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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芙】的卧室。
……
沉浸在睡梦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笼罩。
虚无的睡梦世界，只有两把椅子，相对而放，其余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白宇触碰其中一把椅子的同时，侵入他梦境的人，也示意——落座吧。
白宇微微皱眉，凝视从虚无中缓缓走出的那个身影。
此刻，于睡梦中的隐秘谈话，悄然开始了。
——梦之弹。
神秘到无人知晓其真名的女人——姬家家主，蒙着黑面纱，端坐在白宇对面。
“……这是什么意思？”白宇率先开口。
“只是一场谈话。”家主一成不变地注视白宇，“……愿意听我说说么？”
气氛沉默了几秒。
家主就当白宇同意了，闭上双目，紧接着又淡然睁开，坦白那个真相：
“妨碍姬家和九昌商会，妨碍九京市政策的军火走私案……”
顿了顿，她古井无波地说：
“其实是我指使的。”
一瞬间，事件直接清晰到一想便知，在另一方面，又复杂到无法理解。
不管怎么调查都看不出蹊跷的军械走私案……
如果全是姬家家主的手笔，那么调查不出真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犯案者是她，追查者也是她，案件根本就不可能查清。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一系列政策都能给姬家带来巨大利益，却偏偏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不是家族原因，那便是……
“——我的个人原因。”家主似乎看出了白宇的思绪。
“为何？”白宇以白芙的身份质问。
话落，家主微微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一瞬间，执掌姬家命运的首领之人，眸光锋锐，凝视白芙道：
“包括我甚至是帝仙在内，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成了你们的序列游戏，对么？”
宛如游戏npc自主察觉出真相，姬家家主的发言令人震撼。
该说真不愧是能执掌姬家的女人么……
白宇说不出话来。
在真正的势力首领面前，互相算计，察觉阴谋，予以反制——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白宇瞬间就理解了那个事实，只要有姬家家主在，历史上的政策就注定不可能施行。
更近一层，就算她不在了，混乱的姬家，也更不可能让政策施行。
——所以为何要这么做？
白宇不理解姬家家主的意图。
“果然已经沦为游戏了啊，命运……”家主忽然哀叹，“关于时间的高阶序列游戏么……”
下一瞬间，她的决心更加坚定，在引出那个理由之前，继续说：
“未来之人，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无需知道你是谁，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
那个比姬家利益还重要的私心。
她接着说：
“你的胜利条件，就是与近段时间隐藏九京市的势力对立，挽回未来九京市的辉煌，对么？”
白宇算是默认了。
“如果你胜了，那么我想，历史一成不变——这便是命运。”
“现在所有的局势条件，都倾向于政策施行，哪怕有对手，你也是命运指定的赢家。”
“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究竟谁决定谁呢？”
“——以未来的角度，你赢得这场序列游戏，似乎就是历史上的必然。”
未来注定会有名为白芙的人，改写九京市历史。
未来注定会有名为白芙的玩家，事了拂衣去，赢下一九七八年的序列游戏。
所以即便白宇并没有做什么，家主就已经知道，其必然是最后的赢家。
“——这便是「命运」，因为你必然是赢家，因为「命运」不想被改变。”
那么，家主想说的话，已经很清晰了。
“都说a阶玩家能改写世界，那么a阶玩家，真的能改写世界么？”
不管怎么看，世界终究都无法被改写，白宇注定是历史上的赢家。
所以，家主的那个私心，那个理由——
“——我只是想尝试，命运是可以被改写的，不管是个人命运还是世界命运。”
历史上的人，不甘自己的命运沦为必然——仿佛一切都是天注定。
——预测序列游戏的结果，颠覆序列游戏的结果。
“——这便是我成为a阶玩家的理由。”她坦白道。
“即便无法亲眼见证……”
“即便我沦为罪人……”
“这份改写命运的结果，也终将传承给我的女儿，玖之弹——「命运」的适格者。”
“我希望是她改写「命运」，而不是「命运」决定她，成为凌驾于玖之弹「命运」的解脱者……”
白宇正视姬家家主，深邃道：
“即便你真的改写了历史，那你又如何知道，你真的改写历史了吗？”
姬家家主并不知道历史是怎么样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
“姬月会知道的，不是吗？”
玖之弹，令姬月拥有知晓命运的位格。
家主忽然流露释然的笑意。
“我可以肯定我逆反了历史潮流。”
“并且你的反应，也侧面印证了，我的决定将会令历史不同。”
只要她阻止政策施行，那么这个时间线的历史，绝对和原本时间线的历史不同。
也绝对要和原本的时间线不同。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姬月——成为凌驾于「命运」之上的玩家。
知晓命运，改写命运，主宰命运——拾之弹的觉醒仪式。
在自家女儿的未来，自家女儿的「命运」面前，哪怕是姬家，哪怕是大夏、世界，她都可以算计在内。
疯狂到极致，又母爱到极致的姬家家主。
白宇无话可说。
“所以请你理解，未来之人，如果你非要那么做，那么我便是你的敌人。”她语气凌然。
当然……
“你也可以为我，为姬月寻找到「命运」的答案，那么我便是你的后援。”
云里雾里，无人能知晓「命运」的答案。
梦境结束，白宇醒了。
透过帘幕间隙，望向远方夜幕中的皓月，那里的天际遥不可及。
黑道第一，姬家家主坐镇，以游戏npc的位格，强势决定这场序列游戏的结局。
在找到「命运」的答案前，历史似乎必然被改写。
那么自己找到「命运」的答案，挽回未来繁华——是否也在「命运」的算计内呢？
——白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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