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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陆虽然隔的远，但是胜在这边有人。
冬至离这里最近，知道了这件事，首先就要过来走走排场。
年纪不大，教训起人来却有模有样的。
“拜托，谁家的客厅只有巴掌大啊，你那里，重新规划！”
与此同时，盛殳的另一端，赵子杰心惊胆战的待在医院外面。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手术室里面都没动静。
他冷汗直冒。
“家属，去一楼拿药！”一个戴着深蓝色口罩的女护士从门口探出一个头，叫醒了浑浑噩噩的赵子杰。
一张单子塞进他的怀里。
一楼，一楼……
盛殳这家人民医院不算大，但是人比较多。
他一路小跑下去，排着队，好不容易轮到他了，人家说要先缴费，才能拿药。
赵子杰彻底清醒了，他现在身无分文，去哪里缴费？
后面排队的人还在催，赵子杰让出了位置，呆呆站在医院大堂里，这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
旁边有个抽叶子烟的大叔，一脸的络腮胡。
他观察了赵子杰许久，见他不动，心里有了个计策。
男人走过去，拍了拍赵子杰的肩膀。
“兄弟，没钱啊？”
赵子杰激灵了一下，这才回过神。
他害怕，慌张，是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么多血，他只想打.打牌而已，不是想害死人啊。
赵子杰拧了拧眉，“我不借钱。”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男人怎么叫也叫不住他。
没拿到药，他也不敢回去，就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着。
坐了许久，一直到天快黑，他肚子饿的咕噜噜叫，才算回过神。
太饿了。
幸好他还算是记得苏百合还在医院里躺着的，也没急着离开，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里走。
怕遇到早上那个护士，一路缩头缩尾的。
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但是苏百合，却没看见她的身影。
赵子杰有些慌张，心里更多都是害怕。
两天没收拾了，胡茬全都冒了出来，再加上又脏又皱的衣裳，现在说他是流浪汉人家都能信。
“你是早上那个产妇的家属吧？”
见他一直徘徊在病房门前，一个护士过路问道。
赵子杰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
“我早上是筹钱去了，我……”
护士没音听他太多的解释，“孩子还没足月，产妇营养不足，你们也一直没来检查过，是死胎。”
赵子杰脑子里轰隆一声，死胎？！
他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或许，是因为苏百合跟他结婚也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吧。
或许，又是别的原因。
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戴绿帽子的事情他肯定不敢说出去，再没找到更好的女人之前，他是不会和苏百合离婚的。
但是要让他给别的男人养孩子，这样憋屈的事情，他做不到。
看见他的反应，护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病人住在365号病房，你记得赶紧去缴费啊，不然今晚就得搬走。”
今晚？！
现在都天黑了，还能有多久啊……
赵子杰嘴唇抖了抖，“护士，能不能宽容一点，我会想办法筹钱的……”
护士无奈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没办法，医院不是我开的。”
“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住院呢，你快点想办法缴费吧。”
说完，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赵子杰想了想，决定先去找苏百合。
等他找到人的时候，苏百合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睡觉。
这屋子里就有四张床，苏百合住在窗边那张床上。
她整张脸都没有血色，似乎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赵子杰总算有了点愧疚，他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被子。
动静不大，但是苏百合也发现了。
她睁开眼，看着来人。
空洞洞的目光瞬间迸射出恨意，“赵子杰……”
她声音嘶哑，像昨晚在产床上，叫了一晚，最后直到叫不出声音。
赵子杰浑身一颤，也有些心虚。
“百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苏百合瞪大了眼睛，怨恨地看着他。
“我的孩子没了，你还我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赵子杰心虚的表情淡了不少。
他压低声音，耐着性子安慰她。
“百合，我们都还年轻，没了孩子，可以再生，别生气，好吗？”
“你滚！”苏百合猛然掀开他的手，“你滚！！”
她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赵子杰心里有些恼怒。
他是个大学生，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能娶一个村姑，那都是苏百合高攀了。
生孩子而已，谁不生？偏偏她不得了了。
奸夫的孩子，还想生出来？！
想到这里，赵子杰也没有耐心了，再加上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
他站起身，“等你冷静了我再来找你吧。”
说完，直接出去了。
苏百合看着他的背影，两行清泪流出来。
她不明白，自己千挑万选，怎么就嫁给了这种人。
赵子杰一路气冲冲的出去，刚好又碰见早上搭话那个男人。
那男人站在一边笑看着他，见他神色不虞，晃晃悠悠的又过来了。
“兄弟，心情不好啊？”
赵子杰脸色很冷，之前在假面那里借了那么多钱，现在都还不上。
假面追债的时候，要多凶狠有多凶狠。
想当初为了骗他借钱，也是这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简直恨透了这类人！
“不关你的事，滚开！”
那人拦住他，小声道：“我不是借钱的，只是想跟你做一笔生意，银货两讫。”
赵子杰冷眼看着他，“我没什么可卖的，哪有什么生意跟你做？！”
那人凑近了些，悠悠道：“你老婆长得倒是不错。”
听到这句话，赵子杰头发就要炸了。
“你滚开，我不干这种事！”
那人啧啧两声，劝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兄弟，你也并非池中之物，以后发达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现在何必拘泥于一个黄脸婆呢？”
“要是你良心实在过不去，现在拿着这笔钱去干些大事，等挣了更多的钱，回来还能再买回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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