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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不冷不热地瞧了她一眼,淡淡地向王爷说道:“王爷,奴婢们不敢随意瞎猜,只是想要求个真相。”
浅语点了点头,附和道:“是的,王爷,若是一味地姑息,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乱子,一定要把背后的主谋给揪出来,给王妃一个公道。奴婢只是气恼说了她几句,她便这般态度,可见是心里有鬼的,不然怕什么,奴婢也没指名道姓,她急着反咬一口做什么!”
月芽顾不得自己此刻的处境,挪过去便揪着了跪在一边的浅语,恼怒地说道:“你再说一遍!谁做了什么事,谁最清楚!贼喊捉贼,真是可笑!你要是再乱说话,小心割了舌头!”
方才她们说的一唱一和的,不就是明里暗里地讥讽她嘛,还想拉婉云落水,真是过分。
龙涵宇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俊武的眉蹙起,周身肃冷,道:“这些药都是你去抓的,你自己看看,可多了什么?”随手一抛,几袋捆着一起的药包稳稳地落在了月芽的跟前。
月芽狐疑地看了一眼座上心思难料的王爷,俯身去解开绳结,打开纸包,看了看里边的成分,不曾有多,也没有缺少什么,只是为何王爷还是那样不相信她呢?
虽然心里困惑得很,但是月芽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一切跟包扎时候的一样。”
“你把东西挑出来,给她看看!”龙涵宇神情依旧冷漠,无波无澜的,只是眼底深处是深沉的风暴,莫名之间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浅语麻利地挪移过去,拿了药包,从里边挑出了钩吻断肠,不客气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毕恭毕敬地将那几根类似于金银花的毒草呈给了王爷:“王爷,请过目。”
“看清楚了吗?这东西你可认识?”龙涵宇脸上漠然,五官线条冷硬,黑亮的眸子时深时浅,紧紧地锁着月芽。
月芽认真地看了一眼那几根微不足道的钩吻断肠,道:“认识,是金银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古怪地望着她。
龙涵宇如墨的瞳孔微微一敛,漠然道:“还不知错!”
“难道它不是金银花吗?”月芽眼皮跳了两下,微微地眯了下眼,随即睁大了眼,认真地看着那被挥落在地上的钩吻断肠,模样确实是有一点点怪异,不过,许是另一种品种也说不定。
龙涵宇的脸色黑沉沉的,狠狠地盯着她道:“钩吻断肠!广人谓之胡蔓草,亦曰断肠草,入人畜腹内,即沾肠上,半日则黑烂,又名烂肠草。”
月芽闻言突然变了脸色,急忙抓住了那几根散在地上的钩吻断肠,仔细地端详了小半会儿,才重重地瘫软在地上:“这真的是断肠草?”语气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心里怦怦怦跳的猛烈,像是要破膛而出,容色苍白如雪,透着无力的绝望。
见她如此举动神色,龙涵宇心里更是认定便是她下的毒,拂袖厉声道:“你为何要这么做?还是有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月芽拼命地摇头,解释道:“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便是断肠草,不然也不会错以为是金银花,掺杂在了药包内,奴婢是无心铸成了大错,此事是奴婢一个人做的,王爷不要继续追问了。”
现在她是记起来当时的情形:本来走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过来一辆马车,把她给撞到了,连带着药包也飞出好远,踉跄着爬起来,赶紧把药包找了回来,结果发现纸袋已经磨破了,有不少药材漏了出来,其中便有金银花,还有钩吻断肠落在旁边,她误以为是金银花,便大概捡了大部分放了回去,比照着分量匀好才回府煎药。
早知道,她就已经回医馆,让吴大夫重新再开几服药,也不至于一时认错了药而掺杂进去了,断肠草的危害她也是知道的,王妃她们应该不会故意毒害自己吧,如果真那样的话,未免太狠毒了,对自己也下得了手。
龙涵宇眸色深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跟石雕一般的肃冷,月芽不禁有些后怕,强自忍住内心的惧怕,倔强地咬着唇瓣,如同一名囚犯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此次没有人可以帮她,看来她是难逃一劫了,算了,有命还命,她最值钱的便是这条命,大不了就是一死,如此想着,渐渐地反而心情平和了许多。
“要不是药方之中本就有些金银花、甘草,这些可以解毒之物,王妃只怕是糊里糊涂便送了性命。”乌兰不无忧心地说道,泪光闪闪,抹了把眼泪,伤心地说道。
龙涵宇那沉沉的深黑色眸子疾风一般迅速地扫了全场一圈,回归到月芽身上,道:“把她关到柴房。”
月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是怎么样一种表情,只是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稳当,她说:“谢谢王爷,奴婢这便去柴房。”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满目苍凉,擦了擦脸颊,起身往门外走去。
浅语低低地说了一句:“这样就算了,王妃岂不是很委屈?”
