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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农家医女有点田 > 第69章 69 月下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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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坠儿?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呀,原本以为你还了那两个舅妈家欠的钱之后应该身无分文了,没成想这身上竟然还留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白沐风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从谭忆栀的脖子上把那吊坠的线勾出来,看一看吊坠是什么,但伸出手去之后才想起来尽管谭忆栀现在不过才10岁,但到底也是一个女孩子,自己不比她大多少,这样子难免有些轻薄之意。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快点把你的吊坠拿出来给我看一看,如果不值钱的话,我可真的不放你走!”

    白沐风侧着身子,一只手臂放在谭忆栀的脖子下边,给谭忆栀充当枕头,这只手臂的手肘撑起身子,然后用另一只手臂固定在谭忆栀的身侧,相当于是把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要是放在平常,突然有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出现在自己的旁边,而且现在两个人还维持着这样还没有亲密的动作,谭忆栀肯定会非常开心的,但今天谭忆栀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虽然可能因为外边的环境比较好,这种氛围不像是抢劫的氛围,所以原来一直萦绕在周围的那种压迫感已经少了很多,但身旁有这样一个脾气阴晴不定的定时炸弹,谭忆栀还是觉得很无力。

    她抬起自己动作的幅度能够稍微大一些的那只手,然后扯开自己的脖领儿,只略微一个小口。

    然后伸着手指头勾着脖子旁边的那一根线,把一直挂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吊坠,从衣服里头拎了出来。

    谭忆栀做这套动作倒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时候,因为从刚开始穿越到这具身体,还以为自己29岁,一直到已经过了一个月之后,就连谭忆栀自己都已经接受了,现在自己才10岁的这个设定。

    因为离奇,所以原本很多放在29岁的谭忆栀身上,十分怪异的举动,放到这幅身上就会显得非常的自然,比如说撒娇卖萌打混。

    这些都是29岁的谭忆栀在面对,除了家人之外的其他人没有办法做出来的动作,但是现在为止谭忆栀已经能够熟练的用这些“基本功”给自己争取利益了。

    因为谭忆栀是面朝上,脸颊冲着月光,算是向阳面,而白沐风则是略微的支起身子,用后脑勺对着月光,故而白沐风能够看得清谭忆栀的脸,而谭忆栀却看不清白沐风的脸。

    她没有看到白沐风,在发现了谭忆栀脖子上的那一块玉佩之后,瞪大的眼睛,以及眨了好几下似乎不太相信的眼神。

    “这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吗?我让青松千里迢迢赶到西北这边,镇子上买的人参竟然是出自这个小丫头之手?如果是的话,这缘分当真是大极了!况且这玉佩是前阵子皇兄上给我的,可以说整个北安国就一块儿,我这进宝无数的眼睛绝对不会认错,那就只能说明这块玉佩确确实实是当初为了缓解我手头没有足够的银两,而让青松拿走的那块玉佩了。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白沐风在心里升腾起无数的念头,都是面前的谭忆栀无法探知到的,谭忆栀只感觉自己拿着玉佩的手都已经有些酸了,但白沐风脸上仍旧是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

    一个念头在谭忆栀的心里慢慢的浮现出来了,只不过这个念头和真相相比,要跑遍了不少的路程。

    [难不成这玉佩是假的?应当不会吧!当初青大哥的表情,还有那一段时间和他的相处都让我感觉他不像是一个会骗人的人呀!]

    “你…为啥一直不说话呀?是觉得这玉佩不值500两银子吗?”

    谭忆栀原本十足的底气在心里冒出来这玉佩可能是伪造的念头之后,就没啥力气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罢了!”

    白沐风嗤笑了一声,决定不再逗弄着孩子,只见他的手肘一松,整个人便呈现一个大字,躺在了谭忆栀旁边的草丛上。

    在白沐风躺下去的一瞬间,谭忆栀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轻松了不少。

    “啥意思?什么叫觉得这玉佩眼熟,这可是我从一个很…好的人身上换来的,绝对不可能是他偷了你们的!”

    谭忆栀直到现在为止,还在为青松做着辩解,而这些替青松说的话,却让白沐风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按照白沐风所知道的那样,青松来到这个镇子,一直到青松离开这个镇子,前前后后顶多也不过在这里停留了一天的时间。

    而自己在这里已经住了足足5天的时间,相比较于相处的长短来讲,自己已经比青松高出了4倍的时间,但是在第一印象方面自己却比人家差了可能还不止4倍呢!

