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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邀月默默地看了一下飘雪的夜空,艰难地问道,“沈执兄,你……不冷吗?”
沈执温和地笑了笑,“冷。方在换衣裳,好似看到你的身影,便出来看看。”又说,“你若要去膳堂,等上一等,我们一同过去。”
秦邀月点了点头,“行,你换吧,我等你。”
沈执关上门,秦邀月便倚在沈执门前的红柱上看着雪夜,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薄弱的雪花很快就因为掌心的高温融化了,手心一片冰凉。
秦邀月闭上眼睛。寒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冰凉,秦邀月唇角却克制不住轻轻勾了勾。
吱嘎——
沈执推开房门,见秦邀月凭栏而立,难得的安静温和,关门的动静不自觉的小了一些,“秦暮,走吧。”
秦邀月测过身,冲沈执微微点了点头,并肩和沈执往膳堂的方向走去。因为要值夜班,膳堂到子时才正式关闭,亥时之后、子时一刻之前都能去膳堂吩咐厨娘做吃食。
这样的雪夜,就是要吃东西也不会在膳堂多留,多是麻烦厨娘往房中送。
秦邀月两人到的时候,膳堂空无一人,秦邀月吩咐厨娘做两碗面,便与沈执席灯而坐。
在这样的天气,很少人会再来麻烦厨娘们,厨娘们一共有二十来个,也住在军营之中,现在只剩了两个在膳堂打杂。
两人毕竟是这军营唯一算的上官的,厨娘走上来,拘谨地问,“两位副将,如今天寒地冻,需要温酒一饮么?”
“可以。多谢。”秦邀月微微一笑。
“秦副将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厨娘说完,便下去准备了,另一个厨娘也将两碗面端上来,分别置在两人跟前,抱歉地撩了一下耳根后的头发,“二位副将抱歉,膳堂立只剩下两个鸡蛋了,没有荤,你们将就着吃吧。”
“行,多谢。”秦邀月说。
两个人面对面,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面。
自从吃过楚墨做的面,秦邀月的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就嘴挑起来,这面味道比不上大厨,但也别是一番风味,可称的上是冬日圣品,配上一壶温热小酒,十分解寒。
但秦邀月就莫名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面吃了一半,秦邀月便放下了筷子,沈执吃的比她快一些,抬了抬眼皮,“不合口味吗?”
“不。吃多了不好消食。”秦邀月道。
沈执没再动筷,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道,“我们回去罢。”
“你可以不用管我。”秦邀月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喜吃宵夜,若不是今日晚膳未用,我绝不出现在此。”沈执说。
秦邀月没有再劝解,与沈执起身回屋,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寒风呼啸着,如同一柄又一柄的刀子。
秦邀月将披风往上面拢了一拢,看着这雪,无端轻轻勾唇。
“秦暮,缘何这般开心?”沈执在旁,轻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快要过年了罢。辞旧迎新,也值得一喜。”秦邀月道。
沈执也附和道,“说得极是。只是不知那些难民要如何度过。”
秦邀月幽幽一叹,“我算是发现了,你和王爷都是一颗慈悲之心,他们那些人,压根不值得我们救。”
“此言差矣。”沈执目光空远,“我们身居高位,不是摆出一个身份给旁人看的,自然尽自己所能该接济他们一二。”
秦邀月摇了摇头,“沈执兄,我起初又何尝没有想帮助他们呢?但是他们不领情啊,他们把你们的良心放在脚底下践踏,认为我们是理所当然的要帮他们!呸,真当我们是他们再生父母了!他们既然没良心,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良心掏出来给他们踩呢?”
沈执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歪理讲的这么有说服力的?”
两人行到居所前,立于风雪之下交谈,秦邀月轻轻靠在红柱之上,“沈执兄,你自小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想要以自己所学造福天下很正常,但我不是,我是小人,我没读过什么书,我只知道一个道理,以彼之道、还是彼身,你是怎么样对我,我便怎么样对你。”
沈执一时无言。
“为什么同样是人,你要做那么多?”秦邀月在沈执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眼睛也在沈执的脸上轻轻划过,沈执脸上伤的有些重,还有一些浅紫色的浮肿。
“可能就是那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但你我都还没有到‘达’的地步,从各个角度来说。”秦邀月后退一步,“你好好想想吧。总之不要让自己吃亏。”
“听君一席话……”沈执实在恭维不出来,“你好好回去睡吧。”
他显然是想用自己所学来感化一下秦邀月,但想了一半又觉得秦邀月的歪理足够让他费脑筋了,想想,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两个人都怀着一副‘此人没救了’的心情,复杂的回到了自己床上。
……
秦邀月第二天还是自告奋勇地替了沈执。
沈执虽然不太赞同秦邀月这种暴力的手段,但自己那套温和的方法放到这群难民之中也确实不管用,便没有阻止秦邀月。
这些难民今日却安分了下来,南梁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给这些难民拨了十石口粮先顶顶档,再剥削一下手下官员,让他们赶制了冬衣出来。又在城门之外建了一栋临时的、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居所,提供给他们居住。
难民太多,居所大抵也盖了半个月,原先在榕城之行前面南梁帝便有这个打算,材料都叫人准备好了,奈何这群刁民却起义了,南梁帝愤怒至极,便让他们在寒冬凛月之下席天而睡。
秦邀月不知道他们十怎么撑过这下雪的一个多月的。
难民也没有了继续造反了理由,安安静静地坐吃等死。
这些难民本身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是出于禁军的责任才敢放肆,如今无论幕后之人是谁,在南梁帝要安抚难民的第一刻起,这些人就没有了用处,因此他们的倚仗就只剩下了南梁。
秦邀月分析完事情的原委,心里寻思这这件事该过了。
楚寒站在高处,睥睨着他们,如今倒是不敢再来找秦邀月麻烦了,那个药的厉害楚寒已经尝试过一次了。
真实的情况是,他真的找了很多大夫给自己把脉、这其中自然包括医术高明的顾千丞,但除了顾千丞,没有一个能查出他中毒的。顾千丞是知道他中毒,可也琢磨不出解药。
他算是怕了秦邀月了。
第一次发病因为秦邀月的昏厥,解药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送过来,当时他真的….……,若非身体不允许,他当真不太想服下那枚解药。虽说是毒,可是若懂得享受。
……
难民不造反,禁军们就彻底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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