这话传到了龙涵宇的耳边,他拧着眉头,看着挪步离开的背影许久,眸色深幽,身子有些僵硬,毕竟是云儿喜欢的丫环,还是等她回来再做处置吧。
乌兰瞧了眼王府的最高权威,凝了浅语一眼,低低地说道:“要是被王爷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谁不知道王爷是最宠爱那位娘娘的,自然是不会加重处罚,就当王妃倒霉了,还好,没有出人命,不然,老爷该是要血债血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涵宇浓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眸子以深刻的姿态盯着门外的某个角落看了许久,幽黑的眼中不知道映出了什么,或许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又或者是在沉思,面色有些苍白,苍白的唇,不沾血色,眼神有些悲凉,夹杂着几许愤然。自己真的不可以徇私吗?云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何要跟着欧阳子玉走了?你们又是什么关系?难道离开王府便是为了会见他吗?
思绪在飘,记忆里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画面在眼前如书页般一张张翻飞过去,才迟疑地发现自己离云儿远了,原来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被时间的轮转沉淀过滤,留下的也就是一点点细小的沙子,不深不浅,碰触在心里有些恍然一过的感觉。
这一刻,他心里冒出一个问题,他了解过她吗?他是因为什么而爱她的?没有一个答案,或许根本就没有,从来也没有那么一个答案,因为他已经看不清过去的一切,只是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留下一些模模糊糊的片絮,记不得一切,串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眼神依旧幽深,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只是平添了几分清冷与凄凉。
“王爷,王妃已经醒过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王妃?王妃想见见王爷。”乌兰从内室撤了回来,多亏她仔细地察看了医书,计算了分量,王妃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撇头见王爷还直挺挺地站着,目光不曾改变方向,直直地望着敞开的大门,似乎看的不是景致,而是更为深刻更为莫测的未知物体。
龙涵宇半响不语,缓缓地扭转了方向,冷冽清明的眸子望着内室,那么的冷淡,不起波澜,果然除了云儿,没有谁可以左右他的情绪。
乌兰心底不禁冷冷地一笑,充满了嘲弄的味道,小姐,你这是何必呢?他不爱你,连看你一眼也不愿意,你又是何必呢?作践自己也不是这样的啊,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又可以做什么呢,不过是,帮小姐一把,让王爷多瞧小姐一眼,只要小姐开心就好,一切风险她都可以承担的。
龙涵宇迈开步子,笔直地内室而去,目光没有什么焦距,像是长满荒草的蛮荒,闪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刚刚一踏进内室,慕容烟雪便支撑着想要起身行礼,龙涵宇将手往下一压,示意她不要拘于这些繁文缛节,道:“王妃刚刚生了大病,还是好好地躺着。”
慕容烟雪眼里闪着动容的光芒,欣喜之色满满地在有些失血的脸颊上流淌着,王爷终于关心她了,就是去掉半条性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四爷这么说,雪儿便不客气了。”她羞涩地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心上人,一片红润染上了玉腮,精神稍微好转。
“王妃,是本王没管教好府里的奴才,现在可好些?”龙涵宇挥了挥手,室内的人都走了出去,只余下他们两人对望着。
慕容烟雪心思一动,温软地答道:“就是胸口有些闷,四爷我这是怎么了?”揉了揉太阳穴,虚弱地低吟了一声。
“不舒服吗?”龙涵宇低头看了她一眼,撇头望外室喊道,“大夫,王妃身子不适,快进来看看。”
慕容烟雪心里又惊又喜,他是关心她的?似乎语气里有了几分紧张,自己可以把他从林婉云那里夺回来了。
“王妃,请问现在您是怎么一个症状?”山羊须老者捋了捋胡子,淡淡地问道。
“头晕晕的,心跳得特别快。”慕容烟雪略微一思量,便随口说了出来。
“嗯,这是正常的反应,只要好好地调养半个月,便没有什么大碍了。”老大夫镇定自若地说道,早就看出是王妃自己心里紧张的,激动成这样也算是正常。
“嗯,有劳大夫了。”这句话自然是逐客令了,老大夫闻言点了点头,朝两位贵人行了一礼,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好好歇息,想要吃什么便吩咐厨房去做。”龙涵宇不冷不热地说道,看了她一会儿,“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不打扰王妃休息了。”也不去看她有什么反应,拂了下衣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内室。
慕容烟雪心里一阵纠结,却也只好看着心爱的人慢慢地出离自己的视线,看不见最后一抹衣角,依然痴痴地望着。
“王妃,好些了吗?是阿兰自作主张,请王妃责罚。”乌兰送别了王爷后,快速地进了里间,直直地跪了下来,认错地说道。
慕容烟雪抚了抚鬓发,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最重要的是王爷现在开始关心本王妃了,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了盼头,阿兰,谢谢你。”
乌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是啊,陷在爱情陷阱里的女人都是傻傻的,一个眼神就什么也不计较了,不过,她会好好保护自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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