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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嘉通过后视镜瞧了一眼奶奶,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因焦急而踩重加的油门,车速一下飙升,很快便到了医院。
奶奶走的不快,可那眼里露出的焦急,是恨不得立马飞到病床边的样子。
三婶搂住奶奶的腰,一路护送,怕医院人来人往的蹭到婆婆。
等三人紧赶慢赶来到病房,床边已经围满了两圈人。
陈思嘉高呼“奶奶来了”,这才让众人注意,立马让出一条道。
病床上的爷爷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仅靠仪器在续着最后一口气。
奶奶被三婶扶着,颤颤巍巍来到老伴身边,满眼泪光的握住他的手。
“老伴儿,老头子,我来了。”
许是听见老妻的呼喊,爷爷慢慢睁开眼睛,微微歪头看向奶奶的这边。
他试图开口说话,但喉咙只能发出低哑的声音。又把目光移向围拢在床边的亲人身上,巡视一圈。
他的儿子儿媳,女儿,孙子孙女们……
陈思嘉悲恸难忍,哽咽抽泣着,她知道自己最爱的爷爷即将离开人世,离开他们的身边。
老人生命最后的几秒,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好想和妻子,子女们交代几句,可是做不到啊。
值得欣慰的是,他的孩子们都很孝顺懂事,各个优秀,他很放心。
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老妻,所以临闭眼了,他还紧紧握着老妻的手。
这种无言的交代,更令奶奶姚翠芳悲痛。
床边的心电图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爷爷……”陈思嘉扑到爷爷的脚边,死死抱住爷爷的身体,痛哭出声。
其他人纷纷恸哭起来,一时间病房哀鸣不绝于耳。
爷爷的身后事,奶奶做主要将遗体运回乡下老家,大办。
她说:“别看老头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其实最爱热闹。你们啊,要风风光光给你们爹送灵上山。”
“妈,爹的后事,肯定要大办。不用您操心,我们都给弄好。您只要照顾好身体,就是安我们兄妹几个的心了。”
陈志鹏现在最担忧的是自个儿老妈,爹去了,老妈心里指不定多苦呢。
陈美琪附和哥哥的话,“哥说的没错,妈,您好大家才好。”从医院出来,她一刻都没离开过老妈。
大儿子小女儿的贴心,姚翠芳哪能不懂。
陈生根的葬礼在村子里举行,风光大办,三十多桌的排面,几乎来了整个村的人随礼送葬。
一位从小和陈生根玩到大的老爷爷唉声感叹:“我这辈子要有这几个出息的子女,就是死了也无憾喽。”
“谁说不是,听说还请了戏班子过来搭台,大手笔啊。”
“这算什么,陈志鹏和他媳妇手指缝里漏出来点都够了。”
“那两兄弟没出钱?”村里小媳妇八卦问道。
“瞎讲啥,四兄妹平摊的丧礼费。”
说话的人是和姚翠芳家交好的胖婶,她知道内幕,故此听不得大队人乱猜测。
“啊?美琪也要出呢?嫁出去的女儿,随点份子钱就可以啦。”
同美琪上过小学的女人也凑过来问:“她不是早离婚了么,哪来的钱?”
“听说男方净身出户,美琪现在有钱的哩。”
“她这么狠呐?”那小学同学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来了这样一句。
“她哥,陈志鹏更狠,帮她要来了大几万赔偿款。”
八卦话题越讲越歪,从葬礼聊到陈家儿子再到出嫁女。
陈家人哪里有空闲理会他们,办完老爷子的身后事,又各自离开村庄,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去。
“奶奶,等明年暑假,我带您去国外旅游,咱们去看看洋景,好不好?”
在回程爸爸的车上,陈思嘉坐在后排,挽着奶奶的手臂亲呢说道。
“好啊,奶奶就等着我的乖孙女带我走遍大好河山。奶奶不想出国,奶奶就想在咱们的国家旅游。”
“那也行,去南方,或者去更北方,亦或者藏区那边都可以。”
姚翠芳拍拍孙女白嫩的小手,微笑着不言语。
关于以后的养老问题,老大和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商量过,也询问了她的意见。
每人每家轮着住,三个月一轮,刚好从年头到年尾排满。
“妈,我都和弟弟妹妹讲好了,今年都来我家过年。家里房间多,不愁住。实在住不下,还可以去美琪那边睡。”
“行啊,难得过一个齐整的年。”
老头走了,日子还得照常过啊,她知晓这个理。
除夕夜,另外三家准时达到陈志鹏的别墅。孩子们一窝蜂跑到小客厅看电视,玩游戏。
陈思嘉特意拿出自己在北京买来的积木给侄子侄女玩,小孩们挺喜欢这个。
“这玩意老贵了吧,这么大一盒。”虎子怕孩子弄坏。
“本来就是买来送他们的,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年除夕,算新年礼物了。价格是其次,主要能开发他们的逻辑思维呀。”
小孟在旁边听着,顿时起了兴趣:“开发逻辑思维,是开发智力的意思么?”
“对呀,积木本来就算智力游戏的一种。”
小孟还想拉着思嘉聊聊孩子的问题,结果大伯那边又在喊人。
“嫂嫂,先不说了,我爸叫我呢。”
“好,你去忙。”
家里一下来的客人多,陈思嘉要帮着爸妈管控细节,比如亲戚们穿的睡衣睡裤,拖鞋,洗漱用品啊等等。
婶婶们和妈妈在厨房忙活,男人们打下手,奶奶负责看电视,逗逗重孙。
正当陈思嘉忙的晕头转向时,琳琳姐跑过来,“妹,我帮你啊。还有啥要做的?”
来了个帮手,陈思嘉就轻松多了。
年夜饭正式开餐时,陈思嘉遗憾现在没有智能手机,不然一顿咔咔拍照,再发个朋友圈。
他们家年夜饭实在太丰盛了,因为人多,几乎做了个满汉全席的排场,夸张得很。
大人坐一桌,孩子们坐一桌。
陈思嘉和堂哥堂姐分配到孩子桌上,年轻人堆一堆,不可避免的就聊到感情问题。
“我单身,先声明下,不用聊我了。”
陈思嘉实在被问怕了,赶紧举手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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