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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难道你与顾余是一伙的?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很简单,我要伯爵大人今天上一道折子,言明贵妃不是安昌伯府的女儿,而是不知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王晟之放下茶杯,“反正这也是事实。”
这不可能,安昌伯府日益衰落,不然他也不需要屡次贪污来获得钱财和地方官员的支持。贵妃是家族在宫中的唯一助力,如果撇清了贵妃跟安昌伯府的关系,那么安昌伯府根本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我自然知道,这对伯爵大人来说难以抉择,但是如果您不说,那么这份罪状单子就会在今天早上代替大人的陈情自述,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王晟之说得风轻云淡,“哦,对了,我确实和顾余是一伙的,这么做这也是顾大人的意思,他可是刚从西境平叛回来,还没来得及向皇上禀报,如果你做的不让顾大人满意,那我可保不准,他会在早朝的时候参你一本,说你勾结西境封烨,那罪过可就大了,起码要判个阖族流放吧?”
“你以为你们是谁?你们说什么,陛下就一定会信?!荒唐至极!”
“我们?”王晟之笑了笑,“我没什么身份,也就是一个王家人,区区一个户部侍郎,恰好掌管着整个大梁的情报网而已;至于顾大人,他来头有多大您不应该很清楚吗?一品御史,身上还有襄国公府的爵位,除此之外,他还是当今陛下的骨血,这不是你们私底下最爱津津乐道的事情吗?我们其中一个弹劾您,或许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一唱一和,在朝堂上信口雌黄,似乎也不难。”
“你们、你们……”
“在下言尽于此,我相信,伯爵大人是懂得眼前利益和长远的区别的。”
早朝时,顾余和王晟之都提前出现在了朝堂上,王晟之跟顾余嘱咐了几句,早朝就正式开始了。
皇帝原本想第一时间听顾余讲西境平叛的细枝末节的,但是巡城御史一上来就向皇帝讲述济民坊发生的惨案。
“那本是一家地下赌坊,不知为何,昨晚遭遇惨案,内里的十几个打手全都被杀害,实在是引得人心惶惶,百姓们都害怕极了,有人指认,说凶手有一双极浅的琥珀色眼睛,凶器是一把镌刻着皇家纹章的长刀……”
所有大臣都看向顾余,整个大梁帝都,除了顾余,没人会再有这样的特征。
顾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见皇帝也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这才出列,坦然道:“是臣做的,臣昨夜回来后就去了济民坊,是因为封烨说他一直在帝都有眼线,臣在归途几番查证,才知道是那家赌坊,那里常有一些官员参赌,套路消息也很容易就得手了,所以臣才会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那家赌坊,杀了那么多人也只是怕留下后患。”
听着他这么信口雌黄,安昌伯几乎要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胡说八道,但是王晟之远远地看向他,从袖口里稍微抽出那张罪状,安昌伯就觉得刀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他是真的不敢开口了。
顾余说完,皇帝就赞赏道:“做得好,只恨没有早些发现,让那些参赌官员也伏罪!”
顾余又细细汇报了在西境平叛的事,皇帝听着,觉得和昨天听那个裁云馆主说起来的事情毫无矛盾之处,也就不再怀疑了。
末了,皇帝对顾余说:“顾卿此去西境辛苦了,作为嘉奖,朕把御史府已经修葺好,你就搬离你那个小院子,那里上朝什么的也不方便。”
顾余这次出奇地没有拒绝,而是跪下谢恩。
皇帝对顾余的顺从很是受用,心情大好,这时有内侍官来报:“陛下,贵妃娘娘突生恶疾,脸上起了红疹,此刻请您回去看。”
皇帝一惊,嘴里喊着“心肝美人”,就匆匆下了朝。
安昌伯正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王晟之朝着他笑,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寒凉入骨,令人发毛。
“贵妃的恶疾,是你做的?”
回朝的路上,顾余难得与人同行。
王晟之大方承认:“是我,西域的毒,要查起来也无迹可寻,只会让人肌肤一寸一寸溃烂,药石罔效。”
顾余大概明白王晟之的做法,敲打安昌侯,再毁了贵妃的容貌,那没了容貌又没了伯爵府支持的贵妃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至于安昌伯府,以后只怕也要为他所用。
回到花月楼的时候大夫刚刚看完诊,侍女正在给傅玉夭上着药。
王晟之在外头应付着医者,顾余则径直进了房间查看傅玉夭的情况。
医者对王晟之赞道:“小人行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么神奇的姑娘,那身上的伤竟然能够在那么短时间里自愈成那个样子,这可真是堪称神奇啊,简直和古书记载的上古先民一样。”
王晟之彬彬有礼地打断了这个医者,道:“那就多谢大夫了,请您跟着我的下人去拿诊金吧。”
“好嘞。”
惊华领着医者下去,不一会儿就折返了回来,指尖上还沾着血。
“主人,处理掉了。”
王晟之瞥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张手帕,示意他擦擦手上的血,道:“好好安抚他的家人,如果识相,就用点钱打发他们离开帝都,如果不识相也就一起处理了;”王晟之说着,语气轻松,好像在讨论几只蚂蚁的死活,接着他皱着眉补充了一句,“下次找人,不要找这么话多的。”
惊华低头:“是属下的失职,下次一定小心行事。”
“退下吧。”
“是。”
顾余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而是一直在旁边看着侍女给傅玉夭上药,很多小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但顾余觉得那些红痕很是刺眼,他也感觉到痛,就好像这些伤本来就在他身上一样。
侍女在顾余阴沉的注视下急急忙忙给傅玉夭上完了药,然后匆忙地退了下去。
哪怕她是服侍在王晟之身边的侍女,也很少在自己少主脸上看见过这么可怕的表情。
王晟之恰好进来,见着顾余这般的表情,道:“表哥不用急,我估摸着她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顾余看向他,突然开口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更好地保护她,是吗?”
王晟之一愣,先前他看顾余的神情和语气,像是要一辈子抓住傅玉夭不放手了,可是他此刻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太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眼里满是落寞和疲累,还有一些不得不将心头之爱给托付给他人的……无力。
其实顾余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好像在自己身边,傅玉夭就更容易被伤害。
“确实是这样,”王晟之说,“我身边不像你那里,那么多事情,我也没有你那么引人注目,以夭夭的身份,最应该担心的就是身份暴露,刚好我是掌管情报的,我确实能给她最好的保护。”
“那就让她待在你身边吧,我不会再跟她有来往了。”
王晟之突然想起了顾余今天在早朝时欣然接受了皇帝赐予的御史宅,一般官员的宅子附近都是不允许平民居住的,原来顾余早就准备好了要搬出秦园,以此来杜绝和她再有交集。
“可是表哥,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对你再度动情了,我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你是她童年的恩人,”顾余说着,郑重地看着王晟之的眼睛,“十年前是你救了她,这就是事实。”
王晟之愣住了,顾余这么说,就是要放弃和傅玉夭相认的机会了——只是为了断绝他们的来往。
“我本来就不可能和她相认,既然一开始她认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说着,顾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王晟之看着他的背影,带着刻意的决绝,但是流露出来的却是不舍。
他又看了看熟睡着的傅玉夭,眉宇舒展,但是自从顾余走出这间房门的时候开始,她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而开始不安。
王晟之叹了一口气,过去小心翼翼地给傅玉夭掖了掖被子,轻轻给她撩开额前几缕碎发,轻声道:“表哥,你还是不太了解她啊。”
惊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以前不管王晟之在房间里干什么,他都只会低头看着地板,但是这次他却一直看着王晟之照顾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孩,举手投足流露出来的都是温柔。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有了原本不该出现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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