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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丞相有礼 > 第83章 共饮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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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笙得了黎天阳一句“即使是骗天下人,也不会骗你”,虽心中仍有疑虑,却还是大抵放了心。

    黎启阳此人心思决计不会简单,但他贵为黎国皇帝,又深爱着刘瑶,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骗自己。

    而且叶笙对黎天阳的话,也是相信的。

    虽然现在知道了叶忆在陵王府中,谢殊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刺客来历不明,从他的行为来看,自然不会是想要来刺杀叶笙,告诉叶笙叶忆在陵王府中,这才是他的目的。

    倘若此人是陵王派来的,要么是猜到了叶笙与叶忆的关系,来打探虚实,要么就是想要离间叶笙与黎国皇室。

    但若是叶忆真的是一个用来威胁恭王的有用筹码,那陵王这样明目张胆地来告诉自己叶忆在他府中,也未免太过缺乏考虑。

    毕竟自己是太子府中的门客,告诉自己,便也就等于告诉了黎天阳,告诉了黎国皇室,叶忆就在他府中。

    按理说这么一个关键的人质,应该要好好藏起来才对吧。

    可要是这人不是陵王派来的,那又会是谁指使的?

    这个幕后主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叶笙觉得这事着实让人头大,现在自己又不敢贸然有所动作,幸而叶忆如今在陵王府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

    宸国,左相府。

    自谢殊走后,刘钰便整日埋头于政事,甚至深夜也不曾歇息。

    连刘瑾都看不下去了,最后强制性地收了所有的奏折,让刘钰回左相府去休息两日再回宫处理事务。

    刘钰躺在左相府里的银杏树上,盯着那微微泛黄的扇叶发呆。

    谢殊这一走,便已是大半个月了。

    眼看着将要立秋,就连这树叶也开始泛黄了。

    刘钰每每想到谢殊,便总觉得心口发慌地疼。

    他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她,不去心痛。

    可惜事与愿违,越是不愿意想,谢殊便越是占据他的脑海。

    谢殊发呆的样子,认真的样子,与他作对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样子,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躲着他的样子,明明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还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有那日冷漠而又决绝的样子……

    刘钰觉得,自己怕是中了谢殊的毒罢。

    他不知道谢殊的女儿身以前,就曾经荒唐地想过,若是有一天谢殊喜欢上了哪一个女子,他定然是不允的,这世上除了自己,谁还能配得上谢殊,谢殊又怎能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共度余生。

    那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荒唐了些,可在他的世界里,谢殊已然成为了他的人,只有他能够欺负,只有他能够保护。

    后来他知道了谢殊是女儿身,心里百感交集,在钟芜山的那三年,他一点点地认清了自己的感情,那时候,他觉得欣喜而又忐忑,他害怕自己始终不过是一厢情愿。

    再后来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他知道了自己果真只是一厢情愿,但他也想明白了,只要谢殊还在他的身边,只要她还没有喜欢上别人,那谢殊就注定只能是他的。

    他想,终有一天,他会让谢殊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

    可他没有料到,黎天阳会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人,一个夺走了他的阿殊的人,一个让他连恨都恨不起来的人。

    毕竟,是谢殊选择的他啊……

    刘钰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无力。

    他不过是,不过是一个只认识了谢殊十几日的人,却轻而易举地,让他不战而败。

    刘钰闭上眼睛,夏末的日光仍旧热烈,照得他生疼。

    谢殊现在在黎国,过得幸福吗……

    空中有气流微动,刘钰猛地睁开眼睛,抬手便抓住了即将砸向他额头的物什。

    摊开手一看,竟是一个白瓷的酒杯。

    刘钰偏头去看,便瞧见卫鸣风一个纵身跃上身旁的银杏枝干。

    卫鸣风抱着一坛酒,拿着一个白瓷酒杯,同刘钰手里的一样,在树上坐定。

    刘钰不欲说话,便等着卫鸣风开口。

    卫鸣风将举起酒坛在刘钰面前晃晃,道:“城东那家有名的酒铺里寻的桂花酒,隔着老远都能闻着香味,可有兴趣共饮几杯?”

    刘钰坐起来,将酒杯递给卫鸣风。

    卫鸣风笑了笑,接过酒杯欲给刘钰倒酒,谁知盖子还没揭开,刘钰却一把夺了坛子,扯了盖子便仰头灌了两口。

    卫鸣风见状,笑意更浓,扔了手里的两个酒杯,也接过刘钰手里的酒坛子喝了两口。

    “还是这样喝有感觉啊。”卫鸣风靠在树干上,感叹道。

    转头瞧见刘钰还是不说话,卫鸣风笑道:“莫非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刘钰愣了愣,又喝了两口酒,方问卫鸣风:“你可曾被人夺过心爱之物?”

    卫鸣风闻言一怔,苦涩道:“自然是有的。”

    刘钰偏头看他:“那你可想要抢回来?”

    卫鸣风望着远处,缓缓道:“若只是个没有寻常事物也就罢了,夺回来还是自己的,可若是心爱之物被人夺了心,又教我如何去抢回来。”

    刘钰盯着卫鸣风仰头灌酒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倒是同病相怜。

    卫鸣风擦了擦嘴角的酒,道:“有句诗说得好,‘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人心这种东西,果真是叫人猜不得。”

    刘钰笑笑,确实是猜不得,猜不透。

    “你说阿婉从小就在屁股后面转悠,小时候还扬言说非我不嫁,直到她十五岁时,她都还是一天到晚来烦我,可为什么,她不过就是出去了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她是碰见了谁,遇见了谁,让她连十五年的喜欢都可以弃之不顾,让她再也不愿意来烦我,来见我,却整日里说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卫鸣风似乎有些醉,开始向刘钰倒苦水。

    刘钰也是讶然,如此想来,自己与他,却真真是同病相怜了。

    随后又觉得苦涩,辛婉好歹是出去了两个月,但黎天阳,却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过十几日,便叫谢殊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去了黎国。

    这么想来,自己果然还是要比卫鸣风失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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