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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别院时,春婶儿告知丫鬟、嬷嬷这些都到了。
秦锦一听,直接吩咐让这些下人来见面。
秦青山夫妻原说他们不需要下人侍候,但是秦锦却说她嫁给了沈景霆,是长宁侯府的儿媳妇了,家里却没个丫鬟、婆子的,会惹人笑话。
秦锦这么说当然是为了说服秦青山夫妻,果然一听会让女儿丢脸,夫妻俩立刻就妥协了。丫鬟就丫鬟吧,也就多养几个人。
等一个年龄比何氏还大几岁的嬷嬷,还有两个十四五岁的丫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被带到大厅里来时,秦青山夫妻还是很别扭,但为了女儿,他们还是努力板正着身体做出一幅当家人该有的模样。
秦锦和沈景霆看到秦青山夫妻这模样有点好笑又觉得心疼,更多的还是感动。他们假装没看到他们尴尬的样子,沈景霆对秦锦耳语道:
“他们都是特意挑来的,忠心度是不用怀疑的。”这是让秦锦放心用这些下人。
秦锦点了点头,目光打量着四人。
那嬷嬷给人很亲和慈善的感觉,但观其站姿就知道是个极其守规矩的;再看那两个年轻丫鬟,容貌皆白皙清秀,放到普通人家里也是出色的大姑娘。她们纤细的身段也站得直直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任由着秦锦打量,既不献媚讨好,也不高傲轻视人;那小厮则身段有些瘦弱,一张脸就给人机灵的感觉。
秦锦对这几人的印象不坏,只要他们忠心,能够替她多照顾父母。她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否则,即便他们是沈景霆的人,她也不会轻易饶过的。
“都叫什么名字?先介绍一下自己吧。”秦锦开口。
四个下人都有些吃惊,他们其实明白是被送来侍候公子的夫人与她的家人。可他们听闻夫人出身低微,因而对她有过很多种的猜测。但等真正见到才发现这位女主子可不比名门闺秀差,难怪能被主子相中。不过比起对秦锦的印象,他们更吃惊的是沈景霆的态度,一向冷傲疏离的公子居然如此喜爱夫人,瞧眼前这相处架势,竟隐隐有种屈居二线,由秦锦说了算的模样。
四人当即就暗自下决心,日后定要小心伺候夫人。
“奴婢肖氏见过诸位主子。”那嬷嬷先出来,朝着众人行礼。
“肖嬷嬷是宫中出来的,对大部分官眷、礼仪等都比较熟悉。”沈景霆在旁边说。
秦青山夫妻一听肖嬷嬷居然是宫里的人,都有了些敬畏。毕竟对他们来说,皇宫里的人那可是遥不可及的。
秦锦明白了,她要进长宁侯府,日后只怕少不了跟官眷打交道的。
“奴婢青黛(碧蓝)见过诸位主子。”肖嬷嬷过后,就是两个丫鬟了。她们轻轻一福身,朝着众人行礼。
“她们会功夫?”秦锦刚才就感觉这两个丫鬟有些不一样,这下等她们一行礼,立刻就看了出来。
“对,她们俩,你可以挑一个伺候岳母。”沈景霆说。
秦锦满意地看了一眼沈景霆,果然不愧是她的老公,想得就是周到。
“碧蓝,你就跟在我娘身边吧。”秦锦看了眼一袭蓝衫的碧蓝说。
“是。”碧蓝乖乖点了一旁。
“奴才冬麦见过诸位主子。”冬麦一脸乖巧地上前。
“你也会武功?”
“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冬麦答道。
“那你就跟在我爹身边伺候吧。”
下人都安排好了,只有一个车夫赵东要晚点过来。
这一晚,沈景霆理所当然地又留在了别院。
翌日,晨光熹微。
秦青山夫妻已经起床。
他们俩昨夜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算晚饭后请肖嬷嬷帮着教授了一些行礼。但夫妻俩还是没办法冷静,结果又早早醒了。
夫妻俩看着彼此眼底的青色有些好笑又尴尬,反正没那么忐忑了。
丫鬟碧蓝替秦青山夫妻挑了今日穿戴的衣物,还给何氏画了一个妆。
何氏化妆的机会很少,上次化妆还是在女儿成亲那日。碧蓝化妆的手法虽比不上秦锦,但是也是巧手一个。何氏化妆后年轻了不少,再换上一身新衣,走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大家夫人。
“好看。”秦青山看着妻子的样子点了点头,他一直知道自家媳妇容貌好,他们家闺女大部分就像她。只是跟着他这个没本事的,平日里也就是灰头土脸的农家妇。现在看到妻子这个样子,忍不住欢喜自家日子越过越好。
比起秦青山夫妻把自己好生捣鼓了一番,秦锦就随意多了。不是她不重视第一次去婆家,而是她觉得重视也不能用力过猛。
不过秦锦也理解父母,古代重门第,他们家只是农家,而沈景霆家却是侯府公子,他们是担心侯爷夫妇瞧不上她这个农家出生的儿媳妇。
秦锦看着父母那种隐隐的焦躁,她眼眶微湿却不肯表露出来,反而皮皮地说道:
“爹、娘,您们别担心了,你女儿长得好看,还能赚钱。他们要是瞧不上,那绝对是他们的损失。”
秦青山夫妻被女儿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我难道说得不对?”秦锦微偏头。
“锦儿很好,我父母一定只会高兴我能娶到她。”沈景霆也在旁边说。
“看吧,我就是最好的。”
在秦锦的说笑里,他们终于踏上了去长宁侯府的路。
到长宁侯府的路比想象里还要短得多,等下了马车,秦青山夫妻还来不及感叹这侯府的气派恢弘,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已经迎了上来。
“大公子,您可算回来了。”管家先跟沈景霆说了话,然后又迅速地向秦青山夫妻他们行了礼。“见过亲家老爷、夫人,侯爷与夫人已在府中恭候,请随老奴来。”
于是秦青山夫妻便迷迷糊糊地跟着管家走了。
秦锦和沈景霆对视一笑,也赶紧跟了上去。
长宁侯府府邸很大,里面雕梁回廊,假山水榭。富贵气派的样子让秦青山夫妇呼吸都屏住了,他们看了两意就不敢乱看了。生怕自己乡巴佬般的模样会让人笑话,给女儿丢脸。
管家见他们夫妻的样子倒是高看了一眼,自前日沈景霆说今天会带秦锦及父母来长宁侯府后。长宁侯就吩咐下来,让府中上下都要好好接待他们,不能让人家父母受到轻视。
这消息一出,府中人才知道大公子居然娶了村女。一个个都惊震,也不理解凭大公子身份就是公主也娶的,怎么就娶个村女?不过看侯爷的样子倒是同意这门婚事,自然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腹议了。
管家刚刚短暂观察了秦锦一家,发现秦锦完全不似村女,倒像个名门世家贵女。至于她的父母虽然外表还不错,但气质里却透着农家人的质朴。
这一家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最后一章,'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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