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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也了解过情况了,所以见到傅玉夭也并没有感到惊讶,倒是傅玉夭缓了好半天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刑言长老见有外人来了,终于可以找个机会发挥自己的作用了,连忙厉声问:“你又是什么人?!”
王晟之一笑:“我是什么人不要紧,只要你们知道,我能解你们的困境就是了。”
“哼!”刑言长老不屑,“大言不惭。”
“慢着,”阿彦筹出声,伸手指向王晟之身后的惊华,“这孩子的灵脉很神奇,似乎跟梦境有关?”
惊华得了王晟之示意,向前朝阿彦筹拱了拱手:“前辈谬赞,不算神奇,也确实跟梦境有关,我能潜入别人的梦境,带上一些人也不成问题。”
“所以,”阿彦筹点了点头之后又看向王晟之,“你是说你有能力潜入梦境,带阿彦蓁出来?”
“可以一试,但是总比等死的强。”
“那时间怎么算,就算能把阿彦蓁殿下带出来,可是腐尸大军马上就要到了,怎么可能来的及?”
惊华回答:“梦境里的时间跟外界不一样,我可以将梦境的时间流速控制到最慢,就算梦境里过了百年,对现世来说,最多一日。”
阿彦筹沉吟了一会儿,感受到腥风越来越近了,于是道:“那我去,一定把阿彦蓁给带回来。”
王晟之摇了摇头:“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惊华只能带特定的一些人进去。”
“什么是特定的人?”
“和他气息相符的人,并且没有那么明显的灵脉,否则梦境发现之后会排斥的很厉害。”
他这话一落,王晟之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顾余和傅玉夭身上——都是从北陆来的人,气息自然契合,比起阿彦筹,灵脉也不算是明显,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了。
“只不过,潜入梦境,还是存在危险性的……”
王晟之话没说完,阿彦筹就朝着顾余和傅玉夭跪了下去:“请两位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威胁这两个人,他只知道他生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海城,现在海城的子民们面临威胁,他只能用最淳朴的方式来求助。
傅玉夭还在思考,一个人去肯定是不需要犹豫,毕竟阿彦笙救过自己,但是如果顾余也要身陷险境,那么她要慎重考虑,毕竟比起那些腐尸,未知的梦境似乎更加危险。
王晟之在一旁看着,他摸清楚了傅玉夭跟阿彦笙的大致经历,阿彦笙屡次救下傅玉夭,按照傅玉夭的性格,绝对不会对海城袖手旁观,而只要傅玉夭点头,刀山火海,顾余都不会拒绝——他惜命,但对傅玉夭除外。
但是出乎王晟之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是顾余先有了动作,他扶起了阿彦筹:“前辈言重,我愿意走这一趟。”
他知道傅玉夭会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把这件事情思虑再三,但是这对傅玉夭是个两难的选择,他不想让傅玉夭因为自己而为难,所以主动应了下来。
“多谢!”阿彦筹说着,转向惊华,“有劳小兄弟了!”
惊华点头,伸手开始结印,接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旋涡状的进口,顾余和傅玉夭陆续往那边去了,王晟之却还站立不动,刑言长老问:“你不去吗?”
“我在外面自然有我的作用。”王晟之一笑,在惊华进去的最后一瞬使了个眼色,惊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在外面保护梦境吗?我们还没有这么恶毒……”
刑言长老话还没有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一个庞大的龙形腐尸死死地撞向城墙,但是那具腐尸却没挨上,只被一道莫名的金光墙给挡在了外面。
刑言长老又认了出来:“那是,两界镜的力量?”
