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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回去？”文坤启离开摇头，“我不是说回去，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去那边？”
“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你以为这燕京还需要你帮忙？”那些其他地方来的家族势力引发的动乱早就被整个平息了，现在的燕京平静得让人甚至有些困倦。整个欧洲都被秦墨牵扯到那件事当中，并即将成为战争中心这点文坤启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文霄落想要做好准备，跟自己现在去到那片冰天雪地有什么关系？
“你放心？万一我回去了，借助整个文家的力量，回头让人回来把你杀了，那你不是失策了吗？”文坤启的意思很明显，他文坤启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燕京，也不愿意这样去到文家本部，去继承那个家主的位置。
“我放心，万一你回去之后拉着整个文家大部队回来杀我，反而更好。”
文坤启搞不懂了，他认为大概这也就是他当初在力量比他弱上好几个层级的文霄落这边次次失利的愿意了吧。不久之前，他还能透过文霄落的一些动作判断出全局的走向。可是事到如今他想要透过文霄落让他去到文家来判断出整个事情的走向，就很难了。
“文家是个庞然大物，也就是墨翎那样的存在，这样的势力不能入局，如果他们入局了，局势就会发生谁也不能预料的变化。”文坤启说，“而且我现在只是想着留在燕京给你做点事而已，有那么难吗？”
文霄落看着文坤启这副姿态，感慨万千。当初知道自己有一个极难打败的敌人的时候，文霄落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敌人会坐在自己面前，一边喝着早餐白米粥，一边抱怨着自己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正是为了进一步稳定局势，才让你去文家那边，反正我在那边是个死人身份——你才是少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文霄落没有一丝波动，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东西似的。如果真的还是那个文霄落，在历经了这么多，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之后，自然没道理咽下这口气。
可文坤启眼前的文霄落，委实是有些太过淡然了。
“毕竟是四个孩子的父亲，还都是需要悉心呵护的女孩子，为此你文霄落也变了许多啊。”文坤启叹气，“我以为你能够更加心狠手辣一些，像一个真正站在高位的人。”
文霄落摇摇头，说，“我一个与圣人心境有相同的人，不可能做出十足无情的事，你先自坐在这里就是证明。”
这一路走来，文霄落看起来像不像个好人？
大多数时候文霄落是好人，也在极力做一个好人。并且这一点随着一切事件最终章的临近，文霄落开始更趋向于做一个纯粹的“普通人”。也就是抛弃这些纷争，去专心做他的那些事业。
那会让他平静很多。
“倒也不是我预料错了。”文坤启夹起一只包子，心不在焉德啃着，包子内馅儿里浓郁的汤汁滴在他衣服上他也毫无察觉，只是吃完一口继续说，“我会回去的，在文家那边，也会继续听从你的命令。”
“条件？”
“条件？”文坤启反问一句，“手下败将做事还敢提条件？我只是想着你文霄落能够做好你该做的事而已。”
文霄落点点头。
其实贯穿整个故事当中，最深的关系，就是文霄落与文坤启之间的关系。一个的名字是天倾，一个的名字是地启，两个人在有这个与对方相对的名字之后，就注定会成为宿敌。不过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当天地撞在一起，撞成一片混沌之后，一切就会进入新的循环，天在地之上。
永远如此。
——
又过了几天，文家迎来了一位客人，秦墨的女儿，秦依然。小家伙比丸子大上几岁，看起来聪明伶俐，很会惹祸捣乱。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过相比于在墨翎本部做的那些大胆的是，在文家，小依然还是乖巧了很多。
来文家的第一天，就将想要与她作对的包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了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玩，李叙礼就有更多时间去陪文霄落。
“这些事都还顺利吗？”李叙礼习惯性地从后面抱住文霄落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比起那些在外的波谲云诡，天翻地覆，这些事简直是平静得可怕。”甚至在闲下来的时候，文霄落还抽空去参加了一次游戏业界联盟在燕京的会议，会议上文霄落能很明显的看到业界内的两个方向——一是创新。也就是利用现有的这些高级技术，开发性能更好，游戏沉浸体验更好的设备，随之开发属于下个世代的游戏。另一个方面是复古——复古那些以前的经典之作，在游戏当中融入更多具有艺术性，艺术价值的东西，比如那些卓越的故事，极其优秀的音乐，诸如此类。
方向都是好的，也是让人欣慰的。文霄落在会议上拿出了几十个免费方案提供给这些友商的工作室使用，而只是要求他们将利润中的百分之十拿出来捐给环境保护组织。随着声名水涨船高，旗下工作室不断推出优秀作品，与兰斯集团成立的公司拿出那些优秀的游戏设备，文霄落赚到的钱越来越多。
上次马克西姆打来电话的时候说文霄落现在赚到的钱都快赶得上他们了。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不过也能看到文霄落在这个行业所取得的成功。并且依赖于现在迭出并且不断变得更有内涵情怀哲思的游戏，整个游戏市场得以有更好的发展。玩家们有优秀的审美观念，知道什么样的游戏是好的，什么样的是应该抵制的。
