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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煜城抵着她的额头，顾煜城骨节分明的手搂着她的腰，力道加紧。
“才多长时间你就不耐烦啦？”向欣然有些好笑的娇嗔他。
“我不是害怕你被别人抢走了么？”顾煜城凑到她耳边启唇，湿热的气息打在冻的有些发红的耳框，他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温暖包裹住她。
“我都有孩子了，谁要我这个黄脸婆。”
瑞雪纷飞，她抬头时，眼里全是星星，头发上沾了不少雪，要不是她娇嫩的脸蛋，还真像个小老太婆。
“我要你啊，小老太婆。”
“你！”
眼看她粉拳就要锤顾煜城，顾煜城一溜烟跑了，她边叫他站住边追他。
两人清脆的笑声拌着踩雪声，在冬至的晚上留下刻骨难忘的印记。
他突然停了下来，将大衣打开，她结结实实的砸进了他的怀里，他将她锁紧了，说着耳语：
“怎么样，想好了么？顾太太。想不好你今天是走不掉了。”
“顾先生，向女士需要考虑。”向欣然认真的说。
“等顾太太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顾先生，现在是说黄花菜的时候么？你看你，头发都白了。”
“小哑巴，白头镇的时候，我们一起白头，现在，依然是我们。承认吧，这辈子，你甩不掉我。”
*
顾煜城送向欣然回家路上，顾煜城接到电话，是阮素梅打来的。
“怎么了，妈…到底怎么了…现在在哪…”
向欣然扭头看他，他语气逐渐凌厉，额头上突起青筋，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向欣然试探性的问他。
顾煜城敛下情绪，眸色放柔，说：“没事，先送你回家。”
“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瑶瑶她…在医院。”
顾煜城加快了车速，他提到顾亦瑶的时候，嗓音明显沙哑了许多。
“去医院，我陪你。”向欣然将手放在他手背上，坚定的看着他。
“好。”
*
医院。
“煜城，你终于来了，你妹妹她…”阮素梅在病房外踱来踱去，哭哭啼啼。
“她醒了？”顾煜城蹙眉，握紧了拳头。
“醒了，她谁也不想见，现在她的情绪很不好，我担心她…”阮素梅想到顾亦瑶满身的伤回家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妈，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顾煜城正准备拉着向欣然进去，被阮素梅拦住，
“你也么来了，你是来看我们家的笑话的？你走！瑶瑶不想看到你！”
“妈！是我带顾太太来的！”顾煜城打断阮素梅，拉着向欣然进去了。
顾亦瑶听见门开的声音，身子没背对着门，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大声嘶吼：“出去！都滚！滚啊！”
“瑶瑶。”顾煜城艰难的见她的名字，看到自己宠着长大的妹妹这样子，他的心也像是在被刀割一般。
“哥…”顾亦瑶听到顾煜城的声音，拉开被子，光着脚去抱顾煜城。
“哥来了，哥来了，不怕。”顾煜城能感受到她在发抖，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淤青，耀武扬威的提醒着她妹妹遭受了什么。
“哥，我是不是很难看，很脏？”她贴着他胸膛，手拽紧了他衣服，哭的很委屈。
“不，瑶瑶是最美的，是最干净的，地上凉，哥抱你上床，嗯？”
顾煜城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温柔至极，黑眸里全是怜爱。
顾煜城将顾亦瑶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顾亦瑶忽然瞥见了门口的向欣然，乍然，她像是炸了毛的猫，往墙角缩。
“怎么了？哥在，哥在。”他看到她害怕的样子，还是不由得心疼。
“她怎么会在这儿？你让她走！让她走！”
“她是你嫂…”
“是你！一定是你！你说要报复我，一定是你买通那个男人！”顾亦瑶打断顾煜城，指着向欣然，仇恨充斥整个眼球。
“顾亦瑶，你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请你不要污蔑我。”向欣然叹了口气，无奈道。
“瑶瑶，哥不会让那个人活的，你放心，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你需要休息。”
“不！哥，是她约我出来，怎么会那么巧，我刚从咖啡馆出来，那男人就找到我，然后…”顾亦瑶放声痛哭，哭的背都在发颤。
向欣然分明看到了，顾煜城紧锁着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是…失望？他相信顾亦瑶说的话？
“顾煜城，我没有，我约她出来只是因为醒醒的事，你不信我么？”想当初一样…
“小哑巴，我…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瑶瑶这样我走不开，我让六子先送你回家，好么？”
顾煜城怀里的顾亦瑶依旧在泣不成声，他满眼都是顾亦瑶，都是对她的疼惜，又怎么会顾得上她向欣然呢？
是啊，一把伞怎么能给两个人打呢？
”不用了。”向欣然丢下一句话，开门走了。
明明上一刻她还在考虑答应和他重新开始，这一秒，倒是省的她绞尽脑汁了，多好。
路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路灯昏黄的光摇摇欲坠。
她像个被人抛弃的傻瓜一般，在漫天飘雪下，哭的看不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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