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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月制止了墨渊的叫声，“只是身体有些扛不住，没事。”
一丝血线自嘴角滑下，想抬手擦掉，却发现手脚完全没了力气。
啧！还真是够废物的。
“主人……主人……”
墨渊急得打转，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你……你怎么样？”
毛毛和团团相互搀扶，犹豫着走过来，看着暝月唇边的血线，对视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暝月收了魔元，灵气运转一周天，这才感觉好了不少。
呼出一口气来，暝月坐直了身体，她对两个焉巴巴的两个小家伙问道：“你们怎么样？”
小家伙齐齐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团团靠着毛毛，小声说道：“我们也是……第一次没有在家里过夜。”
“你们家在哪？我送你们回去。”
“我们我们……诶？天亮了吗？”毛毛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到城门口，看到外面风雪再至。
怔了一下，立刻跳了起来。
“天真的亮了！”
团团也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真的可以蹦蹦跳跳了。
它也跑到城门口，看到外面的暴风雪，开心得跑回来，站在暝月身前，小眼睛里满是崇拜，“是你把大魔头打跑了？你太厉害了！！”
暝月笑了笑，用了些力气站起来。
“不管是不是你打走了寒肃王，你都不能再向城内走了。”喜爷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为什么啊喜爷爷？”团团急了，“这么厉害的人，如果住在城里，那个坏蛋再来，就可以再一次打跑他了。”
“你没看到她已经力竭了吗？下次就不一定能打得过了。”
团团在转头看向暝月后，发现她的气息确实萎靡了不少，神色也跟着萎靡了下来，“你、打不过了吗？”
暝月只是微笑。
有些事情，无需言语。
小家伙却以为她真的做不到了，小脑袋焉巴巴垂下。
暝月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圣雪城，走入暴风雪。
“喜爷爷，她能在这风雪中活下来吗？”
“如果她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另一个避风处，或许可以。”
“喜爷爷，我们这做真的对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如果真的进入了圣雪城，我们很有可能便没了藏身之处。”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不能与人类共存？”
“这件事情，我活到现在也不想明白，也许等你长大了，就会想明白了。”
“真的吗……”
没有人再回答它的问题，因为谁也不知道。
暝月走在风雪中，狂风吹动她白色的衣衫，暴雪落在她墨色的发间，再次被风吹走，打着旋飞落在地面上，融入厚厚的积雪。
她的脚步不曾停下，目的地明确的向着一个方向行去。
暴风雪似是小了许多，便成了零星的雪花。
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林子，毫无绿意，光秃秃的枝丫斜出。
又走了几步，便骤然没了风雪。
枯木林与暴风雪出现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暝月继续直行。
穿过一片并不十分辽阔的枯木林，黑色的魔气逐渐浓郁。
“主人，这里好眼熟啊。”
魔渊悬浮在暝月身边，打量着四周。
“方才的暴风雪是寒肃的一个领域，这里是寒肃的另一个领域———尸魔泽。”
“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尸体……”
魔渊的话没说完，它的眼睛里就出现了数千上万的尸体，那些尸体孕育在一个沼泽中，应该叫尸海。
数千上万的尸体形成的一个魔泽。
那些个东西好像知道他们来了，一下子都转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幽红眼睛，让人脊背发凉。
“主人，食物来了……”
魔渊的口水快滴到地面上了，“呲溜”一声，魔渊又把口水吸了回来。
它突然想到什么，“主人，你想借助这里的尸魔之气来修炼神魔之体吗？”
“没错。”
“可是……”
魔渊没再说下去。
危险很大，可是做什么没有危险呢？
不破不立，置于死地而后生。
“我为主人护法。”
暝月看了它一眼，径自走入了尸魔泽。
她的进入好像一颗石子丢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即引了层层涟漪。
强烈的骚动并没有使得暝月的神情出现什么波动。
这些尸魔是寒肃所弑杀的所有人、妖、魔、仙……它们汇聚在寒肃的领域之内无法脱离，成为了他饲养魔元的手段。
暝月一路走进去，坠在她身边的尸魔从少到多，越来越多……
很快她的身影便被尸魔覆盖，拉入了尸魔泽底。
魔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越来越低，努力按耐住想要冲上去的心。
直到再也看不到，它陡然化成了一把利刃，斜插入尸魔泽旁的一块石头中。
墨色的刀柄轻颤。
这里似是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无风无月。
时间似是都在这一刻停止不前，犹如亘古不变的画面。
蓦地———
有阴寒之气骤然闪现，伴随着森然的声音。
“魔神大人啊魔神大人……没想到本王竟然被你骗过了……”
猩红的身影乍现，立于一颗枯木的枝丫之上，他的视线落在尸魔泽内片刻，最后转移至尸魔泽旁那块石头上的刀柄上。
“魔刀深渊，就再让本王见识见识你的力量吧，没了你的主人，你还会有多强的力量呢？”
枯木林的魔气骤然一空，汇聚在寒肃的手掌心，形成一个如暴风般的黑色圆球。
覆手拍下。
刀柄嗡鸣，自石块中尺身而出，迎向疾驰飞来的黑色圆球直直地冲了上去。
两者在半空中相遇，魔气相抵，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愧为魔神大人的魔刀，果然够强……不过……如果再来一个更强的攻击，你还能接下来吗？”
随着寒肃的话意落下，一个更大的墨色圆球自他手中轰然而出，袭向墨色长刀。
墨色的刀身闪过一道黑色流光，竟然一刀劈开了第一个黑色圆球，刀身向前，再次抵在第二个魔球。
“哈哈哈……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再来！”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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