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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个箱子里应该不止照片一个线索。
果然,在嫁衣最下面的箱底处,李鑫摸到了一张纸。
拿起那张纸,靠着月光的照射下,他勉强认清了上面的几行字。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裁】
【良人已去,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响板红檀,一意如玉,离人愁来】
李鑫面色平静,重新将纸塞到了箱底。
“这些东西我放这了,你自己收好重新送过去。”
说完,李鑫转身离开,青年从地上坐起,木纳的看着李鑫的背影远去。
等李鑫消失不见后,青年忽然自燃起来,在黑夜中显得无比诡异。
李鑫走的很快,在看到那张纸后,他总感觉自己的心中很压抑。
就好像有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慌。
深夜的小路上,渐渐起雾了。
李鑫小跑着,时不时望向天上的月亮,判断着现在的时间。
雾越来越大,他的视野范围也在逐渐缩小,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
似乎在他的背上……正趴着一个人。
等等!趴着人!
李鑫扭头一看,一抹鲜红映入了他的眼中。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披红盖头,脖颈处发白的女子压在他的背上。
而在女子身后的几米远处,正放着一口红木棺材。
女子和棺材之间链接着一条猩红色的锁链,在空中摇曳着,但并无声响。
“喵!”
漆黑的树林中,传来了一声猫叫,想来是山中的野猫。
顿时,李鑫立即反应过来,一拳挥出,另一只手上出现了匕首。
但很快他发现,拳头直接穿过了女子的身体,无力的打在了空气上。
女子歪着头,似乎十分不理解李鑫正在做什么。
李鑫面色一变,转手将匕首拉起朝她划去。
但是匕首竟然也穿了过去,仿佛一切攻击对这个女子都没有任何效果。
女子依旧歪着头,但是她的身体已经从李鑫的背上离开了,飘落到了红木棺材上。
片刻后,一阵幽冷阴森的哭笑声在四周响起,像是在听3d音响,环绕感十足。
“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前日卯时三里之外,木人土中翻,笑着哭着,哭着笑着,着实难猜……”
她吟唱着,身子逐渐站直,但依旧歪着头,身后的红木棺材缓缓竖起。
她那哭诉的歌声在山林中飘荡,整个人倒进了红木棺材中,红盖头随风飘落。
棺材消失了,女子也消失了。
李鑫呼吸沉重,紧握着匕首,汗珠滴落土地。
这个女子……欣小姐果然恐怖。
看到刚才欣小姐进入红木棺材的那一幕,李鑫终于知道那张照片的背景为什么那么像轿子了。
闭着眼的新娘,躺在了红木棺材里,拍起照来……
横看为棺,竖看为轿。
三里外的稻田上,李鑫在山地上扫视着,手里出现了一把铲子。
这里应该就是刚才欣小姐哭唱过的地方,如果他没想错,这还会有那个所谓的“木人”。
李鑫坐在树枝上,打着哈欠,无聊的注视着稻田。
现在还没有到时间,按照欣小姐哭唱的词中,卯时才是行动的时候。
至于“木人”,他想自己大概已经找到了,正是稻田中央插着的那个稻草人。
“你在做什么?”
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从树林深处响起,马田走了出来。
“赏月。”李鑫笑吟吟的说到。
马田皱了皱,手指着李鑫,没好气的说道:“赏什么月,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啊,编谎话也得编个像样的。”
李鑫淡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呢?深夜不睡觉来这干嘛?”
马田顿时语塞,面色有些难看,扭捏半天后才回了一句。
“我来赏月。”
李鑫摇了摇头,从树上跳了下来,看着马田,笑容逐渐阴冷。
“还不肯说实话么?我实话告诉你,今晚我就是专门在这等你的,你的演技着实太差了。”
马田退了一步,看着李鑫逐渐靠近,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李鑫点了点头,平静的问道:“不然我会在这等你吗?不坐下来聊聊?”
马田犹豫一阵,点了点头。
“你是哪方的,既然在这见面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
马田盯着李鑫,说的很认真,语气十分诚恳。
李鑫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迎接喜事的?”
