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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本王给你一个千骑,你去把那群小老鼠扫出来。”
“……”
嘴角一抽,匈奴贵人很想大声回答一声“是”,彰显一下大匈奴男儿的豪气,但想到昨日那几场三千匈奴勇士对一千汉军,最终被汉军接连打败的光荣战果,他终究还是没敢开那个口,只得低下头怯懦着,用最小的声音说出最怂的话:
“大王,千骑是不是有些少了?”
“如果大王肯与我万骑的话……”
“啪。”
不等匈奴贵人说完,右贤王就一把夺过马缰,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对面还在和自己对峙的一众贵人,嘲讽道:
“要是你能把眼前那群烦人的家伙给我通通宰了,别说万骑,我给你三万骑都可以。”
“如果贤王肯先给我三万骑的话,也未必不能商量一二。”
顺着右贤王指向的方向看去,匈奴贵人咽了咽口水,犹不甘心地说道。
“啪。”
脸上带着“你在想屁吃”的冷笑,右贤王抬起手,对着匈奴贵人就是一巴掌……胳膊太短没够着。
气急之下,右贤王抬起一脚把他踹翻,压着心中怒火呵斥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的一千人给我滚去找汉人,要么就带着你的人去给他把那群傻X给我宰了。快选!”
“贤王,我这就去找汉人,天黑之前,一定能把那群汉人从地洞里逮出来,如果做不到,您把我吊起来抽,我也没怨言。”
随口做了个保证,稍稍降了下右贤王的怒火,匈奴贵人就从地上爬起,连屁股上的土都没时间拍打,带着自己的一众亲卫就朝前方的大营走了过去。
此时的匈奴营地可以看成三部分,从前到后分别是,暂时归右贤王控制的匈奴大营,右贤王及其亲卫,十几位匈奴贵人及其亲卫。
右贤王宁可让自己挡在贵人们的前面,双方互相牵制,也不让他们靠近大营,重新和部众汇合,实现力量上的逆转。
就算力量逆转后双方也不可能爆发内战,但光是他们不辞而别,就违背了右贤王出兵的初衷。
这次出兵是为了什么,吃掉这一小股汉人,提振士气?
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但更多的还是右贤王准备借这次漠北战后第一次出塞的机会,竖立起他?槔绾?谟曳礁鞑康耐???匀繁=酉吕吹拇笮卸?校?曳礁鞑坎换嵬仆选
要是等到他?槔绾?伎?佳镅砸??谒镆桓鼋萄担?峁?煊?耪僬吡攘任藜福?蔷统纱笮?傲恕
半刻后……
“咚咚。”
隆隆的马蹄声再一次在塞外的土地上响起,一只千骑掀起滚滚烟尘,雄赳赳地从匈奴大营中驰出,向着新烟柱点燃的方向奔去。
“乌拉乌拉!”
伴随着千骑飞掠,一声声自信满满的“乌拉”此起彼伏。
正所谓,对相同数量的汉军我唯唯诺诺,对人数不及百一的汉军我重拳出击,横批——匈奴勇士;
汉军蛰伏山沟处……
“司马,大事不好,匈奴人有异动,至少一个千骑,今天出去点烟的人有危险!”
眼睛通过观察孔发现匈奴人的动向,陈步乐嘴里喊着不妙,双脚却跟长在地面上似的,纹丝不动。
经过数次的血战,眼睁睁看着至少十名同袍在面前死去,陈步乐早就知道什么叫必要的牺牲。
如果为了两个人就要和十倍于己的匈奴人拼死,那这百多人活不了几天,就要被拼光。
为了照顾军心,陈步乐甚至连表面上都不敢露出半分焦急,唯有心中暗自叹气:
“唉,不是俺老陈狠心,实在是就不得,也救不了啊……”
“步乐,你带着那些没睡的留下,睡了一会的,都起来跟我去救人!”
李陵从观察孔转过身来,朝着陈步乐交代了一句,就推开头顶的柴木,毅然决然地带人去支援。
“……哗啦。”
犹豫了一下,被惊醒的众人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拿着刀剑长戟,背着盾牌,学着李陵推开头顶柴木,准备出发。
“司马?!”
大惊失色,陈步乐一把抓住李陵的胳膊,死死地盯着他:
“匈奴狗太多,救不得,救不得,救不得啊。”
“啪,救不得也要去救,不然……”
咬了咬嘴唇,李陵拿余光扫过一众睡眼惺忪的士卒,心中暗道:
“不然,今日能放弃两人,明日是不是能放弃他人?
这般一日日放弃下去,等不得援军到来,队伍就要散了。”
“不如从一开始就摆出不放弃任何一人的强硬态度,哪怕会因此增大伤亡,甚至被匈奴人察觉到具体实力,陷入到每一次击败敌人,敌人都会越来越多的死循环。
但好歹也能拼一拼,看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援军到来,总好过那死路一条的放弃。”
这就好比大自然中一窝蚂蚁面对山火时,往往会选择团成球主动冲出一样。
难道蚂蚁们不害怕自己冲的方向不对,山火越冲越猛,最终全蚁覆没吗?
非无畏,实不为矣。
“蹬蹬,蹬。”
一个又一个的士卒从陈步乐面前走过,从李陵推开的柴木处离开沟渠。
“哗啦哗啦。”
甲胄和沟壁互相摩擦,全副武装的士卒们想要从沟中爬出,格外费力。
“先去取马,我们要相信那两位出去的同袍,相信他们会支撑到我们到达,并安然无恙。”
看着面前这一屯胸前灰扑扑的士卒,李陵指着五里开外的烟柱,这般下令。
“是,司马。”
为首的十几位军官弯了弯腰,就转身小跑进队列中,只留下官职最大的屯长,屯长吐出一口气,嗓门猛地提到最大,奋力大喊:
“以各什伍长为首,列队前行!”
