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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冷,还下了雪,路又泥泞,你急巴巴的回来做什么,就不能等天暖和了再回来。你爹你娘又不是那挑理的人。”
程晓自幼和程老夫人感情深厚,搂着程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心疼我,可是我想回来,我想家。我等不及雪化了,我想祖母,想娘,做梦都想。”
程晓说着,眼圈都红了。程老夫人心疼无比,搂着程晓。程晓可是她手把手教养大的。
“都怨你祖父,我说什么他都不听,非要把你嫁那么远。从大兴到这里,天不亮就起来赶路了吧,可苦了你了。哎,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多住些日子,乔家要是敢说什么,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我就倚老卖老一回又如何?现在你是有身子的人,再过两个月,身子越来越重,到时候想回来就难了。你放心,你女婿那,我去说。”
王氏也是暗自垂泪,这个大女儿,很像她,识大体,知进退,比小女儿那不省事的强了很多。她和程晓说话,一点就透,和程??说话,一箩筐话说完了,程??愣是没听明白。都是一个娘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程老夫人又问程晓在婆家过的如果,乔家人有没有苛待她什么的,程晓这回笑的很开心,说公公婆婆小姑子都很好,都很尊敬他。虽然是小户人家,但也有四个下人伺候,婆婆和小姑子手脚勤快,家里的活计都不让她沾手。乔家虽然比不得程家,但小门小户有小门小户的好处,清静,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尤其是程晓怀孕后,乔家人几乎把程晓当做宝贝宠着了。
听程晓这样说,程老夫人和王氏松了一口气,自己娇养的女儿,到了婆家,若是受了欺负,他们还不心疼死。
程晓在家里住下,程?P第一次和这个堂姐亲近,立刻发觉这个姐姐比程??好打交道的多。三姐妹在一起说话,程??故意彰显自己是亲妹妹的优越感,却被程晓训斥了一通,让程??老大不高兴。
程?P试探性的问程晓,有没有想过让二姐夫来京城当差。程晓的回答很明确。说乔益生在大兴县衙做的好好地,且还是最年轻的,众人都看好他。虽说来京城当差能和娘家近点,但对于乔益生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准备在大兴再过几年。
程?P听程晓这么说,颇为感慨,一个人得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要什么,知道了这一点,就是清醒。程晓就是这样的人,程?P对这位初次见面的二姐姐更有好感,盘算着,等程晓生孩子的时候,她这个四姨好好地送上一份厚礼。
初三,程?P请了祖母示下,去了庄家。
然而,庄家的气氛却有些微妙。庄老夫人虽然冲着程?P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程?P也不在意,规规矩矩陪着庄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又给老夫人诊脉,从脉象上看,老夫人这是忧思过度,眼下黑青,昨夜没有睡好。等老夫人午睡的时候,程?P走出屋子,在耳房问方嬷嬷。
方嬷嬷叹气道。
“老夫人不让老奴告诉小姐,老奴说小姐心细,定能看出来,什么都瞒不过小姐。老夫人确实昨晚上唉声叹气的,一晚上没睡好。都是因为大小姐的事。大小姐昨天回娘家,见到老夫人就落泪,还求着老夫人说想在家里住些日子,老夫人见大小姐这样,觉得肯定有事,就允了。哪知道姑爷不愿意,跪在老夫人面前说今年是新婚,哪有新婚的娘子在娘家住的,还说了家中缺少不了大小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大夫人闷着头也不吭声,老夫人的脾气小姐您也知道,只好让大小姐走了。”
程?P想着程晓回到程家的样子,和方嬷嬷说的庄倩回娘家的样子,两相一比较,高下立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程晓在婆家很受宠,而庄倩在婆家受了苛待,回到娘家这是来找祖母求告,可是宁二公子竟然不允许庄倩在娘家住下。这里面可是有问题啊。
“老夫人怎么说?”
“老夫人还能说什么?老夫人眼睁睁看着大小姐眼泪汪汪的离开了,晚饭都没有吃好,一晚上都在唉声叹气。今天早上起来就有些神色不好。若不是大过年的,若不是想着小姐您要来,老夫人连床都不想起。”
程?P听到这里,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那庄大姐姐可说了在宁家出了什么事?”
方嬷嬷摇摇头。
“这个,老夫人没说,老奴也不知道。”
程?P沉思了片刻,让方嬷嬷放心,她知道了,会问问老夫人的,总不能把自己闷出病来。
程?P让秦桑去找庄静庄箐姐妹过来。庄家小姐妹过来,程?P问了她们昨天庄倩回娘家可有对她们说了什么。两个人摇头,只说大姐姐脸上的脂粉很厚,人也消瘦很多。
庄箐忽然皱起眉头说。
“晚间,我听我娘和我爹吵架,说我爹害了大姐姐,把大姐姐推进了火坑。我爹就说这是我大姐姐的命,养她这么大理应为家里做点贡献什么的。”
程?P眉头紧皱,这就对了,庄倩,庄大小姐所嫁非人了。
等庄老夫人醒过来,程?P也没有说什么,只挑着她们在扬州的那些趣事,逗的老夫人笑了两声,才告辞庄老夫人回了家。
回到家,程?P去易安堂见了祖母后,就回了栖梧院。
进了正屋,程?P吩咐青桔。
“去把威宁侯家的资料拿出来我瞧瞧。”
程杨送回来的那些材料,程?P整理后,都是青桔分门别类放置的。青桔很快找出了威宁侯府的资料。程?P拿在手中,认真翻开来看。
因为威宁侯府对于她来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不在她的调查范围内,资料只有薄薄的两页。上面只是简单地写着威宁侯家的人员结构。
程?P合上资料,敲着桌子。庄倩这事,帮还是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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