    “既然你都不会把它想象成是偷东西的劫匪,那你为什么会把我想象成是要威胁你的绑匪呢?”

    白沐风这话问的谭忆栀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但却听出来了,旁边人语气里带着一点伤心的意思。

    谭忆栀侧了侧头,瞄了一眼身旁人躺在草地上面朝上的表情。

    但看到那张脸之后,他一直就没有心情去看他的表情了,而是无限沉浸在这张被月光照耀之下,更加显得俊美异常的脸。

    直到白沐风也转过头来给了谭忆栀一个白眼,谭忆栀才算是从美色之中将自己微微抽离出来。

    “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要绑架我,不是想要从我这里拿到钱,只是纯粹的想要和我开玩笑吗?”

    谭忆栀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不像是刚才那样紧张,于是便翻了个身,由正面朝上看着月光变成了趴在地上,歪着头看着白沐风。

    “也不算是和你开玩笑吧,因为刚才我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这大晚上我好心过去劝你一劝,没想到到你这边竟然变成了是我不好!”

    白沐风难得吐露心迹,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心里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换来的却是旁边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沉默。

    “这样啊…”

    谭忆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的想法是白沐风炭查不到的,但是接下来白沐风却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叫。

    “你个死疯子!!!!”

    5分钟之后………

    白沐风本来就穿的很不合身的衣服,明显多出来了,更多的褶皱,一看就是被人生拉硬拽扯了很长时间弄的。

    尤其是头发原本虽然算不上书的特别的平整,但至少看得过去,但现在却真的是乱蓬蓬的,活像是被谁欺负了一番,而且还是无力反抗的那种。

    虽然身体和刚才摆的造型是一样的,仍旧是一个大字儿面朝上看着月光,但微微红起来的脸颊以及脖子上多的那几道红痕都在告诉着其他人,这人刚刚被人蹂躏过了一番。

    谭忆栀自个儿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明明刚才是她又踹又抓又挠的对待着白沐风,但是架不住两个人的身材差距很大,就算是那方没有抵抗,谭忆栀自己也是累个够呛,衣服和头发松散了不少不说,甚至于还又急又气的,导致整个人都喘着粗气儿。

    最后累得实在不想动弹,又直腾腾的倒了过去。

    “我说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呀,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来招惹我,把我弄到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林子里,然后还跟我说是在和我开玩笑!我看你还真的是个死疯子,而且是那种精神异常不正常的疯子!”

    谭忆栀出完了气之后,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现在就算是仍旧能够开口骂人,但说话也是一喘一喘的。

    白沐风呲牙一笑,尽管身上的衣着非常的凌乱,但整个人的气质不变,跟天上挂着的皎洁月光一样,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风范。

    但笑完了之后白沐风没有在贫嘴,反倒是脸上难得的挂上了几分正经,就连笑容也慢慢的隐退了下去。

    “这不是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想着带你出来逛一逛嘛,刚才打我那几下子有没有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呀?”

    谭忆栀撇了撇嘴,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白沐风。

    “我哪有心情不好,不过发现不满是真的,谁让你大晚上骗我出来的,真的是够够的了!”

    白沐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心情不好不要憋着,就算是不好和其他人说出委屈,哪管也找一个能够发泄的方式发泄出来呀,要不然憋的时间久了这口气会积攒在心里越来越难受的!”

    “所以到底是谁跟你说我委屈了呀?是不是昨天晚上和你一起刷盘子刷碗的狗子你说啥了呀?”

    谭忆栀转过头瞥了白沐风一样,瞧见这小子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漫天的繁星上,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正经,一点都不像是平时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满脸玩笑的样子。

    白沐风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自己的同伴狗子说出来。

    谭忆栀撇了撇嘴,不予评价。

    她觉得这草地躺起来有点潮湿很不舒服,所以干脆就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两个人一躺一坐,再配上旁边寂静的湖泊,从上往下看还真的是一幅意境不错的画卷。

    “你是几岁的时候…独自带着弟弟活在这个世上的呀?”

