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裴父裴母站在篱笆外,一把大伞下遮住了两人的面容,两人的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刚哭过。
跑车缓缓停下,见到那两张熟悉至极的面容,裴乔再也忍不住,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和两人抱在了一起。
雨水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顺着发丝滴落。
她呜咽的抽泣声起起伏伏,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尽数哭尽。
盛枝漫赶紧拿了一个装化妆品的防水袋子,把裴乔那张贵重的彩票纸放进去,这才急急忙忙拿着袋子,撑着伞赶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起来了,天大的事,有爸爸在!爸爸能扛得住!”
裴乔抬眼,看到父亲这几天骤然生出的许多白发,内心五味杂陈。
“都是女儿不好,连累了你们。”
“胡说什么呢,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裴母耐心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着,一把双人伞不够大,她默默地把伞移向了裴乔的位置,任由自己的肩膀淋湿了大半。
裴父只顾着安慰女儿,等发现伞偏移的时候,老婆早已淋了个彻底。
他连忙道:“来来来,都快进来,雨太大了,还是屋里说吧。”
盛枝漫识相的给他们腾出了空间,挨个喊过人后,她默默坐到了一旁,表示晚点想要在这里蹭睡。
盛家和裴家是世交,两家人和一家人一样。
裴父裴母自然应允,只觉得委屈了她,连连道歉。
盛枝漫连忙摆手,接过裴母给的牛奶,坐在了一旁。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裴乔率先开口道:“家里还欠多少钱?”
提到这个,她的心还是缩了一下,很快,她咬紧嘴唇,继续说道:“贺时延的事,我会想办法弥补的。爸妈,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父母就是因为负债累累,今晚接到了催债电话的恶言恶语,压垮了他们,才一时想不开跳楼的。
裴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你别管了。”
“是啊,有你爸爸在,我们会没事的。”
裴母小心地看着裴乔的脸色,生怕她受刺激走极端。
刚才离家出走的时候,他们的心就一直吊着,在门口等了她好几个小时才等到她回来。
裴乔的眼眶红着,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简直太混蛋了!
仗着父母的庇护,给别人做了嫁衣,赔掉了裴家四代人的百年基业。
为了她那个所谓的,深爱的男人,心甘情愿付出了所有。
她稳下心神:“爸妈,这一次,我不想要你们保护我,女儿长大了,可以护着你们。”
盛枝漫顺势拿出了那张彩票,放在了三人面前。
“乔乔说的没错,有一个好消息,我查过了,眼前的这张彩票,税后价值三个亿!”
裴母一脸不敢置信:“三个亿?”
她拿过桌上的彩票,三个亿对从前的裴氏不算什么,对现在他们的困境却很重要。
裴父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起身示意他们先聊,走到窗前接起了电话。
裴乔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眉头紧锁,不时对着对方点头哈腰。
她的眼泪刹那就落了下来,盛枝漫抽了两张餐巾纸,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
岁月在裴父裴母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短短两个星期,他们就像突然苍老了十几岁。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她,是贺时延。
裴父接完了电话,情绪很低,不过他还是扯了个笑:“刚刚说到哪儿了?”
“叔叔,你看你都不好好听。”盛枝漫柔声道,“乔今晚中了三个亿的彩票,咱们能松口气了。”
裴父并没有多高兴,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他正想说些什么,裴乔先开口了:“爸,和我说实话吧,我们家到底欠了多少钱?”
裴母看了一眼裴父的脸色,双手交握在一起,有些无措。
“叔叔,你就说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盛枝漫也小声开口。
裴父重重叹了口气,他的头低了下来,思索好一阵儿,没有言语。
“把能卖的都卖了,能还的也还了,剩下的外债还有十亿七千万,时延…贺时延那里,还有二十个亿。”
总共将近三十一亿,裴乔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裴氏集团估值近千亿,在没有任何本金的情况下,三十一个亿,足够压垮三个普通人。
她暗下信心,咬牙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裴母摸着她的头发:“你从小就吃不得苦,金枝玉叶被你爸放在心尖尖上长大,一天社会的苦都没有吃过,这些事,还是交给我们吧…乔乔。”
裴母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小声抽泣,抽了两张纸巾:“对不起,妈妈失态了。”
·
裴乔立在落地窗前,她拉开了窗帘,静静仰望着漆黑一团的夜。
路灯星星点点,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篱笆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它隐在黑暗中,并不显眼。
手机显示来电,是一串数字,裴乔捏紧了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机。
这组号码,她熟记于心。
是贺时延的电话。
“下来一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裴乔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她刚刚换上的干净的衣服。
贺时延的特助站在车门外,替她打开了车门。
贺时延最爱干净,看到她湿答答的上车,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往旁边坐了一点,在文件的下面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放到了一旁。
车上很安静,司机和特助都下了车。
后排座位的中央扶手上放了一杯饮品,是他一贯喜欢的冰美式。
见到五年前的贺时延,裴乔还觉得有些恍然。
重生前的最后一幕,是他和林时泱的婚礼,她作为伴娘亦步亦趋,成为了整个渝城上流圈的笑话。
裴乔垂着眸子,神色很淡:“贺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贺时延握着钢笔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嗤笑一声:“裴小姐,我只是作为一个债权人,想问问你欠我的那三十个亿什么时候还,七千万的零头我就不要了,咱们交情一场,还是值的。”
“贺时延,你真不要脸。”
贺时延勾了勾唇角:“我记得你从前追在屁股后面喊我时延哥哥,现在翻脸挺快啊。”
裴乔望向身旁的男人,她仿佛没有真正看透过他。
他就像裹了一层又一层神秘的面纱,她总觉得自己就要触碰到他了,却发现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笑话。
“我当初瞎了眼,才会错信了你。”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三十个亿,给我一个期限,我会还给你。”
她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等还完钱,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裴乔,你还是那么自信。”
贺时延冷冷笑着:“就和当年自信能够得到我一样。”
“我得到了,不然林时音也不会死,不是么?”
她知道贺时延的逆鳞是什么,也知道怎么做能够激怒他。
她不好过,那么他也别想好过。
果然,听到林时音的名字,贺时延的目光变得森冷。
他抬手捏住了裴乔的下巴,用力得几乎要把它碾碎:“你不配提阿音的名字。”
裴乔的目光和贺时延撞在一起,四目相对,她费力掰开了贺时延的手。
“贺总,你真可怜。”
“可怜的不是我,是你。”
贺时延随手扔过一份合同,砸在了她的身上:“签了这份合同,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裴乔甚至不用打开看,都知道这是什么。
“你想用这个来羞辱我?”
“做我贺时延的情妇,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顿了顿:“裴乔,你别不知好歹。”
裴乔潦草翻了几页,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那份合同撕了个稀碎,扔向了贺时延。
临了,她还拿起贺时延的冰美式,朝着他的裤子丢了下去——
“抱歉贺总,钱我会还,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起诉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