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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大明:镇国小王爷 > 第40章 不成文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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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缴?”朱拱樽有些难以置信。

    “那乌家兄弟,没有向县里缴过秋粮?”

    “并未......不如说......每年秋夏缴粮之时,乌家兄弟都没有缴过粮税......”乔县令直挺挺的跪着,语气不像个债主,倒像个不好意思的小媳妇。

    “小王爷有所不知......”见朱拱樽一脸疑惑,乔县令不敢欺瞒,主动解释起来。

    “我大明朝律令,读书人或是皇亲勋贵,是可以免征劳役的。”

    “不过后来不知怎的,不止劳役,免征赋税,也成了我大明朝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乔树年的脸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但朝廷的鱼鳞册上,一地要征的粮税总额却还是不变的,因此......”

    “因此,那些大户们拒绝上缴的赋税,就摊派到了其他百姓的头上?”朱拱樽简直不敢相信。

    “......是。我上高县百姓往年虽也艰难,但......还算能勉强支撑。”

    “但今年匪患颇多,实在是......”

    “小王爷,还请您怜惜上高百姓,就缴这一季,就这一季......”

    “小人冒犯王爷,实在是万死!但若不是走投无路,也绝不会厚颜来求小王爷您......”

    乔县令战战兢兢,一身肥肉都害怕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是个庸官。为官一任,本该造福一方,自己却满脑子只想着安稳度日。为上高县令已有多年,自己只知萧规曹随,从未出过任何一项惠民之策。

    此番若不是知道小王爷得了玻璃这座金山,自己是绝对不敢冒然进府,在王府口中夺食的!

    但......来都来了,想起那些百姓的哭求与谩骂,乔县令还是决定冒一冒险......

    这位小王爷嘴硬心软,了不起就是挨顿打骂,自己一身肥肉挨的起......

    总不能杀了自己吧?

    乔县令谄笑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朱拱樽一张万分狰狞的黑脸......

    “小......小王爷?”

    乔县令差点没给原地吓尿了出来......那张脸......莫非......小王爷他非常生气?

    要死了要死了......我这次真要死了!

    “老乔。”朱拱樽缓缓开口,语调毫无起伏,仿佛来自炼狱。

    “小,小人在!”乔县令狂冒冷汗。

    “你是说,我郡王府往年的赋税,乌家兄弟从来没上缴过。全都摊派给百姓们了?”

    “......是......”

    “你他娘!”朱拱樽大怒,直接一脚重重的将乔树年踹倒。“你这个县令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不交,你不会逼他交吗!你一个朝廷命官,怕那几个庄头?”

    “唔!小王爷!小人不敢啊!”乔树年哐当一下被踹倒在地上,他也不敢挣扎,一骨碌又五体投地的跪下。

    “那乌家兄弟......背后有宁王府撑腰......小人不过是个小官,哪里敢惹宁王府......”

    “我艹!你不敢惹宁王府,就跑来找我这个上高郡王要债来了?”朱拱樽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才缴的赃款!你乔县令打的好算盘!”

    “不敢,小人不敢啊!”乔县令吓得痛哭出声。“小人不敢......小人这就......这就下去想办法,这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还不是摊派给百姓!”朱拱樽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坐回了太师椅上。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烂摊子在等着本王。

    “......小王爷。”一旁被吓得恨不得化身为透明人的徐昆斟酌着开口:“小王爷莫要生气。您千金之躯,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要不......我让我们徐家渡的百姓们想法子凑凑?小王爷您攒些银子不容易......”

    “......凑什么凑!徐家渡刚遭的匪患,还要凑钱缴税?”朱拱樽劈头盖脸骂道。徐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两人看着生气的朱拱樽,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朱拱樽简直气的胸口疼。先前和乌进财那厮了解情况时,自己还以为达官贵人本就是不交税的,压根就不知道这些税最后会摊派在百姓头上。

    那时乌进财说时常有乡民愿为王府佃户,携田投献。自己以为是朝廷的税赋劳役高的逼死人,百姓们这才宁愿成为佃户来免除税役。

    没想到啊。这群家伙朝廷给免了劳役就罢了,粮税田赋居然是自己昧着良心不交的!逼着官府摊派给了百姓!