“我在来之前就埋下了,”王晟之笑道,“家父给了我不少灵器,所幸派上了用场。”
他这么说着,刑言长老却眼见着他的脸色白了。
“两界镜以人的精元为食筑起防御,短时间内还是很坚固的,就是有些费力气……劳驾,可否替我端一把椅子过来,或许我能撑更久。”
阿彦筹二话不说就给他找了一把椅子,只是贴合鲛人族的尾形,王晟之坐着颇有些……但聊胜于无。
接下来腐尸的攻击都没能突破两界镜的力量,但是王晟之也撑得够呛。
他原本是来海城金殿找灵蕴图的,找到也就罢了,可是没找到,只能将可能的地方都一一查看,或许那个海城祭司会知道,说不动被她带去了梦境,所以他才提出这个法子。
他也很想亲自去梦境里找,但是这样外面就危险了,他们就算找到了灵蕴图,回来也困难。
惊华自己也可以不入梦,但是王晟之信不过顾余会全心全意地找灵蕴图,毕竟他一颗心都扑在傅玉夭身上,再者就是……
王晟之强行咽下了喉咙里的血——如果惊华在自己身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使用这种伤害身体的灵器,虽然自己才是主子,但是最近这小子似乎很不服管,王晟之拗不过他,也怕了他。
阿彦筹看王晟之撑得辛苦,说:“不如我来替吧。”
王晟之摆手:“两界镜已经认主,旁的人驱使不了,您放心,我一定撑住,您还是早些将陛下叫醒吧,这样也能多一个战力。”
阿彦筹看向那边昏迷不醒的阿彦笙,叹了口气:“他怕是还要再睡上一会儿,刚刚那一下,确实是伤他不轻。”
阿彦笙躺在柔软的海草上,巨大且璀璨的鱼尾随着水波摆动,他的脸苍白如纸,漂亮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阿盈……”
季峰跪在霍舒面前,陆城城主一直没说话。
傅玉夭如他所料的倒向了海城阵营,没想到的是对顾余的引导也没能除掉这颗废子,连顾余自己都没有一丝犹豫地投靠了敌营。
季峰跪在地上:“主子,那姑娘说了,如果您对这结果不满意,可以自己去找她,还说……”
霍舒不耐烦地问:“什么?”
季峰也不管霍舒会不会生气了,干脆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了:“她说五百年前的事情有端倪,或许不是您想的那样,还说阿彦笙就要死了,您会动摇……”
霍舒平日里的冷静被这几个字轻易打破,他几乎眼睛都红了:“五百年前的事情是我亲眼见到的,还能有什么端倪?他阿彦笙要死就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季峰忍不住辩驳:“可是主子,五百年前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您还在海城里面,您所见是城主和夫人都死在了海城门前,但是您大可以想一想,那种事情,会是海城的手段吗?阿彦蓁虽然偷走了海夜珠,但是未曾伤一人,阿彦笙您也了解,他若是嗜杀之人,您怎会不知?海城有一些毒心思的无非就是那些老东西,可他们已经多少年不屑于与人类来往了,能做到那样的屠杀的未必是海城的人啊!”
季峰声嘶力竭地劝诫,却被霍舒一脚狠狠踹在了腹上,疼得他只能伏在地上。
霍舒大吼:“阿彦蓁若是良善之人,怎么会来偷海夜珠,我大哥若不是因此,怎么会命悬一线?阿彦笙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知道?总之我不会去的,他们要死就死,就当还我霍家的债!”
很久很久,季峰才有力气说出几个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阿盈。”
最后两个字从季峰的牙关里出来,霍舒就愣住了。
“你破译那本书的时候,还很高兴,嚷着海城和陆城终于可以和谐共存了,你喜欢海城人华丽的鱼尾,你还记得吗?为什么现在,你连追寻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霍舒——或者说是霍盈,在这时才想起来,那么多年前她也是真心喜欢着鲛人的,但是因为五百年前的惨状蒙在了她的眼前,所以她才会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在阿彦笙的面前殉了自己的父母和枉死的陆城子民,是季峰在将尸体入殓时发现自己还活着,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让这具躯壳活了过来,但是从那时候起,霍盈就已经死了,抛却了前尘,抛却了以前和阿彦笙相处的时光,甚至抛却了自己的女儿身,变成了满心算计和仇恨的霍舒,讨债鬼霍舒。
“你一直在自欺欺人,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了,你为什么要捏造出一个霍舒来,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地用霍盈的身份身份活下去,你在躲什么,你我都很清楚,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阿彦笙要死了,我不信你的心不会痛。”
那时候她想给那个软弱的小鲛皇一个下马威,叫他不敢娶自己,所以才嚣张地说:“我叫霍盈,恶贯满盈的盈。”
其实说出口的时候,霍盈就后悔了,因为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没有人会不动心的。
没想到那个男孩子根本没生气,红着脸接上了她的话:“.……我叫阿彦笙……吹拉弹唱的笙……”
霍盈那天笑得肚子疼。
少年水一样的温柔到现在还会涌上心头,泡软了霍盈的心肠,她没有再疾言厉色,而是坐在了凳子上,良久,才说了一句话,像是对季峰,又像是对自己。
“你说,我忍住不心疼的话,以后大仇得报时的喜悦,会叫我把一切痛苦都忘了。”
季峰猛地抬头看向霍盈……不,那种带着寒意的笑容,只属于那个满心恨意的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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