“蹬,蹬蹬,蹬蹬。”
一只提盾背戟的百人队列着还算齐整的队列,踩着一致的脚步,小跑向这小山后面放置马匹的凹处。
一炷香后……
“咚咚。”
一阵远不及方才声响的马蹄声响起,一彪骑卒从小山凹处冲出,向右绕了个大弧,目的地遥指向远处飘着烟柱的小山。
“大汉,大汉!”
随着马蹄声响起的一连串视死如归的悲声,以十分之一的兵力去应敌,许多人就没想着自己能回来。
正所谓,对五倍匈奴骑我谈笑风生,对十倍匈奴骑我视死如归,横批——大汉猛士;
小山上……
“二号,你看。”
因为上一次闯了祸,这次被打发去望风的龙套一号突然从地上崩了起来,指着远处大喊大叫了起来:
“远处有一滚滚烟尘,看方向,正冲着咱们来。”
“让我来瞧瞧,莎莎。”
就在龙套二号放下火堆,向望风处走来的时候,龙套一号眼珠一转,嘴巴一瘪,故意大声嚷嚷:
“我就说吧,不能来山上,山上是高,点的眼容易让后面的援军看到,可咱们的目标也变大了,也更容易让匈奴人发现……”
“闭嘴,只要匈奴人不傻,在那点烟都能被发现。”
用眼神吓住多嘴多舌的小老弟,龙套二号不在理会沙雕同伴,眯着眼远眺向他所指的滚滚烟尘之处,喃喃道:
“这人数,虽然离得远看不清,但能掀起这烟尘少说也得有个五六百人,看来是要找地方避他一避了。”
“不就是要跑呗,说那么文绉绉的干啥。”
撇了撇嘴,龙套一号小声嘟囔。
“……快去把你樵来的柴木拿绳串起来背到背上,等我灭了烟,咱们就走。”
扭头看向继续多嘴的同伴,眼中略带寒意,龙套二号没有动手,没有骂人,只是把体力活给他安排上。
“我这就去。”
龙套一号也分得清轻重,没有试图辩解,点头称是,然后就一溜小跑到角落,拿起一段绳子对着眼前这堆刚过普通规格一半的柴木绕了一圈,用力系了个大大的结,往身后一背,也不嫌隔着,就这么背了起来。
“嘭~”
和上一回一模一样的一脚踹出,柴木搭好的火堆被踹得四散开来,火星四溅,却没有在地面上找到什么可燃物,挣扎似地烧了几息,就彻底熄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又一个焦黑的痕迹。
“哐哐。”
放弃那些烧了一半的,龙套二号用脚在熄灭的火堆里踢出了几根搭在最上面,刚蒸发完湿气的柴木,把他们扔向蹲在角落里打结背柴木的龙套一号:
“把这些也捆进去,哐当。”
“知道了。”
不情愿地哼了一声,身后的柴木重新放下,龙套一号捡起地上扔过来的柴木,往自己的柴堆里塞了进去。
“走了。”
“哦。”
一身轻的龙套二号走在前面,背着柴木的龙套一号走在后面,很快就走下了小山,消失在山道里。
“啪嗒。”
不甘心地看了眼还在冒烟,只是烟气愈发稀薄的山顶,龙套二号踢走脚边的石子,哼唧道:
“该死的匈奴狗,有本事就一队一队的来,一来就好几百人,这像什么话,以多欺少,还讲不讲游骑的规矩了?”
“二号,你要是有力气哼,那就来帮我一下,背一背柴,哎呦,这山道真他*地难走。”
听到这话,在身后苦兮兮卖力气的龙套一号,他的眼中充满了抱怨。
“背不死人,慢慢走就是了。”
敷衍了同伴一句,龙套二号继续背着手浏览塞外风光,咒骂蛮夷作风,不讲规矩的匈奴人。
半个时辰后……
“吁~”
一众匈奴骑来到山脚下,勒住马匹,众人齐齐看向为首的匈奴贵人。
“一百长呢?给我上去看看。”
“贵人,此山虽矮,但地势陡峭,若是汉贼在上设伏,恐具为之虏矣。”
百长当然不愿意去探路,尤其是这种山道狭窄,说夸张一点,完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随手点了一个倒霉蛋,不顾那人那张晚娘脸,匈奴贵人急声催促道:
“闭嘴,快些上山,若是走脱了汉人贼子,本贵人拿你是问。”
“蹬,跟我上。”
无奈,倒霉蛋百长只得跳下马,将马匹往心腹什长手里一塞,就招呼着自己所属的百人队下马跟随自己上山。
“蹬蹬。”
小卒子们可没有百长那么大的胆子,别说拒绝了,他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只是顶着一张张晚娘脸,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下马——拿兵刃,举盾——跟随百长进入山道。
眨眼的功夫,一个百人队就全部进入山道,消失在匈奴贵人的视线当中。
“亲卫队呢,上前堵住山脚,这山,只许进不许出。”
待到探路的小卒子们全做光,匈奴贵人才森然地下达封锁命令。
一开始就堵门也不是不行,那你就要做好探路小队满腹怨气,士卒袍泽兔死狐悲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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