人，将白默眸光下的冷冽与凉薄极致的展露出来。冷冽的声音中却带着浓厚的讥讽。
“瞧王伯伯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坏事做多了，自然就露出马脚了。”
王鹤翔大笑，仍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瞥向旁边单向镜子“哈哈哈，是马迪那个混账吧。”
“王伯伯放心，监狱的饭，马叔一定去陪你。”
白默温温笑着，泛起丝丝点点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马迪，早在那芯片取出来之后，就被顾修衍的人先一步送到了这里。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有好东西自然也是要一起分享的，牢饭也要一起吃。
话语一顿，白默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对上王鹤翔满是沧桑幽怨的眼睛，美眸微眯，因为极力控制情绪而导致呼吸声有些紊乱。
声音异常淡漠“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致老白于死地。”
“你们可是年轻的时候就在一起，白手起家。”
老白和王鹤翔白手起家，因为白家是京都上流圈数一数二的人家，资金钱财方面更是雄厚。相比较之下，王鹤翔便显得格外逊色。
所以，老白担任一把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在白氏成立的同时，他便直接给了王鹤翔二把手的身份地位，挤身稳坐白氏第二大股东。
“打拼？哼……”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王鹤翔呢喃着，随后微低着头抬眼，满脸遍布狰狞可怕，情绪似乎也慢慢开始变得抽象。
“说好听了是合作伙伴，实际上，我就是白景正身边的一条狗！”
“白氏上下，白景正把控的死死的，有哪一条是我说得上话的！”
王鹤翔的声音震耳欲聋，煞有其事一般振振有词，白默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怀疑，眸光忽闪“真的是这样吗？”
“白氏成立之后，为了迅速发展，你和老白一同忙前忙后。”
“可是，自从白氏稳步上升之后，你就当了甩手掌柜，只知道安逸享乐。就连身为晚辈的我，都知道你那些糊涂事。”
白默的一双美眸闪着淡漠与鄙夷，两只手交叠放在腿上。
“你放屁！”
似乎被人揭开遮羞布一样，王鹤翔脸上的怒气更是浓了几分，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哪里，下意识拍桌子起身，欲要上前动手打人。
只是他忘了，冰冷的手铐与椅子上的枷锁将他困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涨红着一张脸，怒瞪着白默。
“调戏合作方女儿，与下属的龌龊事，一连包养多个情人。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老白给你擦的屁股，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王鹤翔的不知悔改，让白默隐隐发抖，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她下意识的去看向旁侧的单向镜。
在镜子的另一边，她知道，顾修衍一直都在那陪着她。
她答应过他，要好好空中情绪。
她答应过自己，要迎接崭新的生活。
与此同时，在单向镜子的外边，顾修衍一双黑眸紧紧凝着白默那张即将因为怒火而爆发的小脸，垂在两侧的手隐约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他相信，小女人答应他的，一定不会变卦的。
当白默那双隐忍猩红的美眸转过来，准确无误让他对视的时候，他忽然松了几分手上的力道，眉宇间的愁容也跟着淡去了。
里面。
缓和好情绪，白默再次转眸，看着王鹤翔躁怒的神色，莫名只觉得可笑。
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淡漠懒散的靠在椅背上，那双美眸下的寒光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声音冰冷。
“若不是老白将白氏把控在手里，你们年轻时候的打拼就全没了！”
“王鹤翔，你只是一味的享受当下，享受那些虚伪的纸醉金迷。”
“能一起吃苦，却不愿意分享成果，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她咬的都极其重。
这样的人，无论是王鹤翔亦或是其他人，都是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自私鬼。
难道名利，真的就大过一切吗？
在商圈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那些因为一己私欲而毁掉一个公司集团的人，大有人在。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对此白默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之心。
只是，下一秒，白默眸光满是深邃，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尖利“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害言伯伯。”
提到言俞，王鹤翔满眼鄙夷，甚至还朝地上吐了口水，骂骂咧咧道“呸，那个老东西，都已经快死了还挡我路。”
即便王鹤翔不说，白默也知道。
从她回京都之后，言俞便一直支持她的一切，并且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而对于有私心的王鹤翔来说，言俞便是阻碍他的绊脚石。
逝去的人已然离开，即便再也不舍、愤怒，也是徒增伤感哀愁。
白默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清冷“王伯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在您和老白的办公室里长大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王鹤翔说敬语，想必，这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你，我失去了最爱的爸爸。你也是时候在这里忏悔自己犯下的罪孽了。”
说完，白默放下交叠在一起的长腿，起身，双手支在桌子上，身体缓慢前倾，无形中多了几分压迫感。
那双美眸下隐约闪着雾气，但那浓厚的仇恨与怨恨却也跟着并存，唇角渐渐被冷冽寒意占据，一字一顿道。
“你最好祈祷余生能活着忏悔。”
说完，白默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而情绪激动，满脸狰狞的王鹤翔，如同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那双不服输的眼睛，也在某一刻慢慢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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