马田一听,脸上顿时出现灿烂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到。
“自己人,我也是迎接喜事的。”
“考核?”
“什么考核?”
马田愣了一下,没有理解李鑫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鑫笑了,也用力拍了拍马田的肩。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马田的脖子,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唔唔……”
马田瞪大眼睛,满脸错愕,怒视着李鑫,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双腿拼命的蹬着。
李鑫加大了力气,周围的湿泥地渐渐凹陷下去了一块。
“还是那句话,你演技太差了。”
听到李鑫的话后,马田突然停止了挣扎,嘴角裂开上扬,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的演技真那么差吗?”
说着,马田的身躯急剧缩减,变成了纸人一般的大小厚度,从李鑫的手中滑了出去。
“纸人?”
李鑫意外的看着马田,匕首再次出现在手中。
“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大喜之日已经无法避免了。”
纸人说着,又重新变化成了一个老头,阴冷的看着李鑫。
阴风吹过。
老头的身旁出现了一排的纸人,它们的模样都怪异无比,不少的脸上都没有补上妆。
“难道你真的不好奇我是怎么看穿你的吗?马田?”
李鑫笑着说到,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些,微微上扬。
这些纸人里,他看到了不少白天出现过的村民。
“好奇啊,不过相比这个,我还是更喜欢直接干掉你,毕竟我已经老了,干掉你,我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活着了。”马田缓缓说道。
李鑫看着马田,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到。
“白天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了你不是本地村民,既然不是本地村民,那就是镇上人,而镇上人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再加上晚上遇到的那个送箱子的青年纸人,而你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大体上联系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了,你就是那个掌柜,没错吧。”
李鑫说得很自信,但如果细看,他的额头上已经出汗了。
“这样啊,那真是有意思,你也算是一个人精,也罢,我现在给你一个拜师的机会,过来喊我一声师父,今后就随我学习扎纸人,如何?”
马田看着李鑫,拍了拍衣袖,他忽然有些欣赏这个质朴聪慧的村民了。
他年纪已经大了,这一次做完,他也要开始安稳的生活了,但是扎纸这门手艺,不能丢在他手上。
所以,他要找一个徒弟,这是迟早的事情。
李鑫有些错愕,眼神古怪的看着马田,将手里的匕首放到了泥地上。
见李鑫放下匕首,马田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说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年轻就是好啊,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我纸掌柜从不骗人。”
李鑫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压下身子,低头说到。
“说的没错,年轻真好,你就是太年轻了!”
说着,流星枪突然出现在了李鑫的手上,猛然扎出,一团幽蓝色的水流从中射出,正中纸老板的胸口。
顷刻间,马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痛苦的惨叫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鑫,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不断的开始翻滚。
片刻后,灵气化散了这一切,马田也成功入土。
他到死没有想明白,面前这个看上去纯朴聪慧的少年,竟然会有这种手段。
他不理解,真不理解……
这个少年看上去是如此和蔼可亲……
卯时。
李鑫看着从土中挖出的木盒,他笑了。
木盒中,放着一支金边玉刻的发钗。
李鑫拿起这个发钗,手感很好,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新娘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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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他的思绪还有些模糊,起身走出了屋门。
村子里很安静,每家每户都关着大门,仿佛全都早早的休息了。
李鑫一直走到了村口,也没有碰到其他村民。
他靠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扫视着整片村子。
早上回来后,他忽然变得很困,回到房间就莫名睡着了,睡得很沉,以至于白天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这里犯了一个大错。
想到这里,李鑫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是空的……
他吐了一口气,现在只能去村长家看看了。
路上,李鑫并没有看到昨晚青年手中的那个木箱,想来是青年已经送到了。
天渐渐黑了,村长家依旧是那么安静。
李鑫慢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现在要想一个办法混进去。
敲了敲门,半晌,是阿福开的门。
“你一个村民,来这干嘛?”