    光是他上高郡王府的土地,可就几乎占了全上高的三分之一!

    “该死的,这三个狗娘养的东西。做了这么大的孽,倒全算在本王的头上了。”朱拱樽只觉得良心一阵阵的疼。上高郡王府不交税,其他人的税额就要凭空多上三分之一啊!

    先不说朱拱樽日后还想生个有py的儿子,单说自己来上高县的目的,可是想要收尽上高民心,日后好抵抗宁王大军的。

    现在好了,这份孽,全都落自己头上,这还收个屁的民心!被骂死都是轻的!

    作为地主的那份还都被宁王府截胡了!自己啥也没落下!

    “......小王爷,其实全大明皆是如此,不成文的规矩......”见朱拱樽生气,乔县令弱弱的开口道。

    “那也不成!”朱拱樽猛的站起。“什么狗屁不成文的规矩,要那些苦哈哈给本王爷背税?”

    “本王丢不起这个人!”

    “从今儿开始,我上高郡王府名下的粮税,我王府自个儿交!”

    “啊!”乔县令闻言大喜,“多谢小王爷,多谢小王爷!”

    “呃......”徐昆却有些纠结。他以为朱拱樽是想给名下佃户加税,来补齐朝廷那部分的税款。

    “小王爷......”他斟酌了一番,终究忍不住开口道:“您莫不是想给名下佃户加税?”

    “恕小人直言。那些佃户被乌家兄弟盘剥日久,早已苦不堪言。若再加税,恐怕会引起民变......”

    “谁说要加税了?”朱拱樽哼了一声。

    “加税,还不是盘剥那些苦哈哈?”

    “本王堂堂郡王,会做那种丢份儿的事?”

    “那,那您......”乔县令也傻眼了。“莫不是,您想交出抄缴的乌家赃款?”

    “你想得美!”朱拱樽直接打断。

    “本王差点被那群狗东西追杀而死,才拿到的那些钱!你想要我吐出来?”

    “绝不可能!”

    “那......那您......”乔县令一脸的不解。不加税也不掏钱,又不让摊派给百姓。那怎么补粮税?

    莫不是......想要摊派给我们这些当官的吧?

    乔县令肥脸一白。

    “行了。你们别担心了。”朱拱樽摸了摸下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坏笑起来。

    “山人自有妙计......来,老乔,你上报粮税的文书写了没?你这样说......”

    南昌城,宁王府。

    “这不孝子,尽胡闹!”宁王将手中的信纸直接甩在了地上,怒气冲冲。

    “王爷息怒,也怪不得小王爷。”刘养正摇了摇羽扇。“小王爷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打起了王府粮税的主意。”

    “幸好王爷您神机妙算,先一步让乌家兄弟将粮税押回了南昌。否则,这笔粮税,势必要落到小王爷的手中了。”

    “可乌家兄弟已被小王爷一锅端了。”一旁的李士实道。“没有了乌家兄弟,想必来年的粮税,小王爷必定不会交给王爷......”

    “那也无妨......”刘养正一脸的成竹在胸。“我们手中,还有许多人伏于上高附近。小王爷若到时不给,我等便如凌十一一般,自己去取好了。”

    “刘先生所言甚是。”宁王朱宸濠点了点头。

    “那乌家兄弟也是大胆,这些年瞒着我等,不知搜刮了多少钱财,倒让那不孝子得了去。”

    “......也不知将这些不义之财上交本王,全便宜了那不孝子......”朱宸濠语气颇为惋惜。“这群欺主恶奴,比起凌十一这等忠义之辈,不知相差何几!”

    他怅然叹道:“只可惜凌十一气运不佳,竟然被官军堵了个正着,让本王又失一大助力......”

    “王爷真乃仁主也!您如此缅怀,凌将军泉下有知,也定然可以瞑目了。”李士实赞道。

    “哎,先生过奖了。”朱宸濠一番做戏有了效果,不禁面有得色。

    他摆了摆手:“不谈这个,还请刘先生说说,此番上高之地,共运来多少粮税?”

    “噢,说到这个......”刘养正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张纸正想说话,

    突然,外头一个内侍匆忙赶进殿内,直接下跪禀道:

    “禀王爷!”

    “门外有一官员,自称是京城户部来的官儿,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要求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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