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除了最后一个词,其他的就是太史公对李陵的评价,挺合适的,就不自己编了)
来回打量了李陵几眼,上官桀很熟悉地换上了少卿的称呼,笑着说道:
“虽然少卿你仍显稚嫩,有些事情处理的不是很恰当,也跌过不小的跟头,但你还年轻,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大将军那些人已经老了,大汉接下来还能不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这就要看我们了,少卿可不要懈怠啊。”
“……”
上官桀这【乃祖之风】听得李陵眼皮直跳,还好就到此为止,没蹦出什么数奇来。
“上官兄太看得起少卿了,我哪里敢和大将军比肩。”
听到后面的称赞,李陵更是苦笑一声,朝着东方虚一拱手,由衷地说道:
“大将军实乃国之柱石,莫说李陵无功无绩,就算饶幸取得了一二成绩,又如何能和大将军放到一起说道?”
“实在是担不起啊!”
“哈哈,少卿谦虚了。”
伸出手,用力地握住李陵的手,上官桀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起来:
“大将军当年也不过是平阳主手下的奴仆,靠着厮杀才一步步成了大将军。
少卿你可是将门之后,怎么连这点志气都没有?”
“嘶,”
下意识耸了耸肩,却不慎触动臂膀的伤势,李陵嘶着凉气,说道:
“上官兄,这不是咱没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吗。”
“哈哈哈!”
听到这俏皮话,上官桀当即捧腹大笑,指着李陵笑骂道:
“你啊你,听到这话的也就是我上官少叔,若是霍子孟听到这话,定要挑起脚来敲你爆栗。”
“哎,上官兄,为何子孟兄要挑起脚来敲少卿?”
李陵故作疑惑地问道,小眼神还装得很像。
听懂了李陵的暗示,上官桀眨了眨眼,配合地说道:
“当然是子孟身长不过六尺,跳起来才能敲到少卿你啊。”
“哈哈哈!”
两人尽是仰身大笑,那点防备和做作顷刻间消融殆尽。
通过对都认识的一位朋友的缺陷进行嘲笑,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拉得近了起来。
年轻人嘛,一是喜欢拿大人物开玩笑,二就是喜欢拿大家都认识的朋友开涮,古今中外,不外如是。
……
“少卿,你我同郡同朝,不必说什么‘上官兄’,唤我一声少叔即可。”
老早就看出李陵的难处,趁着现如今关系打得火热,上官桀主动接过大黄弩,一屁股做倒在地,踩着脚踏奋力一拉:
“嘎吱嘎吱,咔嚓。”
弓弦快速上升,第三次卡到凹槽上,也不起身,上官桀就这么抬起大黄弩递给李陵:
“给。”
“啪,少叔果真有勇力。”
接过大黄弩,伸手将上官桀拉起,李陵豪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少卿一直以为只有乃祖能张弓,不曾想……是我小觑天下豪杰了。”
就算上官桀去掉当今陛下面前的红人这个身份,光凭这一把子力气,扔到军中只要不死,二千石,如俯拾地芥耳~
“害,拉弓算得上什么,有把子力气就行,关键是神射。”
摆着手推辞,上官桀并没有接纳赞美,而是摇着头说道:
“这天下,大力士有的是,神射者也不再少数,但既力大又神射之人寥寥可数,少卿就不要谦虚了。”
在见识李陵神射之前,上官桀还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他本人也是个力能抗盖遮雨的猛士嘛。
单人操控大黄弩虽然听起来恐怖,可他也不是做不到。
但在近距离目睹两次声在人后的神射后,上官桀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我能拉得开弓不假,但我瞄不准啊。
别觉得瞄准时偏一点不算什么,可能你在瞄准的时候就差一点,但等你射出去,这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况且,这箭矢的速度还快得惊人,射的时候偏一点,射出去后能给你偏一个武冈车。
想到这里,上官桀脸上的敬佩神情就愈发浓郁起来。
“好,少叔安坐,且看我如何一箭使敌酋伏诛,让敌军震悚!”
很显然,同样是拍马,但拍的人自身地位不同,带来的结果也不同。
被这位陛下面前的红人一拍,即使李陵久不为拍马所动,也还是激动难耐。
一把撤掉里衣,打着赤膊,膀子上腾腾冒着热气,端起大黄弩就准备趁热来一发,让这位上官兄开开眼。
“呼嘶~”
深呼吸一口,望山扫过一位位面目狰狞的匈奴士卒。
“……不行不行,射小兵哪能体现出我李氏神射的威风,要射就射个大的。”
“嗖嗖~”
可惜,来回扫了还几圈,李陵还没有找到藏进人群中的前锋将,只得无奈放弃这个目标,把望山往上一抬,去中军搜索。
“不慌不慌,射不了前锋将就射个更大的,将率在中军出没的可能性最大,看我一箭将其射杀,一箭定匈奴。”
“嗖嗖~”
略过一位位长着龙套脸的士卒,李陵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一处竖起十几面盾牌的小团体。
“啧,竖盾除了凸显目标还能干啥,当耶耶手中的大黄弩是吃干饭的,连个盾都破不了?”
“咔嚓。”
眼中闪过一阵轻蔑,李陵根据盾和盾之间露出的空隙,大致判断出了一个重要人物的范围,用力扣动了弩机。
(其实就是往正中间射,哪怕射不中,炸碎的盾牌也能要了那人的命)
“嘭~”
就像是被小陨石砸过一样,以中箭处为中心,维持的盾阵瞬间崩碎,大小不同的碎片向四周散开,里面的人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抛飞,还在空中就淌出一大捧的鲜血。
然后,嘭的一声摔倒地上,蹬了蹬腿就不动弹,眼瞅着就不活了。
至于中箭处的场景……
那太过惨烈,只看了一眼,李陵就移开目光。
“啪啪,如何?”