阿福上下打量着李鑫,皱眉问到,顺便将手中的破鞋子丢了出去。
李鑫摸着头,让到一边,看着那个被扔远的破鞋子,莫名有些熟悉。
“我是纸掌柜的徒弟,也是他让我来这的。”李鑫小声的说到。
阿福眉头一挑,诧异的看着李鑫,问道:“那你怎么证明?”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听到这话,阿福连忙拉着李鑫,紧张的说道:“停停,别说了,进来吧。”
进了村长家的宅子,李鑫才发现这远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
根据阿福说,这个宅子占地就接近三亩,当时光修建就耗费了将近半年,更别说装修了。
外面的那一个小院子只是做给村民们看的,毕竟村长家还是要一些威望和面皮的。
怪不得当初阿福进去询问村长要那么久,出来时那么累,原来里面内有乾坤,属实是李鑫没有想到。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爷。”
阿福走在前面,姿势有些颠簸,语气很是恭敬的说着。
老爷,就是指村长了。
村长住的屋子很远,也很隐秘,阿福带着李鑫绕了好一阵,才走到了房屋外面。
而且李鑫还注意到了一点,这个宅子中,好像根本没有人。
他跟着阿福走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整个宅子里一片死寂,完全是没有任何生机的样子。
咚咚咚。
阿福敲了敲屋门,大声喊道:“老爷,纸掌柜的人过来了,就在屋门口。”
半晌,里面才传来一句,声音苍老沙哑,听上去年纪就不小了。
“知道了,阿福啊,你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说说。”
“是,老爷。”
阿福大声喊完后,对着李鑫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李鑫看着阿福远去,莫名的有一些不安,虽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很不好。
门被推开了,推开们的是一个老人,胡子头发已经全都白了,手里杵着拐杖。
“村长?”李鑫小声问道。
“嗯,进来吧。”
村长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让开了身子。
屋内摆设很整齐,也很简单,一个香炉桌,一把太师椅,其余便是些衣柜书桌。
村长坐到了太师椅上,打量着李鑫,好一会才开口说到。
“你是纸掌柜的人?什么身份啊,他就让你来我这……”
村长的语速很平缓,却给人一种怪异的压迫感。
“纸掌柜是我师父,他让我过来是为了明天欣小姐和嘉少爷的喜事。”
李鑫的声音有些微颤,面色看上去有些紧张,仿佛他很害怕这个村长一般。
“你说你是纸掌柜的徒弟,那你说说你的师父真名叫啥,身为徒弟不会连师父名字都不知道吧?”
这老家伙这么谨慎,不好搞。
李鑫在心中暗骂着,脸上恭敬的说道:“我师父真名叫马田,是他让我来这帮忙的。”
听到李鑫的回答,村长点了点头,满是豆折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嗯,小伙子年轻有为,我年纪大了,竟然忘了给你个座,勿怪勿怪。”
“不敢。”
李鑫低着头,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演过去了。
“看样子你很紧张,不过也是,这事确实有些为难你了,想来肯定是那个老东西偷懒。”
村长顿了顿,语气十分不满,又接着说道:“也罢,你等会就跟阿福去那里,你师父应该有教你怎么做吧?”
