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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何必这样阴阳怪气。”珠帘之后的誉后淡淡地开口,说道。
“母后见谅。寡人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西凉帝淡淡地说道,大概是阳光太足,他流冕之后一张脸被分成了被分割成了阴阳两块:“众爱卿难得能同仇敌忾,不如跟寡人说说,要委派谁去呢?”
下面故作为难的讨论了一翻,而后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西凉帝料到了,所以依旧笑意融融,却没有深入眼底,分不清是喜是怒,至少天威难测这一句话在他这儿还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暮爱卿可是休假了。寡人说了允他七天长假连着年假一起修,下半年他便要补回来,想必她也是有急事的,君无戏言,众爱卿饱读诗书想必比我明白这一句话的意思。”
“事态紧急!事情还分一个轻重缓急呢!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比关乎国家生死的大事还要重要吗?”拥护太后的党派满脸义愤填膺,仿佛秦邀月是那一些奸臣逆贼。
“诶!众爱卿可真会让我为难!不如就这样吧,这件事情是重中之重,自然是要再三考虑斟酌的,容寡人想一想,不日便给众爱卿答案!”西凉帝依旧是在打秋风。
“陛下……”
“寡人这头实在是痛极了,散会吧!”他揉了一下太阳穴,做出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而后施施然的双手负后,起身离开了。
朝臣面面相觑,完全琢磨不透这件事情背后的深意,只好泼起来一起跟誉后抱怨,誉后听了烦不胜烦,撩开帘子,转身离去。
他们的不开心就是西凉帝最大的开心,以往都是他们联合起来挤兑她一个人,如今终于有机会翻盘了,这种心情简直就跟多年吃败仗,一朝得以翻身似的欢快,他双手负后,远远地眺望如水洗过一般的苍穹,流云挽住几抹浅淡的碧色,眼前的花坛之中残花摇曳,带来几抹颓靡的花香味,他唇边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极深的笑意:“走得可真是时候啊,爱卿。”
……
秦邀月赶了十多天的路,总算是在除夕之夜回到了南梁,不过终究是晚了,已经差不多到了子时,若是再晚一点,自己怕就要过完除夕才能看到楚墨了。
先帝有过年百官一起守岁的习惯,这也是祖制,但大概是楚墨嫌他们又烦又吵,去年刚刚登位的时候就废掉了这个制度。
南梁的雪积得很深,一踩下去就是一大个坑,今夜花好月圆,黄澄的月光像是一层朦胧的薄纱一样倾泻而下,在雪地之中缱绻出几抹温柔,覆上了亮银色像是钻石一般闪烁,街道之上挂了许多个红灯笼,迎风而动时烛火明灭,往日里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候此刻却十分吵闹,依稀还可以听到街头巷尾有孩子的笑闹声。
秦邀月无瑕留念这一些温馨,负着深雪走进了宫里面,黛瓦红墙之间雪色茫茫,那一堵高高的墙似乎是阻隔掉了所有的年味,宫内十分冷清,除去墙角处红梅独自开,似乎就没有什么第三种颜色了。
来福看到她万分惊喜,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副将,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秦邀月轻笑,拍去肩膀上面的雪,将帽兜也往后面一拢,满头秀发顿时如潮水一般泄出来,“公公,你这说的算是什么话?难不成过年了我也不来看看他?那他定然要跟我闹脾气的。”
来福公公心下有一些诧异,而后抑制不住唇角抽搐,他真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英明神武的皇帝在他眼里面完全就跟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似的,不过他们两个之间的情趣无人敢打扰,因此心中纵然如同晴天霹雳,他经历宦场多年依旧是不改面色:“陛下还在里面批改奏折,得知副将过来定然是无比开心的。”
秦邀月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上,“那好,我进去给他一个欣喜,你不用通报了。”
来福躬身退下。
秦邀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轻地推开雕花大门,室内温度偏低,炭火烧得不够足,那一层细微的暖气接近于无,一豆孤灯之下,那人的影子却极为修长好看,却由于太过于暗沉导致影子模糊,反而生出了几抹雾里看花的味道来,那一抹侧脸之下连睫毛的影子都十分秀气,他俊美的五官流畅锋利,一身白衣如雪,嘴唇微微抿着,端得是薄情寡义的一张脸。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地说:“勿要再劝。”
秦邀月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还没有开口呢!陛下怎么就不准我说话了,我有那样讨人嫌弃么?”在楚墨僵硬着身躯之时,秦邀月绕到他的身后,伸出双手捂住他的眼睛,笑意盈盈地说道:“陛下,猜猜我是谁。”
她的双手一路经历风雪而来,此刻冷得透彻,像是冰块一样,楚墨怎么说也是一个活人,身上总归是有一些温度的,这样一碰,难免有几分难受,但是他却没有拂开她的手,而是牢牢的握住了,从眼睛之前将她的手给摘下来,握在掌心之间温暖着,唇边已经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秦邀月笑:“怎么每一个人都问我这个问题呢,我想要来见你,自然就回来了,难不成看自己心上人一眼,也需要理由吗?今天可是除夕啊。”后面两个字咬得又缠绵又粘腻:“夫君。”
楚墨曲着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挑了挑如同水墨晕染一般的眉梢,声音之中依旧是无法遮盖的笑音:“你怕什么,一来就服软,还怕我对你做什么不成?”
秦邀月亲了一亲他的脸颊,笑了:“没有啊,只是陛下真是多事,明明都已经是除夕了,还在看折子,也不想想我。”
楚墨道:“想你,你便会来么。”
秦邀月顺势回答:“这不就出现在你面前了么?”
楚墨站起来,将她整个人都抵在作案之上,额头也相互抵着,俯身攫住她的唇瓣,好一阵抵死缠绵、耳鬓厮磨以后,他才悄然退去,眸色几许深深:“那你来的,可真有一些晚了。”
秦邀月搂住他的脖颈,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道:“子时都已经过了,今晚要一起守岁吗?”
楚墨也不计较她转移话题,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推开门,风雪侵入,里面炭火明灭,终究是歇下了,秦邀月忍不住教训道:“怎么堂堂一国之君,对自己竟然这般吝啬?以后多添一点炭火,你不是本来就体质不太好,又有旧疾,真是会折腾自己。”
她的抱怨让楚墨更加开怀,他握住她的手掌心:“心是热的,便不会觉得冷了,如果本就心如坚冰,那么再多的炭火,又怎么能解冰呢?”
秦邀月笑了一笑,他们两个手牵着手,外面的侍卫已经被遣散了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用多倍俸禄换来的,本来楚墨也不需要这一些侍卫,但是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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