收起大黄弩,揉着因强装而愈发青紫的肩膀,李陵看向身侧愕然的上官桀,略带得意地问道:
“女观吾之神射,何如耳?”
“李氏神射,天下无双。”
凝重地看向中箭处的惨景,上官桀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哈哈哈。”
单手叉腰,李陵发出肆意的笑声,这一身的肉都开始抖了起来。
“……”
能造成这种情况,原因有二,
一是大黄弩这种凶器确实强过头了,杀人如串肉,不是一面盾牌能挡住的。
二是匈奴人事先没有准备,即使收到了败兵提醒,知道汉军有重弩,但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有效的防御手段,只能举多一点盾,寄希望盾牌阻挡。
至于为了保险起见不上战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既想忽悠人去送死,又不愿意自己去冒风险,哪有这么好的事,真当士卒们都是傻子吗?
当然,带头冲锋的那位心腹缩了起来也是一个原因,如果他没缩,李陵的神射就赏给他了,不会再去中军寻找目标。
所以……
说到底,这都是时臣(划掉)心腹的错!
……
“唉,我当初怎么想的,咋就跟了这种人呢。”
瞥了一眼笑得浑身肉抖,半点形象都无的李陵,韩延年叹了口气,还是端起弩瞄准停滞的匈奴士卒,射出了驽中的响箭。
“嗖。”
伴随着刺耳的嗡鸣,韩延年大喊一声:
“放!”
……
“嗡嗡嗡~”
两波密集的弓弦声几乎响起,弩失们扣动弩机,位于后方的匈奴士卒们拉动长弓。
上千只箭矢\/弩矢划过天空,带动着一声声呼啸,分别朝着汉匈双方射去。
“咚咚咚。”
弩失落下,盾牌被射穿,前排的匈奴士卒倒了一片,惨叫和哀嚎响彻谷间。
“快退快退,盾牌扛不住!”
“向前向前,为当户报仇!”
当户被射杀后的沉寂被死亡打破,匈奴士卒们叫嚷着,发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有人要退,有人要进,众人挤作一团,暂时丧失了作战能力。
……
当然,挨箭矢的汉军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还要更惨一点。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箭雨落地,成片的弩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腥味一下就浓郁起来。
匈奴士卒好歹还有盾牌遮挡,而弩手们只能靠甲胄和身体硬抗。
现实可不是RPG游戏,一秒换装的快捷键不存在。
至于那个绑在胳膊上的圆盾……
嗯,在箭雨洗地的情况下,圆盾的安慰意义要比实际意义更大一点,你不能指望一个10cm直径的小圆盾挡住从天而降的箭雨,不是吗?
能做到这一点球形物体的不叫圆盾,叫他*风火轮!
“叮叮当当。”
幸好,由于射程的差距,大多数的箭雨是砸在了前排严阵以待的步卒身上,箭镞和盾牌碰撞,发出象征着安全的叮当声。
只有少数的箭矢才超出了射击范围,被抛到了后方弩手的头上,给弩手们带来了不低的伤亡。
“刷,叮当,撕拉。”
一剑削断箭杆,挖掉箭头,韩延年撕下一块罩袍,伸手摁住流血的伤口,咬牙道:
“继续,司马还在等着我们射击,不能停!”
“曲长,大家伙没想停,只是下回射的时候,能不能放过前面的硬疙瘩步卒,射后面那些弓手?”
“嘶,耶耶们一人一道伤,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啊。”
一位弩手伸手捂着自己臂膀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说道。
“撕拉,不行,就射前面,只有射得他们阵型骚动,司马才有机会一举击破。”
吐掉嘴叼着的给伤口上“绷带”的布,韩延年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诚然,如果把目标放远,先射弓手再射步卒的话,弩手们的伤亡会少很多。
但这次作战的目的并不是尽最大可能保存弩手,而是尽最快速度击溃面前之敌,在右贤王派第二波人之前,先形成败兵倒卷的局势,进而实现以少胜多的可能。
如果不能做到这点,看似是保存了弩手,可一旦进入惨烈的攻防战,被右贤王拿人海战术怼脸,这些保存下来的弩手,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死。
当然,话不能说,毕竟人都是目光短浅的,不会考虑那么远,尤其还是拿着生命去赌,更不可能让人心甘情愿了。
“嘎吱嘎吱,哐当。”
上好弓弦,韩延年用力把弩矢摁进凹糟,他几步走到所有弩手(存活)的前方,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不就是一些箭矢吗,有什么怕的!我站在最前面,等我死了你们再改主意。”
“在我没死之前,你们就给我老实射步卒!”
“谁敢射弓手,我就射他!”
“……”
被韩延年凶恶目光逼得低头的弩手们沉默片刻,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上弦安矢,端起弩对着远处的步卒,乱糟糟地说道:
“既然曲长都不怕死,俺们这群大头兵有什么怕的?”
“不就是顶着箭雨射击嘛,谁没干过啊,只是以前是对射罢了。”
事实证明,很少有人能在危机关头耐下心去听有理有据的言论,大多数人更喜欢某个长官站出来大吼几声,或是用威望,或是站在第一线来镇住所有人,不让他们有心思去胡思乱想。
“想啥?跟着老大往下走就是了,反正要死也是老大先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