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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大明:镇国小王爷 > 第10章 祝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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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南昌知府祝瀚一脸震怒。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府衙地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可见。

    祝瀚,成化年间进士,字惟容。他为官清正廉洁,嫉恶如仇。一向有“祝青天”的美誉。

    南昌城内宁王府势大,城内的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皆不敢得罪宁王,又因宁王的各种“节礼”,而选择与宁王沆瀣一气(音hangxie,都是四声)。

    但知府祝瀚却始终和宁王府对着干,从未向其低头。这其中,还有一段流传后世的小故事。

    话说宁王府富贵,府中亭台楼阁样样具备,也养些从其他地方搜罗来的奇珍异兽来彰显富贵,其中便有几只御赐的丹顶鹤。

    但有一日,家奴发现其中一只丹顶白鹤不见了。

    这下惊动了宁王府上下,管家带着四个家奴上街寻找,只见一头狗正在美餐那只脖子上挂有”御赐”铜牌的丹顶白鹤。众家奴大惊,上前用绳子将那狗拴住,准备勒死。

    管家眼珠一转,忙喝住,他惧怕宁王治他看管白鹤不力之罪,勒死一只狗可赔偿不了王爷的鹤,不如让狗主人抵命,或可止住王爷怒火。

    于是他将狗的主人连同狗和咬得残缺不全的鹤,一起交与南昌知府祝瀚处理。

    宁王府管家仗着王府的权势,污蔑狗主人蓄意谋害御赐白鹤,实乃欺君罔上之罪。势必要杀狗主人而后快。

    于是祝瀚当堂喝问那狗:“胆大恶狗,竟敢咬死御赐丹顶白鹤。该当何罪?快快交待,你是如何受主人唆使的?”

    那狗自然不会回答。于是祝瀚又道:“胆大恶狗,竟敢抗拒不答。现有宁王府管家状子在手,你休得抵赖。衙役,将这份诉状让恶狗看看,问它上面所列罪行是否确实!”

    外头百姓见知府一个劲的审问一只狗,尽皆议论纷纷。

    那王府管家忍无可忍,出言道:“那知府!你怎么只管审狗?狗又不懂话,又不识字。”

    “那么依管家如何是好?”

    “审狗的主人!”

    “你的诉状不是说人是唆使者吗?”

    “是呀!”

    祝瀚此刻方轻蔑一笑:“狗既然不懂人话,又不识字,人如何唆使它的呢?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于是他提笔批道:“白鹤虽带御赐牌,怎奈家犬不识字。堂堂南昌祝知府,不管禽兽争斗事。”

    将这一桩扣上“欺君之罪”帽子的大案,不动声色的化解了。

    百姓们此时方知,这位祝知府审狗,是为了救无辜的狗主人性命,俱都大呼青天不止。

    宁王府管家虽然不甘,但也只能含愤携怨,自回王府领罚去了。

    自“审狗案”后,祝知府在百姓之中官声大震。

    然而此时的南昌府上下官绅,皆是宁王心腹。他一介知府,敢和宁王府对着干,又怎么有好果子吃?

    很快,这位为民请命的知府便被架空。手下属官,大都对其阳奉阴违。祝知府空有为国为民之志,但却束手束脚,难以施为。

    此刻,面对面色难看至极的知府祝老爷,南昌地牢的牢头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禀老爷,贼人人多势众,兄弟们虽尽忠职守,但实在是无法抵挡......”

    “住口!”祝瀚暴怒。“汝等食国家俸禄,让贼人在堂堂府衙牢中劫走了犯人!此刻竟还有心思狡辩!本府......”

    “还请老爷明鉴。我们兄弟人手实在不足,就算是一身铁,又能打几根钉?”

    “王美人党羽皆是悍匪,我狱卒兄弟拼死抵抗,有两个兄弟还伤了腿哩!回头还得去府衙领些汤药费。”

    “府君可莫要错怪了我们,寒了我们狱卒兄弟的心。”

    “再说了......这么多悍匪堂而皇之的进了南昌城,怎么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啊,您说是吧府君?”

    牢头却并未被祝瀚的怒火吓倒,依旧是不阴不阳、语带讽刺。

    “你!”

    祝知府气的倒退了两步。悍匪劫狱,狱卒若是当真拼命抵抗,怎会只有两人伤了腿?怕是惊慌逃走的时候,不慎扭伤了吧!

    居然还有脸去领汤药费!

    他又何尝不知,这许多盗贼悍匪进南昌城劫狱,其中必有隐情。但这南昌上下官员吏目,又有几个能被他支使?

    竟连王美人这种大盗,都敢明目张胆的劫夺而去!

    离王美人被擒,连一夜都没过去啊!

    “......无论如何,必须再度缉拿王美人归案!”祝知府眉头紧锁,头疼的撑着额头。

    “苦主砸锅卖铁,好不容易筹集了五百两赏金,让我等悬赏缉拿王美人。这是信任我南昌府衙门。”

    “绝不能,让百姓失了钱财,仇人却依旧逍遥法外!”

    “张捕头,你去!再张贴悬赏!”

    “我自己凑出五百两,若有人再抓王美人归案,我祝瀚,亲自将这五百两银子双手奉上!”

    那张捕头是祝瀚从家乡带来的亲信家奴。见自家老爷一脸决绝,他犹豫了一番,张口道:

    “老爷......您自做官以来,不忍吃不忍穿,攒了许多年,手中现银怕也没这些......”

    “若要凑足五百两,怕不是还要变卖些家当......”

    “这些,都是您日后养老的钱啊!”张捕头面色不忍。

    “你自去办,何须多言!”祝瀚喝道。“天地有正气,岂能顾惜黄白之物?”

    “......是。”张捕头嗫喏许久,这才一脸悲壮,去外头张罗悬赏的布告去了。

    “这知府老爷......当真是读书读傻了脑子。五百两的大好银子,就这么白白丢水里了。”牢头暗暗撇了撇嘴,心里对这知府十分不屑。

    “汝等还愣着作甚!”祝瀚一拍桌案。“还不去城中探访搜寻,看看能否查到些蛛丝马迹?”

    “是,是。”见府尊发飙,其余的那些捕快牢头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终究不敢太过造次,乱糟糟的各自应命,往外头去了。

    “哎。”祝瀚颓然叹了一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此番王美人走脱,想再度将他擒拿归案,必定难如登天。

    自己要怎么去见那些空欢喜一场的苦主家人......

    而且,这王美人背后的靠山......

    哎,只恨自己势单力孤,又无铁证......

    “知府老爷!知府老爷!”

    正惆怅间,一位刚出门不久的捕快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祝瀚眉头一皱:“汝出门不过片刻,怎么这就回来了!”

    “老爷,老爷......那大侠,那大侠来了!”捕快面色怪异,喘着气说道。

    “大侠?什么大侠?”祝瀚一愣。

    “就那个,大晴天穿蓑衣的,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那个大侠!”

    “他......他扛着一个麻袋,说里头是王美人!”

    “那王美人,又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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