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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奇怪的是,尚书府竟无一人喊救命,也无人逃出来,百姓们只听见那大火燃烧屋子的噼啪声。
然而,谁也不知道,就在起火之前,所有人都被暗卫斩杀。
翌日,潜逃的左相方万景等人被铁卫军擒获,押往皇宫。
与突辽一战,也只持续了四天四夜。大徽军队骁勇善战,获得压倒性胜利,生擒突辽国二皇子和大将赫连鲁,获突辽牛羊财宝无数,突辽国元气大伤,起码二十年无法恢复。
得知消息的当夜,太皇太后也效仿了宁妃,上吊自尽。
陷入昏迷的卜可,又做了一场梦,这梦熟悉,虚幻又真实。
场景还是趾凤山的禁鬼谷,那蓑衣斗笠的男子死后,一缕幽魂飘荡在结界内。
一道白光一闪,谷底多了一个老者,白袍长须,正是当年的趾凤宗主,也就是凤轻的父亲。
他目露愤怒地看向男子被打散的魂魄,冷哼道:“区区妖鬼竟敢觊觎我女儿凤轻,不自量力,好在凤轻已经想明白,要跟你一刀两断,这次成功将你魂魄打散,多亏我儿凤轻相助。”
男子的魂魄在半空中剧烈摇晃,想要努力冲破结界,但一次次撞上去一次次跌落。
趾凤宗主哂笑一声,手中拂尘一晃,充满杀气的劲风卷去,将男子的魂魄再次打成许多块,残碎不堪。
见魂魄已经无法成形,趾凤宗主才收了手,身形一纵,消失在禁鬼谷中。
待趾凤宗主离开,过了片刻,那原本零散不堪的魂魄又慢慢聚集在一起,只见一股深蓝的幽光朝四周射出,那魂魄便深入地底,消失不见。
男子乃土鬼一族,即便身死魂破,只要有土在,魂魄还能有凝聚的可能,强烈的怨念促使他求生的欲望增强,用尽最后一丝余力,终于凝聚于土,沉睡地下。
很快,画面一转,便是面色煞白的凤轻,满眼的惊惶之色,在浓雾弥漫的盆地兜兜转转,疯狂的寻找着什么。
她急的挥出一掌,掌风震散周身的雾气,她的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森森白骨,磷光幽蓝的穿梭在白骨之间,一缕缕孤魂在雾气中漫无目的游荡,偶尔会撞到她的小腿上。
“你在哪儿,我是凤轻啊,凤轻!”她大声呼喊,转着身子四处搜寻。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喃喃自问:“他没有死,没有死,他怎么会死呢……”
同上次看到的幻象一样,风轻很快找到了男子的尸体。
“你怎么这么傻!”她嘶吼一声,是斥责是心痛是怨悔!
她小心翼翼的将躺在地上的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他的头就枕在她的腿上,脸贴在她的腹部,双手青白,垂落在两侧。
“明明就是陷阱你还要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她哭的声音颤抖,“我爹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世人为何非要拆散我们不可,就算不能跟你白头偕老,我也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趾凤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其中就有趾凤宗主和少年时期的崔谈临。
“轻儿,你在做什么蠢事,还不快快上来!”趾凤宗主凤白朝自己的女儿怒吼。
“大师姐,你快上来吧,听师父的没错,下面怨气太重,你不能待太久!”崔谈临大声喊道。
但凤轻却置若未闻,无声地留着泪,抱着男子的尸体猛然冲破结界,随即唤出座驾火鸟,瞬间消失在禁鬼谷。
趾凤宗主气得跺脚,想追上去但为时已晚,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去。
画面再次一转,悬崖陡壁,冷风呼啸,凤轻抱着死去的男子坐在悬崖边,任冷风吹掀她的衣和发。
“是我害了你,冥隐。”凤轻声音低哑,伸手揭开男子头上的斗笠,轻轻抚摸他苍白的脸庞。
冥隐?卜可一震,据她所知,只有冥王一族的人才能姓冥,这冥隐难道是冥府的人?
男子面色苍白,剑眉,血唇,那长相竟然似曾相识,卜可努力回想,心里的感觉越来越怪异。
这男子到底是谁?很熟悉,为何她又觉得模糊不清?
就在卜可思索之际,原先坐在地上的凤轻忽然站起身,抱着男子的尸体陡然跳下悬崖!
