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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神心心念念的暑假恋爱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泡汤了。
“什么时候来首都？”
“临床医学的课程比较重，老程给我安排了学习计划，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跟着他去医院实习了，为期一个月，所以...”
“所以之前说要来首都提前找我的话就不作数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以往电视剧里上演的生死离别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程若才知道，医生这两个字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和无数个医学生一样，大家初学时的带着懵懂，无比崇拜白大褂下的一个个伟岸的身影，可是来到医院第一天，就对程若来了个不小的打击。
跟着程爸去急诊科会诊，刚一到观察室，一个年轻轻的母亲抱着浑身抽搐的一岁小宝宝冲了进来。
也许自己是离她最近的那一个白大褂，这位妈妈含泪的双眼颤抖的双手，深深刻在了程若心里。
不是穿上这件衣服就能称之为医生。
第一次，程爸的形象在程若心里变得无比高大。
“先别急，把孩子的发病情况和经过详细说一下，你是孩子妈妈，你不能慌！”
程爸短短一句话，就让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母亲安静下来。
她凌乱的头发，一只脚上的鞋子早已不翼而飞，强忍着泪水平复自己的心情。
“孩子昨天早上只是有点咳嗽，中午的时候体温有点高，我来到儿科门诊的时候已经下班了，最后我们在急诊开了退烧药，可是孩子奶奶给说吃药对孩子大脑不好，我只能等他们晚上走了以后再给宝宝喂药，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那今天呢，有没有继续喂药？”
“没有，昨天晚上孩子睡的很踏实，早上量了体温也很正常，就是开始流鼻涕，孩子奶奶怪我开空调，又说我给宝宝喂药是在害他，我跟宝宝爸爸也吵了一架。孩子今天一直跟着奶奶，下午的时候我想孩子了，就去宝宝房间，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宝宝浑身抽搐...”
说到最后，宝妈直接泣不成声。
“好的，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给孩子退烧。”
听诊，查体，开药一气呵成。
程爸在患者面前的形象跟在家里完全不同，冷静，睿智，稳如泰山。
看着这样的老程，很难将他跟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连在一起，程若突然发现，这个自己最亲的人原来从没被自己女儿真正关注过。
“累吗？”
结束一天的实习，程若才发现原来自己距离一个真正的医生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不累，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还差很多。”
当看到宝妈无助的眼神，程若无比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知识的缺乏，经验的不足，以及自己并没有抱着真正学习的态度踏进医院大门的做法，都让自己懊恼。
“是我自己态度不端正。我明明就知道今天要去急诊科，可是第一天我关注的只是白大褂的尺寸合不合适，脚上的鞋子舒不舒服，我根本没有魏第一天的学习提前准备相关知识。”
语音识别出来的一大段话让池景手上动作一顿，离开训练场找个无人的角落静静地听着程若的语音。
有懊悔、失落、挫败以及深深地无力感。
这样的程若没了意气风发的张扬，言语间的颤抖让人心疼。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上赛道时候的样子吗？”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在哪。”
“我第一次上赛道的时候，已经在楚教练的队里连续拿过无数个第一，可是真当我来到国际赛事上的时候，我竟然紧张到连裁判的哨声都没听见。看着身边的人快速冲刺，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旗袍的时候跑神。”
“池大神还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池景并没有直接安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赛道上的糗事，只是拿出来说给程若听。
有些故事懂得人自然懂。
“最搞笑的时，那时候我比赛前还信誓旦旦的跟楚教练说我一定拿金牌回来。当时楚教练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我以为他是对我没信心，现在想想他大概早就知道以当时我的水平，能不被刷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到这，程若也被逗得笑了起来，原来池大神小时候也那么会吹牛。
“最后呢，你拿到名次了吗？”
池景顿了一下，记忆里第一个铜牌就是这么来的。
“第三名，铜牌。”
“那不是很好吗？”
但是楚教练却因为我被罚，他训练的运动员连哨声都不会听，虽然最后名次不错，可是楚教练还是因此收了牵连。
“那后来呢？”
程若记得楚教练现在依旧是池景的教练。
“后来我在新教练的手下连续拿了好几个热身赛第一，最后自己申请去了楚教练新带的队。”
“原来楚教练也经历了这么多。”
“不止这些，”池景看了看训练场上的楚南，“那时候楚南没比我大多少，他连续两年都见不到爸爸，也是那个时候，楚教练在首都又新带了队。”
“所以当时楚教练能被派去首都重新接受培训，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啊。”
本来说的只是自己第一天实习的感受，程若没想到还能牵连出池景和楚教练的往事。
“那是楚教练自身实力好，因祸得福。不过我去了他的新队以后，楚南便只能继续留在林溪。”
程若很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楚教练那有一个名额，是我自己拿着成绩主动申请的，而当时我有要求过放弃让他们父子团聚，可是被楚教练拒绝了。”
一切按成绩说话确实没错，可是这一切对当时的楚南来说的确很受伤。
自己的父亲因为队友的关系被调走，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好不容易有个团聚的机会，最后还被驳回了。
“不是按成绩就可以吗？”
“队里知道楚教练的情况，其实有问过他是否需要把楚南调过去。”
可是自己当时年少无知，总以为重新回到楚教练的队里，多拿几个金牌，就能弥补他这两年被罚亏欠。
可是只有一个名额，是用队里的特殊照顾把自己儿子调过来，还是按照规定按成绩说话，很显然楚教练选择了后者。
“所以你当时中考赛前不去训练，就是因为楚南？”
事情串了起来，程若直接把之前计成周他们疑惑了很久的问题联想起来。
“楚南本身就很优秀，当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我也是偶然得知的真相，楚教练谁都没说。”
“所以你没有去按时报道？”
想到这，池景才觉得原来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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