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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王宝簪还是笑眯眯的。
凌云横：“……”
她阴阳怪气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白天大姐在这的时候我也问她了，说二小子这动不动打人的臭脾气是哪来的，是不是随谁了？”
凌云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便听王宝簪慢悠悠道：“大姐当时就说了，还能随谁？随他爹呗！说你小的时候大姐天天背着你去河边洗衣裳，你就老是揪她的头发。”
凌云燕所谓的小时候，大约是三岁之前的事。
因此凌云横毫无印象，并露出了十分有趣的迷茫表情。
王宝簪觉得可爱，添油加醋道：“大姐还说了，那会儿看你调皮的样儿以为你大了会是村里的大痞子，没想到后来竟成了读书人，还当了皇上。”
“胡说。”
凌云横不记得三岁之前的事了，反驳起揪头发的事来毫无底气。
但后头这句他确定不是真的，“我中秀才的时候，村里人人都说我打小聪明喜静，一看就是读书的料，连爹娘都是这样说的，大姐说的能不一样？”
“咳咳。”
王宝簪编露馅了，干咳两声不接他这话。
她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俩孩子该起大名了。先前礼部拟了那么多好名字，你选好没有？”
“这么早起大名？”
凌云横想了想，原来担心二皇子体弱养不活，不敢太早给他们起大名。
不过如今看来，这俩小子不但身体结实，还比同龄的孩子都更加聪明好动，起上大名也不是问题。
王宝簪郑重地点头，“必须得有大名了。因为我今天想骂二小子的时候，发现我没法连名带姓地骂他。”
骂人不连名带姓，那意思完全不到位。
凌云横：“……”
只有王宝簪会因为这种奇葩原因想起给孩子起大名。
名字都是现成的，礼部早就拟了一堆。
凌云横心里原本就有数，王宝簪一提，他更是花好大工夫，最后精心挑选出两个字——
“大皇子叫清璞，二皇子叫清?，你看怎么样？”
凌云横说这话的时候，凌清圆也在一旁听着，闻言有些惊讶。
没想到两个弟弟随了她的字辈，中间都有一个“清”字。
就冲这个字，王宝簪直接同意了。
她摸摸凌清圆的脑袋，“这个字好，是你妈定下来的字，以后弟弟妹妹们都跟你叫这个字。”
凌清圆没懂“此妈非彼妈”，只觉得高兴。
凌云横见她们母女都喜欢，自己颇为得意，“原本按着礼部的意思，皇子们的名字应该另取字辈。不但这一辈皇子们要取个好字，连孙子、曾孙子，往后的每一辈皇子都要定下字辈。”
“可我想了想，既然已有了清圆，咱们凌家老规矩就是儿子女儿同一个字辈的，不好到我这里再改。”
王宝簪听了有些感动。
细想一回，她道：“不过你给两个小崽子选的字都不是很完满啊。这‘璞’是璞玉，未经雕琢，这‘?’是有缺口的玉环，都差了点意思。”
礼部选了那么多好字眼，她也看过。
像玉字边的，什么琮啊璧啊环啊，都比凌云横选的这两个字完满贵重。
凌云横闻言一笑，“差点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王宝簪顿了顿，一时没明白他这话里的玄机。
想明白之后，不禁好笑，“我懂了，名字太大怕两个小人儿压不住，是不是？这样也好，有点缺憾，太完美了反而不妙。”
她越发觉得，凌云横懂得怎么当父亲了。
换作以前，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思这样仔细考虑名字里一点细微的寓意？
也不知是他渐渐有了慈父之心，还是没以前忙了之后有空关爱孩子了。
凌云横忽然指了指她的肚子，道：“你肚子里这个我也顺便想好了，你听听怎么样，不好你就自己起吧。”
“说说看。”
“叫清欢。”
给女儿起名字，凌云横便没想什么缺憾不缺憾的了，得意道：“姐姐叫清圆，妹妹叫清欢，寓意又好又匹配，一听就是团团圆圆，阖家欢乐的人家。”
凌清圆先拍起巴掌来，“这个好，清欢好。”
两个弟弟的名字听着是一对，她和妹妹的名字听着也是一对，这样真好。
王宝簪也觉得这个名字甚好，只不过……
“你确定这个真是女儿？”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有些不信。
哪有那么巧，就让凌云横一说一个准？
……
眼看正月过去，二月里草长莺飞，顾明柔的亲事也预备得差不多了。
相府只有这么一位小姐，金尊玉贵，尤其相府如今当家的夫人又很肯捧着这位小姑子，给她预备的嫁妆件件上品，多得顾明歌都有些看不下去。
人人都说姑嫂天生是仇敌，尤其嫂子见不得哥哥太宠爱小姑子，顾府倒好，嫂子比亲哥哥还疼妹妹。
到出嫁的日子前半个月，王宝簪在宫中大摆筵席，鼓乐齐鸣地送顾明柔出宫，让她回相府待嫁。
一出宫门，便见丞相夫人柳嫣儿亲自带着家中仆从和华丽的马车，在宫门外等着接她回府。
顾明柔没想到众人都这么给她脸面，叫她在宫里宫外都这么风光，一时感动落泪。
而此时，裴俊正带着刘瑜和第五玄武去他空荡荡的新府邸，让他二位替他参谋如何布局谋划。
“我家娘子是相府女公子，又做过贵妃，万万不可委屈了她。”
裴俊朝他二人拱手行礼，“二位兄台见识广，品味高，快替我看看如何布置。只要好看，不必替我省银子。”
刘瑜四处看了看，见裴俊这新府邸十分宽敞，布局也雅致，什么都好——
就是离他家远了些。
想着从前两人住在隔壁，如今裴俊却合家搬走了，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裴兄真是舍得，这么大的府邸少说得花上千两银子吧？裴兄如今真是阔了，真是好福气。”
这算什么大府邸？
第五玄武嗤之以鼻，瞥了刘瑜一眼，“刘兄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府邸是皇上和圣后为裴兄成亲特意恩赐的，不花一分银子，这你都不晓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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