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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安清醒过来，她匍匐前进，跪坐在他脚边，抓住他的衣袖哭着哀求：“救我……救救我，救吕家……求你……”
她在赵述面前的姿态向来是高出一截的，甚至翻墙翻到一半挂在墙头爬不下去，赵述要她说一句，她都能愣是憋红了脸挂在上面一声不吭。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求你。
她的手在颤抖，头发凌乱，眼泪不住地滚落，狼狈又卑微。一时间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头一次放下了尊严和傲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滚。”赵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平淡而面无表情。
戚晚安以为在说自己，僵在原地。
但赵述转过头对着那个人说：“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靠近她。不然，我会打断你的骨头。”
那人不甘地咬了咬牙，忿忿不平地离开。
戚晚安看着那个人狼狈的背影，意识到了什么，攥紧了赵述的衣袖，“求你……”
赵述关上门，缓缓地蹲了下去，直视她泪盈于眶的眼睛。
他轻轻地笑了：“戚晚安，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是什么好人吧？”
他撕毁了所有的外包装，暴露了他冷血暴戾的本性。
戚晚安缓缓睁大了眼睛，维持着拉他的姿势，仿佛失去了魂魄。
她看着他黢黑的眼睛，透过那双眼睛，她看见了地狱，也看清了这个世界。
赵述为戚晚安最后的天真和软弱打上了封条。
她哆嗦着，垂下眼睑，额头轻轻搭在她抓住他衣袖的手上，“求你，帮我保住这一切，无论你要什么都可以，不管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和魔鬼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述微微翘起嘴角，把戚晚安扶起来，拇指一点点揩去她脸颊上的灰尘。
他的手习惯了握住武器，正如苏宁所说的，他是靠烧杀抢夺爬上来的，真正地践踏着尸骨搭建的阶梯，走过血腥与阴谋。
所以有时候即便他戴上手套，也难掩茧满掌和眼中的锋芒。
他现在没戴手套，带茧的手指擦过她娇嫩的脸颊，微微的刺痛。她皱着眉，泪流满面。
“好，我来教你直面这个新的世界，这个没有吕鹤别的世界。”赵述点了一下戚晚安的眉心。
“我教你的第一课，利益至上。”赵述笑着，“正如我所说，你想要的可不是件容易事，哪怕是我也不容易。从其他家族那里把吕家夺回来，再让它好好发展，无异于虎口夺食，再当着豺狼虎豹的面独自享用美食。”
戚晚安等待他的下一句话，等待他开出的条件。赵述会在这个时间过来，说明他也有趁虚而入的心思。
赵述捏着她的下巴，眼睛眨了眨，“我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这样吧，你加入我的阵营为我效劳，我迟早要杀掉赵三的。另外，吕云鹏得来我这，放心，我不会杀他，只是请他来做个人质，毕竟我可害怕你给我背后一刀。”
戚晚安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神采，再一次拽住了他的衣袖，“云鹏叔、云鹏叔他不可以，别的都行，但他是最后帮我的人了……”
“我教你的第二课，摇尾乞怜是没有用的，除非你能拿出打动我的条件让我收回成命。你要搞清楚，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我给你机会，看看你能不能给出让我心动的条件。”赵述面无表情地扯开她的手。
戚晚安闭了闭眼，似乎打算豁出去一切，破罐子破摔，“我可以替他，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述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不过还是退了一步，“那从原本的一夜改成一辈子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我就帮你教你。”
戚晚安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她简直想笑，笑自己的价值，笑吕家的价值。
“好，我答应你。”戚晚安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嗓子疼得发痒。
“小桃花，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学生。”赵述从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似乎很愉悦。
他抱着她到了床上，一个吻落在她的眼睫，然后细密地流连在她身上每一处。桃花香混着暴雨的气息，充斥着室内，连带着她也染上了他的气息。
伴随着奇妙的韵律，春天光顾了樱桃树，哪怕现在已经是凛冬里了。
即使是在床上，他一开始也没有彻底脱去他的绅士皮囊，体贴处还会询问她的感受。
昏暗的光照在她苍白的、遍布瘀痕的身上，她哭着笑来着。
她狠狠咬住自己颤抖的手，压抑抽泣和痛哭，尖利的犬齿穿透皮肉，满嘴苦涩的铁锈味和绵绵不绝的恨意，冻在喉咙里。
赵述在某种程度上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第二天戚晚安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冷得令人发颤。
她缓慢地挪动酸痛的身体，等她慢悠悠地收拾打理好自己，赵述都已经开完会议回来了。
赵述坐到她旁边，不咸不淡地说道：“我已经打点好了，那群人今天就会全部离开这里。”
戚晚安闻言，觉得他是在忽悠自己，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快？”
“我威逼利诱了一些，把你报上来了。他们就以为，我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怒发一冲为红颜，就随我去了。”赵述说得风轻云淡，“我营造给他们的，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痞子。”
赵述笑了笑，“另外，自家后院起火了，哪儿还管得上这里啊？”
戚晚安反应过来，赵述是让人去那些家族找麻烦了，什么手段都好，让那些家族坐不住就行了。
赵述把脸埋在她的颈肩，“我这次出了那么多血，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戚晚安问。
“你还要问我吗？”赵述笑着把她摁了回去。
她不甘心地想要坐回去，“你这是白日宣淫，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
“那又怎样？我精力充沛这一点，接下来你有的是机会体验。”他才不管，又把她从上到下尝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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