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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苞于是便跟着曹谨进了孝王府，虽说其出身的王家，同样是三代做官的官宦世家，论起豪奢，最高也就官至吏部尚书的王家，与孝王府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尽管王苞已经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孝王府的豪华与恢弘吓了一跳。
曹谨一路带着王苞来到王府正殿大厅，秦雍早已冠冕整齐在此等候，见到王苞被曹谨带进来，他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一丝热情的笑容。
“王兄，你来了。”
王苞脸上的震惊之色此时还未完全消退，看到秦雍，连忙低头跪拜道：“草民王苞，见过王爷。”
秦雍见此情形，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平身，免礼。”
王苞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惊悸地盯着秦雍，苦笑了一声道：“王爷可真是哭苦煞小人也，若那日早知道范勇范兄便是孝王殿下，小人就将啊墨梅图赠予殿下了。”
然而秦雍闻言之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王兄此言差矣。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小王又非是霸道之人，怎会做那强抢之事，画就在此，当物归原主。”
说完，冲着一旁的铜铃使了个眼色，铜铃立刻会意，从桌子上双手捧起那幅卷轴，小心翼翼交还给了王苞。王苞同样是双手恭敬接过，贴身收好。
秦雍此时又道：“王兄，不看看画是否有问题吗？”
王苞连忙摇了摇头，他哪里敢当着秦雍的面打开查看，当即道：“小人相信王爷，以王爷对此画的喜爱，必不会让其遭遇半分损毁才是。”
秦雍暗自点头，可不是，他拿回来也就刚才临时打开看了看，留了个看过的痕迹，其他时间都只是放在桌子上，此时那幅画跟拿回来的时候几乎毫无差别，怎么可能有毁伤？
“王兄真是个妙人。那不知道我们何时出发？”
听到秦雍这句话，王苞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三日前自己提到过的那个聚合楼举办的名画赏，不由得笑了笑道：“王爷若已准备好，那我们即刻便可出发，前往聚合楼。”
秦雍点点头，“如此，那我们这就启程吧。”
说完，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苞点头一笑。
随后，与秦雍铜铃一同出了孝王府，三人一同坐上了王苞早已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前往聚合楼。
……
……
聚合楼是一座酒楼。
楼有三层之高，坐落在城北的玄武大街最繁华的地段，每日客流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当秦雍和王苞乘坐马车来到这座酒楼门前的时候，正好看到酒楼里的跑堂伙计正在站门外吆喝招揽客人，而那进进出出酒楼的客人们络绎不绝，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酒客们的劝酒的声音和小二们上菜的吆喝声。
这的确是一座生意红火的酒楼。
王苞下了马车，早有眼尖的跑堂伙计迎了上来，客官前公子后的奉承着，同时也从马车夫的手里牵过了马缰绳，牵着马车去了后院喂食草料。
“王爷，请！”安顿好马车以后，王苞来到了秦雍身前，做了一个“请”地动作，秦雍没有推辞，这一次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打算掩盖，这虽然让王苞有些诧异，不过想到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也就并未张口询问原因。
进了聚合楼，早就在柜台上看到王苞的掌柜的适时得迎了出来，恭敬地叫了一声，“王公子。”
“李掌柜。”王苞点点头，并没有介绍秦雍的意思。
酒楼掌柜常年坐在酒楼掌柜后面，看人的眼光自然毒辣非常，一眼就看出秦雍身上贵气非凡，当即笑道：“三楼厢房，老朽早已安排妥当，公子请。”
“有劳。”王苞笑了笑，接着便和秦雍铜铃二人上了三楼，来到正中央最大的那间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后立刻响起了一个声音，“什么人？”
王苞轻笑道：“虞兄，是我。”
听到这话，厢房门瞬间打开，一个黑衣青年高兴的从里面推门走出，脸上带着笑容道：“王兄，你可算是来了，对了，这位兄台是……”他望着一脸居高临下般高傲地站在那里的秦雍。
秦雍此刻也在打量着这个从里面走出来的黑衣青年，此人他也认识，名虞子柒，是一名画师，在京城小有才名。前世他也是在这座聚合楼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位。
王苞连忙给虞子柒介绍道：“虞兄，不可造次，这位是孝王殿下，我也是机缘巧合与其结识，他也是我们今日名画赏的贵客。”
虞子柒微微一愣，而后连忙恭敬跪拜道：“原来是孝王殿下当面，虞子柒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殿下恕罪。”
此处的动静，自然而然也惊动了厢房里面的其他人，这些人听到孝王殿下当面，也是纷纷跪拜行礼。
秦雍并未制止他们，而是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走进了厢房，关上门，目光一点一点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厢房之中约有二十多人，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给他一般年纪的同龄人，偶有几个年纪稍大的，都是京师画坛小有名气的才子。就比如那黑衣青年虞子柒。
王苞连忙给秦雍介绍厢房中的人，大部分都是京中各大权宦世家的后辈子弟，例如例如镇东将军之子，吏部侍郎之女等等，其中唯有一人引起了秦雍的注意，此人跪在靠近厢房窗户的方向，两侧都被人可以让开了位置，有一种被直接孤立地感觉。
秦雍同样认得此人，此人算是在场最特殊地一个，他并非出自官宦世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但他却是京城画坛最有名的才子，甚至在未来二十年内独领风骚，成就了一代“画怪”之声名。
“怪才墨倾池，王兄的面子还真不小，连这一位都能请来。”秦雍不着声色地赞叹了一句，“诸位免礼平身，小王今日前来只为与众同道交流画艺，众人不必如此拘谨。”
“谢王爷。”听到秦雍这句话，众人方才齐声开口，而后缓缓站起身来，随机就看到秦雍缓缓向着墨倾池所在的方向走去，最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其他人见孝王殿下竟然专门坐在了那个怪人的身边，都是微微有些愣神，就连王苞也是有些意外。
实际上，这所谓的“名画赏”，是他最近才提议举办的，眼下这其实才是第一次，并不是跟秦雍说的那般已经进行了很多次，所以在场很多人其实都是第一次见面，尤其是那些官宦世家地贵女们，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黄花闺女，根本见不到人。
墨倾池很早就已经在画坛之中扬名了，所以王苞在筹办这场“名画赏”的时候，自然也想到了邀请他，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墨倾池虽然一向都有性格古怪脾气臭的传闻，可真见了面，王苞才见识到什么叫做性情古怪。
他王苞怎么说也算是京城年轻一代极其有名的公子，京城年轻一代除了那几位皇子之外那一个不给他几分薄面，可是这个墨清池却是个例外，不但一点也不顾及他王家三公子的面子，还死活都不愿意来参加这场“名画赏”，直到最后他告诉对方，那位孝感动天的孝王殿下也会参加之后，他才改变了主意。
是的，与其说是他王苞的面子，墨倾池其实是看在秦雍的面子上才来的，这一点王苞可以保证秦雍绝对不可能知道，但其此时此刻的动作，却让王苞有些惊疑不定了。
难道孝王殿下和墨倾池早已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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