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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P此时什么也不顾了,想要大骂,却又碍于身份和教养,强把骂人的话咽下去。
到底是年纪小,打了十几棍子,不管打着没打着,也费了不少力气。程?P一手叉腰,一手用棍子拄着地,圆睁双眼瞪着关氏和吴延坤。
吴延坤已经跌坐在地上了,揪着两个下人的腿,让下人挡在他前面。他腿上挨了几棍子,背上挨了几棍子,头上还挨了一棍子。关氏揉着胳膊,脸红脖子粗的喘气。
“程?P你疯了。等我去告诉你大舅舅,告诉你爹你娘,让他们打你个——”
“去呀,去呀。去我爹我娘那儿告啊,我的马车就在外面,我陪你去——走哇——”
程?P脸色铁青,手拿棍子指着关氏,把关氏也吓住了,张大嘴巴不敢再说话。
程?P怒睁圆眼,恨不能上前再打吴延坤几下。炸毛鸡,欠揍!
程杨觉得程?P这一顿发飙,已经镇住了吴家人,遂冷笑一声,伸手从程?P手里拿过棍子,双手握住两头,用力在自己的膝盖上一磕,“啪——”棍子应声从中间折断。
关氏吓了一跳,蹬蹬蹬后退两步,吴延坤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内院去。一边滚爬一边喊吴老爷子,也算是吴延坤这会儿聪明了,知道在这个家,只有吴老爷子能护着他。
不远处,吴飞燕躲在墙角,偷眼往这边看。程?P发飙的样子她看到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这死妮子,疯了不是,竟然打坤哥儿。可是她就是在心疼吴延坤,也不敢上前去啊,死妮子发疯,手里的棍子可不认人,没见娘也挨了几棍子吗。她也不敢上前,挨打了可是自己疼。
再远处,李贵探着头往这边看,大吃一惊。程家这个小姐,出手是大方,可是这也太彪悍了,竟然敢打吴家的少爷。我的天爷啊。
程?P冷冷地看着关氏和吴延坤,关氏胸脯起伏,胸闷气短,可是也不敢再说什么,这丫头今天是遭了邪祟了,你瞅瞅这眼神,跟凶神恶煞似的,吓死个人。
“吴延坤你给我听着,你爹你娘不教训你,我教训你,省得将来你出去闯祸。往后你要是再如此无礼,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知礼为止!”
坐到马车上,程?P的脸色依然不好。秦桑给程?P倒水程?P也不喝。马车哒哒哒走了一会儿,程?P的脸色才好起来。
“青桔,肩膀疼不疼?”
“没事,表少爷能有多大力气。”
“一会儿回去了让青杏给你涂点药油。”
程?P说完,搂着铜手炉,不再作声。吴家,从眼下来看,也就是外祖父和吴二舅舅能受得起他们的维护。吴老太太、吴迁、关氏、吴延坤吴飞燕,靠边站吧。
秦桑一边给程?P梳拢头发,一边轻声说道。
“小姐今日是怎么啦?这要是让段妈妈知道,奴婢和青桔青杏都得挨训挨罚。刚才那样子,唉,不说也罢。小姐以后万不可如此了,我们做下人的挨几下无碍,小姐万万不可再拿着棍子喊打喊杀,程杨和谷雨都在呢,咱们也吃不了亏。这小小年纪喊打喊杀的,要是传出去了,有孙小姐的声誉。”
程?P闻言看着秦桑,很认真的问。
“我刚才很厉害吗?”
秦桑点点头。
程?P又看向青桔青杏。青桔青杏也点头,尤其是青杏,兴奋的一边笑一边点头还一边说。
“小姐您不知道,刚才奴婢差点就要和你一起打他们了,青桔拉住了。要是青桔不拉住我,我手里的石头肯定能帮上忙。如此也免得小姐孤军奋战。”
秦桑转脸瞪了青杏一眼,青杏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下去。
“小姐,还是那句话,扬州是小地方,你这样了到还说得过去,若是回到了京城,可万万不可。”
程?P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的坐着,手里拿着铜手炉。
“你们看我现在端庄吗?”
秦桑青桔青杏急忙点头。
“对,就是这个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不端庄过?”
“啊——”
秦桑心道:就刚才你拿着棍子的样子就不端庄,小姐你还好意思这么问。
青杏最机灵,哈哈笑着点头。
“咱们小姐最端庄,这世上就没有比小姐更端庄的人。”
坐在车辕上的程杨和谷雨噗嗤笑了,程杨嗯了一声。
“嗯,对福妞最端庄,咱们从来没有见过福妞不端庄的样子。”
谷雨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把程?P秦桑青桔青杏都都笑了,马车里传来清亮的笑声。
马车往石盘巷去,程?P本就打算去了吴家后去庄家,她还要在庄家用了午饭再回去。大过年的,庄老夫人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太孤单了。
马车进了石盘巷,程?P的心情已经恢复如初。
庄老夫人没想到程?P会在初二这天来,老夫人惊讶的同时异常欢喜。京城的庄家有一大家子,此时此刻应该正热热闹闹呢。可是扬州只有她一个孤老婆子。前天晚上守岁,只有她和方嬷嬷。两个老太婆守着守着,就睡着了。
程?P郑重的双膝跪地给庄老夫人磕头,说了一大堆的吉利话。庄老夫人使劲绷脸,使劲绷脸,可是到底还是没有绷住。庄老夫人双手把程?P搀起来,顺手拍了拍程?P的裙子,又把程?P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暖着。
程?P笑嘻嘻任由庄老夫人握着她的手。
“大过年的,不在你自己家守着你爹娘,跑来我老婆子这里做什么?又惦记我的小菜园?”
“福妞今天不惦记小菜园,福妞惦记您老人家的红包。大过年的,福妞给您老人家磕头,红包小了福妞会哭的。”
庄老夫人莞尔,方嬷嬷更是捂着嘴笑起来。
“你哭,哭一个我瞧瞧,一滴泪一个红包。”
程?P装模作样胖手捂着脸装哭,干嚎了半天一滴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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