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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溜达达走出小院，暝月收回视线，“这么想和我成亲？”
苍煜动了动唇，突然叹了口气，“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答应。”
暝月瞅着他没说话。
苍煜笑了笑，“总要试试，万一你答应了呢。”
暝月看着他片刻，唇角轻轻地扬了下，“先酿成了落霞酒再说吧。”
十坛酒就想勾引我？
哼！
如果是千万年的酒或许本座还可以考虑考虑。
苍煜今日最终也没能去学酿酒，他先把屋子打扫了一个遍。
暝月没有形象地窝在软榻上，从窗口向外看着他清扫院子里的白果叶子。
晚风徐来，发丝飘动。
暝月半眯着眼睛，说不出的惬意。
她突然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好像原来的她虚度了数千万年的时光一般。
“啧！”
暝月很不习惯这种感觉，她有些不爽地抬脚踢了踢窗台，“什么时候吃晚饭？”
这个身体饿得极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来饿狠了，导致身体亏损太大，即使她有灵气与魔元都一时无法填补身体需求。
啧！果然还是太弱了。
如果能晋升到元婴或者魔婴，直接辟谷，也就没那么麻烦了。
不过呢，酒还是要喝的。
苍煜放下手中的扫把，转过身来，“想吃什么？”
“落霞酒。”
“不是说了等你境界晋级？”
“啧！你还真信啊？”
苍煜走进屋，做到软榻旁，“真信。”
他眼中的认真让暝月翻了个白眼，“没劲。”
苍煜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黑发，“小月儿的话，我会一直记得。”
“那就记得吧，最好能记一、辈、子。”
后三个字她说得极慢。
“当然会记一辈子。”苍煜笑着应下。
暝月突然有些泄气。
他们所说的“一辈子”根本不一样。
这种自己知道，他不知道的感觉在这个时候，有点不太好。
暝月猛得坐起身体，伸手掐住他消瘦的下巴，声音冰冷：“敢忘了，我就直接让你神魂消亡。”
苍煜怔了一瞬，抬手握住她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轻轻笑了，“好，如果我敢忘了，必定神魂消亡，无存于世。”
暝月只觉得心头有什么被扯了一下。
指尖松了力道，想要收回的手被攥进一只大手中。
看着他消瘦的下巴上留下的淤青指痕，暝月别过视线，被握着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苍煜靠近她一些，笑容不减，“要相信我。”
“嘁！”暝月用脚踹了踹他，“去拿吃的。”
“好，我这就去，你等我。”
暝月冲他随意的摆了下手，继续窝着。
窗外的风还在继续，吹动白果树枝，吹落白果树叶，飘进窗口，落在软榻上。
暝月对它勾了勾手指。
有些泛黄的白果树叶无风而起，落入她的手中。
指尖捏着叶梗无意识地转了转，视线落在窗外。
颀长的身影从白果树下走过，出了院子。
暝月目光上移看着天空中的万里晴空，思绪一片空白。
一个黑袍小人突然出现在窗棂处，肩头扛着一个白果树叶，从窗台上跳下来，吭哧吭哧地走在软榻上。
走到暝月身边，左右看了看，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舒坦的位置处，学着自己主人的模样，走过去窝好，拉了拉放到一旁的白果树叶盖住自己的小肚皮。
“主人，如果小天帝酿出了落霞酒，您真的要和小天帝成亲吗？”
躺了好一会儿，魔渊冒出一句疑问。
暝月眼皮都没动一下，“你认为呢？”
“嗯……”魔渊纠结了好一会儿，偷偷看向自家主人，“我不敢说。”
“说，我就是生气也不会把你丢进炼器炉了。”
魔渊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敢说出来。
等好一会儿，暝月伸手把它提溜了到眼前，“怎么着，还要我再问一次？”
魔渊被揪着后颈的衣服，晃了晃小腿，委屈巴巴地说道：“主人，您先放下我，我说还不行嘛？”
暝月松开了手指，魔渊在半空中一闪，化做一道黑芒，落到了原来躺着的位置处，双腿盘膝坐好。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小天帝是真的对您好，这样您就不用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了。”
魔渊想到自家主人这千万年来除了打架就是睡觉，有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发呆，一呆就是好多天，看得它都有些难过。
“我不是有你吗？”
“我有什么用？我那么笨，都不会逗您开心。”
暝月闻言笑了一下，“我是魔神，已是超出六道之外唯一的魔神，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魔渊低下头，不说话了。
它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难过。
沉默了好一会儿，魔渊再次说道：“可是主人，和小天帝在一起的时候，您笑就多了，难道这不是开心吗？”
“是吗？”暝月收敛眸光，随后又像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轻叹道：“算是吧。”
指尖轻弹，白果树叶飞出落到了小脸严肃的魔渊头上。
“哎呀！主人，您砸我干嘛呀？”
“哼！”暝月瞥了它一眼，“小心思动到本座的头上了，这是想回炼器炉住几天了？”
魔渊惊！
“您方才不是说不把我丢进炼器炉了吗？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暝月的嘴角上扬，“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魔渊垮下小脸，唉声叹气道。
一根手指落在它的小脑袋上，敲了两下，“行了，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哦。”魔渊半眯着眼睛蹭了蹭落在脑袋上的手指，身体一动，钻进暝月的袖口，幻化成镯。
小院外，颀长的白色身影提着食盒，走入院子。
进了屋子，苍煜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软榻上的人儿还是一动未动。
几步走过去，看到暝月枕着一只手臂，看向窗外的天边。
“怎么了？有心事？”
暝月瞅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
苍煜见状，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神色担忧，“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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