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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凤捡起纸条展开看了看同，眼眉就皱了起来。
“这写的什么呀？我怎么看不懂啊！”上面的日本字陈巧凤自然是看不懂，可是上面的中国字她也看不懂，在她眼里，那些像中国字可又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还没有等刘金虎说话，杨林也来到他们二人身边，笑着对陈巧凤说：“巧凤妹子，听说你读过几年私塾，这些中国字你不认得吗？”
陈巧凤摇了摇头，说：“不认得！这看着也不像字儿啊！”
“这叫行书，我也认不出几个来。”刘金虎虽然跟道长识过很多字，可是这种笔走龙蛇的书法字他也是看着头痛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巧凤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这就能看出刘知秋是奸细。
“巧凤妹子，你对刘知秋不了解，他刚来游击军的时候，说自己是失去土地的农民，是日本鬼子杀了他的老婆孩子，这才想着要投入抗日武装里来为家人报仇。”说到这里，杨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其实，像刘知秋所说的这种情况来参军的人不在少数，我们并没有对他进行过多的调查。”
陈巧凤摇了摇头，说：“我还是不知道你怎么识破他的？”
“巧凤，我把信封给他时是用日语说让他打开看的，他竟然听懂了，而且他一个庄稼人应该大字不识几个，怎么会认得出来那么难认的行书？要么他受过高等教育，要么他就是能看懂日文。这样的一个人难道还没有问题吗？”刘金虎耐心地跟陈巧凤解释。
哦，这时陈巧凤才明白过来，不过，她还是有一个疑问。
“就算是这样，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能认日本字，能听懂日本话呢？很多中国人跟我们一样是听不懂和看不懂的。”
刘金虎笑了笑，说：“巧凤，我可没说他是中国人啊！”
“什么？”陈巧凤心里一惊，说：“难道他是……”
听刘金虎话里的意思，这个叫刘知秋的人难道是日本人？陈巧凤觉得太不能让人相信了，她也跟这个刘知秋相处了一天多的时候，这个人从生活习惯上到说话的口音上，怎么看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
杨林在东北开展工作已经有几年了，他语重心长地对陈巧凤说：“陈巧凤同志，对敌斗争不能只是斗勇也要斗智，日本对中国东北的渗透从清朝末年就已经开始，很多日本间谍长年生活在中国，有些甚至就出生在东北，在东北长大，人家说的东北话比自己的母语日本话还顺溜。刘知秋和陈重都是在一年前加入游击军的，那个时候岭北还没有被鬼子占领，如果他是间谍的话就不可能是来自于岭北的伪军和中国人当中，很大可能是日本人。结合刚才刘金虎用日语的试探和带有日本字的纸条的确认，刘知秋不但是懂日语极有可能就是日本人。”
“哦。”陈巧凤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一个验证的办法。
“对了金虎，上一次我们劫了小鬼子的运仪器的马车，李陶生看了那些死尸的脚趾头是分叉的这才确认了是日本人，现在我们可以把刘知秋的鞋脱了验一下呀！”
听了陈巧凤的话，刘金虎和杨林都笑了。
刘金虎说：“巧凤，你别闹了，刚才杨政委都说了，有些人自小在咱东北长大，生活习惯上早就跟我们一样了，脱了鞋根本就看不出来。”
陈巧凤想想也是，反正已经确认了，何必还要废这工夫呢。
在牛铁的饭馆后院里，地下挖了一个比较大的地窖，在东北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个地窖，这本不足为奇。但是，牛铁在这个地窖里又开了一个门，向里面挖了一个比较宽大的暗室，那里藏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比如枪支弹药之类的，现在，这个暗室正好成为审讯关押奸细的好地方。
为了增加亮度，牛铁在暗室里引进了电线，点了两盏电灯。
灯光下，刘知秋还幻想着能蒙混过关，但是在杨林和刘金虎把对陈巧凤分析的那些话又对刘知秋说了一遍之后，刘知秋知道再瞒也没有意义了，便只好承认了。
“我也不问你日本名字了，叫着麻烦，还是叫刘知秋吧，习惯了。”杨林准备开始审问了，他说：“上次害我被抓进宪兵队是你干的，这个没有什么说的了，你就说说你打入我游击军内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吧！”
在紧张的审讯中，已经没有任何出路的刘知秋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每次回答完问话之后，他都会问上一句。
“你问的我都说了，能不能不要杀死我？”
这个混入抗日队伍内部的日本特务还指望着能在监牢里苟活。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提供对我们有价值的情报了。你也不要总是我问什么就说什么，能不能主动交代一些。”杨林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正在一步步引他交代更多的东西。
刘知秋没有办法，只好说了一些自认为能让他活命的情报，他真可谓是做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最后，他提到了可以把县城里所有日军军官的脾气禀性以及私人秘密都说出来。
杨林不动声色地看着刘知秋，耐心地听他从黑田治长司令开始一个一个人说鬼子军官的简介。
说到大岛三郎时，暗室里的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大岛三郎是他父母的第三个儿子，他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他的两个哥哥都在军队里，好像大哥是在海军陆战队，二哥是在一个野战师团里任参谋……”刘知秋几乎是不厌其烦地说了起来，从大事到小事，什么都讲了。
“大岛三郎这个人除了打仗之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因此他几乎每天都呆在军营里，不像其他军官那样出来鬼混。”刘知秋一边努力想着，一边说。说着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兴奋地对大家说：“对了，大岛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中国姑娘，要是一般人家事情就好办了，可是听说这个姑娘的父亲在岭北很有地位和身份，黑田司令关照过不要去惊扰这户人家。为此，大岛还一直在烦恼呢。”
“哦，这个姑娘的父亲是谁？”杨林想不到在日本人的控制下谁会在黑田治长那里有这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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