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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僵持了几十秒后，杨初夏这才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的哑，“我想去送送他。”
今天是李琦被拉去火葬场存放的日子，她想再见他一面。
虽然，她也知道，这根本改变不了些什么。
程起见她这般模样，那颗心软得不像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出了解决方案，“先把这一瓶点滴打完，我去跟医院这边的人沟通。等打完之后，我们再一起过去。”
杨初夏低着头，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做法。
程起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等到杨湛到的时候，他直接让他跟医院的人交涉。
杨湛看了一眼他们两人，最终什么都没说，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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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初夏从床上坐起来后，便一直对着窗户的方向而坐。
她看着窗户的方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
程起将杨湛带来的早点拿了出来，从里面挑出了一碗容易消化的粥。
他将粥端到了病床旁，舀了几下，确认了不烫后，这才舀了一勺，递到杨初夏的嘴边，“张嘴。”
杨初夏将头偏向了一侧，拒绝的意思明显，“我不饿。”
程起的声音变得有些强势，“不饿也得吃。”
她现在的身体很虚，李琦的后事，她肯定要亲力亲为。
若任由她这般，即时，她的身体肯定会垮的。
杨初夏偏着头，没有再说话。
程起对于她，多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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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走到了另一侧，继续舀着一勺粥递到了她的唇边。
杨初夏则是将脸又扭向了另一侧，摆明了不肯吃。
她把脸扭到哪边，程起便走到哪边，重复着喂粥的动作。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杨初夏的手根本不受控制，直接将那一碗粥打翻了。
那带着热气的粥，就这么尽数洒在了程起的身上。
“……”
“……”
她的动作来得太突然了，程起都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杨初夏看着这一幕，瞳仁一阵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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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打翻那碗粥的手在轻颤着。
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那一秒，她的手根本就不听从大脑的指挥。
她坐在那里，有些仓促，双唇蠕动，想要说什么，“对不起，我……”
杨湛交涉完后走进来，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眉梢轻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是，打架了？”
看样子，这一局是杨初夏完胜啊。
对于身上沾满了污秽，程起似是不在意。
他转身，将空了的餐盒扔进了垃圾桶里，又端起了一碗粥，走到杨初夏的面前。
因为犯了错的杨初夏，此刻宛如一只被驯服的小狮子般，收起了爪子，乖乖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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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起说，“你可以再打翻一碗，那里还有一碗。”
杨初夏：“……”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那碗粥，确实是她打翻的。
杨初夏知道，今天这碗粥，她非吃不可了。
她抬起了正在输液的手，想要接过碗。
程起却抱着碗躲闪了下。
杨初夏说，“我自己吃，你回去换下衣服吧。”
他的衣服上全是粥水，肯定不好受。
程起却风轻云淡的开口道，“不着急，你先把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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