李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他哪里知道要做什么,反正等会进去先转一圈就对了,到时候随机应变。
“行了,你出去准备吧,马上就要到了。”
村长起身,摆了摆手,随后转身走到了香炉桌旁,点起了三根香。
李鑫拱了拱手,缓缓退了出去。
半晌,香渐渐熄灭了,形成了两短一长……
门外,阿福已经在站着了,好像很早就在等着李鑫。
“接下来我们去哪?”李鑫问道。
“喜堂。”阿福说道。
李鑫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阿福的肚子,没有再问。
两人并排走着,在要转弯的时候,阿福会说一声。
“你为什么不在前面带路?这样不是更快吗?”李鑫好奇的问道。
阿福笑了笑,惨白的脸上不断渗着汗液,怎么擦都擦不完。
“主要是有件事想要拜托兄弟,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李鑫笑着,一只手拍在了阿福的肩上,神情很是豪爽。
“阿福兄弟,有事情就说,咱们都是一家人,等会还要一起办事呢。”
阿福露出喜色,连忙点头,说道:“我想请兄弟,帮我跟纸掌柜求个纸人。”
面对阿福的请求,李鑫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向前走去。
阿福有些错愕,不知道李鑫这是答应还是没有答应,连忙跟上。
喜堂的位置同样很偏僻,假设大门是南边,村长的屋子就是北边,而喜堂则是在最西边。
喜堂很大,至少看上去是李鑫目前见过最大的房子,当然,只是指这里。
“喜堂到了。”
阿福说着,走到前面去,推开了门。
李鑫看着阿福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闻到的味道果然是来自阿福。
走过去,拍着阿福的肩膀,李鑫朝里望去。
整个喜堂挂满了红绸,正中间摆着一个红篮子,上面系着婚花。
在红篮子的两旁,各站着一排头戴蓑笠,身穿红衣,双手微微抬起的“人”。
因为这些“人”的面部是朝着里堂,李鑫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进去吧。”阿福说到。
整个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速度不快,反而比之前更慢,动作幅度也小了许多。
李鑫跟在阿福的身后,打量着喜堂的构建和摆设,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看来今晚上,这里将会是最后的对战地点。
“今天晚上,我们要把小姐放入轿子里,你先折纸人吧。”阿福说到。
李鑫点了点头,看向了身旁拱着手的“人”,身形一滞。
这些“人”的脸上,缠满了干枯的稻草,红绸披着的身躯,显得格**森。
“这是?”
李鑫指着身旁的“人”看着阿福,阿福笑了笑。
“这些都是自愿成为小姐和少爷的前行者,正是因为他们真诚的信仰,才让我们可以完成。”
李鑫眼神闪烁,扫了一眼阿福的大腿与腹部,淡笑着。
“那你呢?”
阿福也笑了,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看着李鑫,痴痴道:“我自然也是最真诚的信徒。”
说罢,阿福将自己的衣服撩起,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顿时,李鑫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阿福,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真是真诚。”
阿福颤颤巍巍的坐起,对着李鑫说道:“所以,你可以为我找纸掌柜讨要一个纸人吗?我会很感激你的。”
李鑫点了点头,微笑看着阿福,伸出一只手。
阿福也笑了,看着李鑫伸过来的手,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出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李鑫平静的提起流星枪,看向了周围的“人”。
忽然,这些“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张黄色符纸,上面写着四个猩红的血字。
百年好合……
李鑫转身,原本进来时的大门此刻已经消失了,就连躺在地上的阿福也消失不见了。
李鑫缓慢的走着,忽然眼前一变,他来到了一个堂前。
一个挂着布帆,供着一鼎香炉桌,上面立着一个牌子,前面则是有一个“轿子”。
李鑫打量着堂牌,那上面从左往右看,是四个白色大字。
土净生往……
李鑫眯着眼,走上前去,推开了“轿子”。
“轿子”里面是一个女人,闭着眼,但是脸上却是血肉,嘴巴已经被缝上。
突然,场景再次转换,还是这个堂前,但是却出现了一堆人。
这些人里,最大的看上去也不过五十,最小的看上去也不小于二十。
有男有女,但他们共同的一点是,双手都在押着同一个女人。
那女人很年轻,在众人的押迫下不断挣扎着。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听到女人的喊叫,这些人笑的很开心,他们都在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那是用来装针线的针线盒。
女人看到这些人手里的盒子,仿佛是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拼命的挣扎着。
但也仅仅只是阻碍了他们一瞬间,然后又被几个中年男人夹住,那些妇女则是后退,拿出了针线。
很显然,女人的挣扎是无济于事,反而是激怒了这些人。
女人大叫着,但很快,她就叫不出来了,针线挂在了嘴边。
她的眼泪在满是血渍的脸上落下,嘴角却是微微上扬,露出了微笑。
场景再换,又是这群人,但不同的是,女人盖着红布,歪着头,被两个男人架着。
在女人的对面,则是一个纸人,苍白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人。
忽然,钟声响起,所有人的身体猛然一颤,站的笔直。
盖着红布的女人被架着,纸人也被摆到了香炉桌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猛然间,李鑫的耳边响起了这几句喊声,身体为之一颤。
再看向大堂,女人已经弯下腰,歪着头,红布却是没有掉落,而纸人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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