这是文霄落在前世一直想要看到的情况。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因为这个赚了多少钱。”文霄落只知道收入缴税这些东西都是孙莽帮他去做的。“不过这期间也有遗憾。”
文霄落说的是因为在欧洲有动乱，文霄落出于身份敏感的原因并没有去欧洲看望那些骨干工作室的事。为此，文霄落只能邀请了一些工作室负责人与骨干员工到燕京来，陪他们玩了两天。
毕竟这当中很多人就连文霄落的脸都没见过。
遂了一桩心愿之后，文霄落又说会按照计划给所有在他手下工作的人发奖金。毕竟文霄落真的不缺钱，也不太愿意去想这些公司利益的事，一个要求——保证他给员工保证的。也就是说工资，福利，都要有。
当然，事实上起源的收入一直在拔高，并不存在亏钱这种可能。因为一方面公司有文霄落给出的优秀方案做游戏，一方面公司内部随着时间推移也涌现出一批优秀的制作人。未来是不需要担心的。作为燕京之王的结局在不久之后迎来，但是作为一名传奇制作人的生涯还长的很。
“这些缺憾以后都可以补足的。”
“最近文圣那边——”文霄落还是很在意文圣与道统联盟之间的那些事的，毕竟那是在神州之内的大势力，你说他现在苟延残喘也好，大厦将倾也罢，这个势力始终是作为一个顶级势力存在于神州的。文圣既然愿意在这种时候，在圣人这一类人实际上都处在消亡边缘的情况下去接手整个道统联盟，那就证明文圣有自己的谋划。
“只是说一切顺利而已。”李叙礼拉了张椅子坐在文霄落身边。
最近李叙礼开始不愿意提及有关圣人方面的事了，不单单是因为李叙礼的重心都放在了操持整个家庭上，还因为她心里有个自己还占着圣人身份的坎没过去。
“如果你想的话，整个圣人身份完全可以向文圣表明。”文霄落说，“事到如今，文圣也不会在意那些东西了。更重要的是，我开始就没有借助你的圣人身份去牵上文圣这一条线的意思。”
事实证明，文圣并不愿意与文霄落保持什么关系，这两人就只希望保持现在的状态而已。
“秦墨有意站上主舞台，成为那个正面敌对维序者的人，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了。”文霄落说，“现在我们应该是这种态度，如果维序者没有同时与我们敌对的意思，我们就静观其变。”
那么文霄落就不担心唇亡齿寒吗？
还真不担心，维序者与墨翎一直打下去，最多是两败俱伤，但是将他文霄落拉进去也还是两败俱伤。有意思的点在于，文霄落上了，维序者打两个，然后这三方都伤，文霄落不上，维序者打一个，两败俱伤。所以之前说了，关键点在于这个突然被确认的真正的文家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我知道了。”李叙礼点点头。按照规矩，在她嫁为人妻之后是要让出这个琴圣身份的，不过这些人毕竟是圣人，圣人的规矩谁定？只要不是天定的，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限制而已。
圣人无过，仅此而已。
晚些时候林秋涛与秦睥睨一起过来拜访，饭后文霄落与这三人在书房说起最近的事。
三人与文霄落意见相同，都说现在正是最好入局的时候，但是入局的方法有讲究。文霄落暂且不说他将文坤启派去冰天雪地之中去取那个文家少主位置的目的，也不说将来他准备怎么做。
文霄落与这三人说起了欧洲的详尽情况。
拉法叶尔在外，知道得最多，其次是秦睥睨。对于那些欧洲方面的事，一直在燕京忙活的林秋涛自然是不知道。
“看样子墨翎主上一开始也不准备做到那一步，只是在那个情况下，确实是做得越可怕，得到的效果就越好。”
当秦墨在伦敦打开杀戒之后，整个欧洲都陷入了恐慌。不了解真相的民众们自然可以用一个恐怖袭击的理由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可是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怎么可能缓得过来？
“一方面，决策层的人都聚在一起卡会，七嘴八舌，到今天都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一方面那些在外的联合部队遭到维序者追杀，相当惨烈。那些聚在一起开会的决策层虽然没有搞出什么结果来，但是目标都是一样的，要向墨翎报仇。而那些联合部队，应该是活不下来了。”
现在的势头就是这样。
“很快会议就会有个结果的。至少他们不会联合在一起，只要这些人选择将这个联盟搞得分崩离析，那么这个结果就是墨翎想要的。”文霄落大多数时候都很佩服秦墨这位称得上无敌的前辈，当然只是大多数时候。
对于这种将如此多的普通士兵牵扯进去，并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的行径，文霄落不可能佩服。
“墨翎总归是先维序者一步，在维序者的整个情报网络铺开之前将其在外的初生情报系统一网打尽。”秦睥睨说，“墨翎确实是在明处，但是这个明处对于维序者来说就不一定是明处了。”
现在维序者就是作茧自缚。
“站在欧洲人的角度来讲，他们应该会考虑到维序者对他们进攻的可能，但是他们一定想不到维序者对‘攻克’欧洲的执念有多深。”文霄落说。
欧洲那些人能想到维序者会将他们当作一个目标，一方面是因为欧洲联合部队在外的那些动作给欧洲带来的仇恨积累，也就是说顺带着的——那些维序者恨上了欧洲。
但实际上攻克欧洲有着更深层的意义——一方面是维序者因为本部不能暴露，又急需一个本部之外的基地，在这种情况况下，已经与墨翎撕破脸皮的欧洲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另一方面，在欧洲建立全新的情报网，再向其它地方去延伸，这个位置是最好的。
“可是欧洲人刚刚经历过墨翎将他们当作奴仆一样任意践踏的事，接下来就是拼了老命，也不存在整个欧洲再向人低头的事。”
到时候发生的那些局势变动，各个国家与大势之间的关系，对于文霄落来说才是最有意思的。而在那个时候，文霄落预测墨翎将会杀回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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