    谭忆栀歪着头眨着眨眼睛,心想这话到底该怎么回答,如果是算父母离开的时间的话,那么是好多年前了,但如果算是赵家阿姨离开他们的时间,那不过是几年前的事。

    “我父亲去世的比较早,大概两年之后母亲也去世了,后来我们去了祖父家跟大舅妈二舅妈他们生活在一个院子里。虽然大舅妈平时看我跟看仇人一样,二舅妈对我也不是太理睬,但祖父对我们很好,平时总是护着我们。但正是因为祖父对我们好,所以在祖父看不到的地方,大舅妈才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

    谭忆栀脑海中还有前29年的记忆,所以刚开始在和谭一松聊天的时候,每次一提到父亲或者是母亲这样的词语,谭忆栀总是会想起自己现现代的父母。

    直到现在能够心平气和的把自己这副身躯从小到大的经历说出来,谭忆栀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可以把这个身躯的父母慢慢地演变成自己的父母了。

    最关键的是谭忆栀原来真的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内心脆弱柔软的地方暴露出来,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周围万籁俱静的地方,自己竟然会和刚刚“试图劫持”自己的人,说起这副身体的曾经。

    白沐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知道这世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毕竟即使是身为被许多老百姓羡慕的皇族之中,白沐风也有很多不由自主的地方。

    “有一天祖父出去赶集,而按照惯例,祖父走了之后,我们会为大舅妈狠狠的欺负。说实话那个时候其实已经认命了,没有觉得被欺负了就一定反击回去,因为我和弟弟年纪太小,也不想给祖父添麻烦。但却没有想到祖父那天回来的很早,结果就看见了大舅妈把院子给哥们儿狗吃的馊饭,往我嘴里塞的样子。”

    “我现在一想起那个时候的场景,都觉得是我自己害死了祖父,因为祖父自从看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就气急攻心一病不起,后来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然后呢?”

    “然后大舅妈瞧见我和弟弟两个人留在家里,尽管能够做活,但是吃的喝喝的却仍旧不少,就把我们两个人赶出了赵家大院。我们姐弟俩在村子里的名头也不是很好,再加上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吃穿用都是最多的时候,所以根本没有其他村民敢收留我们。没有地方住,就只好回到父亲曾经住着的房子里,但这院子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所以除了野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白沐风没有在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初那两个破衣阑珊的孩子被人撵着,跑到了谭家院子里,原本以为在这里能够被死去的父亲庇护,但却没有想到院子里空空如也,连一口可以吃的东西都没有的样子

    “那个时候也是年纪小,大舅妈说不让我们跑出去,我俩也不敢出去。天天晚上饿的睡不着觉,我就到后院儿趁着天黑偷偷挖一些野菜,回来之后拿缸里下雨积攒出来的浑浊水煮野菜填肚子。”

    “结果我后来才知道大舅妈之所以把我们撵出来,不是因为怕我们吃的多,而是想让我们两个人活活的饿死,这样她才能够名正言顺的把谭家大院据为己有。本来我心里想的是院子给她也就给她了,但没有想到一松对于父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那样执着,直直的就往大舅妈棍子上冲。我总不能让年纪比我小的一松去挨着一棍子呀,所以护住他的同时,头也挨了大舅妈一棍子。”

    “头?”

    白沐风偏转了一下自己的头,目光看向了谭忆栀的脑袋。

    “对,可以给你看一看,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但现在摸上去,额头这里仍旧是有些不平整的。”

    谭忆栀也没有啥避讳的地方,直接就握着白沐风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额头受伤的那个地方。

    虽然当初被打的头破血流,但是怎么着也只是个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之类的,不过尽管如此,流出那么大的血就意味着这伤口注定不会小。

    谭忆栀后来在钱家铺子里又给自己弄了不少的药,慢慢的敷才把这伤口完全弄愈合了,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一块疤痕。

    白沐风的手因为一直放在草地上,所以带着一点冰凉,在触碰到谭忆栀额头上那块不平整的地方时入手的凹凸不平以及谭忆栀温热的脑门儿,让白沐风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谭忆栀讲完了人生当中比较灰暗的历史之后,语气轻快了不少。

    “不过也幸亏有这样一道伤口,才会让我当时瞬间头破血流弄得村长以为我都快要死了,才会到镇子里去叫衙门的人。也是这样,我才凑巧碰到了那个给我玉佩的人,他帮助了我们姐弟,再加上和他做的一笔不小的交易,使得我赚到了第1桶金。”

    “当时为了能够让短时间之内,大舅妈不去骚扰我们,我才和大舅妈签订了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给她一笔钱,保我们姐弟俩的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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