“不要啊!”卜可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伸手想要抓住她,但一碰到她的衣服就穿了过去,根本抓不住。
这一瞬,凤轻的面容是安详的,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男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
“不要啊,外婆!”眼见着两人坠入幽深的悬崖底部,卜可大喊一声,陡然睁开眼睛。
“陛下,郡主醒了!”张群方激动地转头道。
随即,倾舞和秦梵的面容出现在上方,她睁着朦胧的双眼,一颗心在噗噗乱跳,意识还有点不清楚。
“卜可?”秦梵坐到床边,轻轻将她抱起来,试着唤了一声。
她目光在床上扫了扫,见到他满脸的焦急担忧之色,心中的滋味复杂,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却又瘦了一圈儿,眼眶微微凹陷,还多了一层浅浅的黑眼圈,显然是睡眠不足。
“我睡了几天?”她低声开口,看向一边的倾舞。
“七天。”倾舞柔声回答,赶紧上前谈了下她的脉搏,“放心吧,你没事儿了,以后千万不能动气,否则会对身体有很大影响。”
卜可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儿,小脸登时羞愧得通红:“我……饿了。”
犹豫了一下,她接着道,“想喝点粥。”
秦梵回头对徐图吩咐道:“去,命厨子煮份粥,越快越好。”
徐图亦是满脸喜色,激动道:“老奴这就去。”
见屋子里只剩下秦梵和倾舞,卜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梦见的事情告诉他们。
一番梦叙述下来,三人皆是微怔。
“冥王的名字乃冥啸,能用隐字为名,只有冥王的弟弟,不过传闻其弟几百年前在三界混战中丧生。”秦梵蹙眉道,心中亦是充满疑惑。
“也许问问冥颖?就知道了,毕竟那是她同族的人。”卜可觉得现在知道真相的只有冥颖?了。
不一会儿,徐图已经端了粥过来,秦梵亲自接到手中,不管在场的倾舞和徐图,拿起勺子便亲自喂起来。
“我自己来就好。”卜可想捧住碗,但手上没什么力气。
“张嘴。”秦梵面色淡淡,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
卜可红着脸,这才吃了一口。
细细回想,她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身体素质,一方面是心理原因。
等粥吃完,屋子里头已经只剩下秦梵和卜可,其他人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皇帝陛下,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是这世上哪一个女子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何况他还是个拥有后宫的男人。
秦梵眸色微黯,沉默了片刻,略显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脸:“后宫不日遣散。”
卜可弯了弯唇,点了下头:“还有呢?”
“卜可……”秦梵轻念了一声,将她搂入怀中,“之前,是朕对不住你。”
对不住?一句对不住就能让所有烟消云散,让紫絮不再喜欢他?
她心里有些气,阴沉着脸,将他从身边推开,结果顺手将他搁在一边盛粥的瓷碗给不小心挥到了地上。
“别跟我道歉,你是皇帝,你没有错。”
奇怪的是,那瓷碗掉到地上竟然没有摔碎,反而转了一圈儿。
秦梵看了眼,俯身就要去捡起来,却被卜可一把抓住胳膊。这个举动却刺激了他,腾出来的手臂环住她的细腰,但她不肯,用力推他,像只受了伤的小兽,朝他的胳膊上砸下小拳头。
良久,卜可忽然不动了,眼圈一热,眼泪就滚了下来。
“秦梵,你跟我压床板吧?”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听得秦梵身躯一震,以为自己幻听了。
“怎么压?”他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我们不是压过吗?这次我都听你的,按照你说的法子压。”他暖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脖子间,痒痒的,麻麻的,心里却有点酸。
他没说话,默默地问着她。
见他没反应,卜可又羞又恼:“你听见没有?你要是不压就算了!”
秦梵从没见她这么主动,愣了又愣。
但卜可的一张小脸已经又红又烫,耳边,他的呼吸声略显急促,就连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掌也变烫了,她现在才发觉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家,这话说出话实在太不知害臊了,不知道他这会儿会怎么想她吧。
但她知道,秦梵其实是个死板的人,如果不能拥有他一个人,那么她就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带着孩子离开,从此浪迹天涯,种几亩良田算了。
“秦梵,你快回答,压还是不压?”她又伸手推了他几下。
“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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