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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长辈,跟小的抢座位,我还不能赶了?”被欺负的人正虎视眈眈看着,周氏一家三口不走,这顿饭铁定吃不好。
“咯吱咯吱……”
卫静姝将手捏得咯吱作响,又走到卫二山的身边捡起适才扔下的筷子,虽一句话没说,却极具压力。
卫静姝靠近的瞬间,卫二山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一下都觉得无比艰难,卫大丫也动弹不得,生怕自己惹恼卫静姝。
“娘,我们走吧。”卫大丫开口,拉着卫二山走到周氏旁边。
周氏哪里肯善罢甘休,但是耐不住卫大丫不住地说,便也压着脾气,气冲冲走了。
“什么破地方,请我我还不乐意来嘞。”走到门口,周氏一脚踢倒门边的扫帚,骂骂咧咧离开。
周氏一家三口走了,卫叔又说了两句玩笑话,院里的场景一时活跃起来。
临到晚上,卫静姝一家五口才回来。
夕阳西垂,堪堪挂在天边,摇摇欲坠中洒出金黄色的光,斜射进院子中。
卫大丫拿着锅守在粮仓面前,等到一家五口回来,气势陡然一狠,却又在看见卫静姝的那一瞬间尽数泄了下去。
卫大丫恨卫静姝恨得牙痒痒,却完全止不住看见她时颤抖的双腿,她咽了口口水,做足了心理建设。
粮食是一边一半的,她来拿自己家的粮食,天经地义,卫静姝再有本事,还能变有为无不成?
这么一想,卫大丫登时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板,往李柔面前一站,手一伸:“钥匙!”
“里面没你们的东西,你拿了钥匙偷我们的粮食咋整。”
兜里揣着两千里银票,粮仓里的那些粮食就算全部给周氏一家三口,她们也是饿不到的,但是——
卫静姝眸中闪过一抹嫌恶,这一家三口没一个好的,她的东西自然不能给他们。
“凭什么?”卫大丫的声音猛地尖锐,“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凭啥说粮仓里没有我们的粮食?”
“刘婆子那呢,找她要去。”卫静姝简单解释一番,招招手,跟李柔一道带着三个孩子进屋。
“卫静姝,你凭啥把我们的粮食给刘婆子?”卫大丫本就对卫静姝憋着气,如今更是难以忍受。
卫静姝站直回看,微微偏头:“刘婆子说了,奶让她拿的,你觉得有问题,找奶去。”
“你……”卫大丫气结,却又顾忌卫静姝的身手,压根不敢轻举妄动。
卫静姝便当看不见她,回屋去了。
卫大丫空手而归,面带怒色,添油加醋给周氏好生说了一通卫静姝的坏话。
但周氏对上卫静姝也犯怵,平时表现得不怕是怕落面子,可是真对上,小腿都是打颤的。
“罢了罢了,我跟刘婆子关系好,明天找她拿回来就是。”她故作大度,“犯不着为了几袋粮食跟她们对上。”
卫大丫不甘心地跺跺脚,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
次日,卫静姝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就在院子里研究起木匠活。
她坐在矮凳上,脚下踩着图纸,手上动作飞快,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图纸,手中工具来回转换,小巧的零件在她的手中成型。
她动作虽然快,但这次的零部件很是细致,每一个都需要慎之又慎,若有差错,便得从头再来。
这样一来,速度还是慢了很多,一早上也就完成了几个。
谁知,她伸个懒腰,摸个鱼的功夫,院墙后便传来了刘婆子与周氏争吵的声音。
“你家二山大丫都是我给接生的,当初我一个子儿没给你要吧?现在不过是几袋粮食,你找我吵成这样,你好意思吗你?”
卫静姝拿起一根木材跟锉刀,往门口一站,斜斜靠着门框,手上动作不停,时不时看向争吵的两人,全然将两人当做了耍猴的。
两人都是村里一等一的泼妇,两人交起手来,吵得天昏地暗,难听的措辞一句一句往外蹦,声音之大,屋里专心刺绣的李柔也被影响。
拿着绣品走出来,一眼看见倚在门框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听到精彩之处,又会默默点头的卫静姝。
卫静姝听得认真,刘婆子跟周氏虽然骂得难听,但这并不妨碍打开她新世界的大门。
这可不兴学啊!
李柔的眉心一跳,忙不失迭跑向卫静姝。
卫静姝感知力强,李柔才走动她就有所察觉,转过头来甜甜一笑:“嫂子。”
“在这做啥,跟我回去。”李柔生怕卫静姝学坏,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遭,让争吵的两人停了下来。
周氏吵不过刘婆子,这让她颇为憋屈,一看到卫静姝与李柔,好像找到了突破口,谩骂张口就来。
“李柔,看你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专门搁这偷听呢,我就说这庶出的不是什么东西,当初长林非不听劝,非得把你娶回来,这下好,姝姐儿,钰哥儿,还有霜姐儿,可都让你养废了。”
李柔的身子猛地一抖,不堪回首的往事翻腾着扑来。
她原是京城人士,母亲为艺妓出身,虽为艺妓,却颇具风骨,相貌端庄大气,一招抚琴挽歌,被身居高位的父亲看中,以花言巧语哄骗了去,成为府里的妾室。
但身份地位,等父亲的一时新鲜过去,母亲便成了府里人人唾弃的存在,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自小备受冷眼侮辱。
庶女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山,在京城时,人人都可以欺负她,因为她娘是艺妓出身,因为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妾生子!
李柔咬紧薄唇,浑身冰凉,抓着卫静姝的手不住颤抖。
卫静姝胸口当即压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包住李柔,轻声安慰:“嫂子,我在!”
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李柔的背,旋即转头,目光一冷,一时之间,似有无形的刀子飞刺向周氏。
周氏浑身汗毛竖起,警惕心顿起,不免讪讪瑟缩,却又强装镇定:“我可没说错,你大哥当时都已经考上了状元,要不是因为娶了她这个庶女,怎么可能连个京官都捞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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