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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春接着鲁夫的话茬说道:“什么人不以真面目示人?两个极端:凡人或者高贵而低调之人。因此,仅凭这个还是无法判断这些人的来路。”
“尤其是小镇靠近咸阳城,说不定那个达官贵人就爱这么打扮……”有人补充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耿彪气得不轻:“我就是让你们去弄清,这些人是什么人。比如,什么人曾用剑气几十米伤人?只要找,线索总是有的。光在那里瞎逼逼,能有线索吗?”
“要不这样,我们出去散布一个说法,就说太白山上有一个神仙,是太白金星看门人被贬下凡,此神性格怪癖,但爱管闲事,一日,小镇有人打架,正好他路过看到,根据相貌,就草率断定帮了一方,远离百米用剑气伤人……你们看如何?”司马春说完,洋洋得意地看着大家。
“大哥让咱去找线索,你在屋里编故事有个鸟用?”鲁夫因为大仇未报,还伤了大哥,心中郁闷,自然说出话来也是呛着火。
“你这就叫啥,不能与你说冬天的事,你就是那个夏虫。”
“别整没用的,你说说你这个破故事能有啥用?”
“用处大了。你想啊,你见过神仙吗?没有吧?听到这个近在咫尺的山里有神仙,是不是也想去看看?如果有缘,还可以拜师学艺,回来笑傲江湖。好奇心是人的天性,只要一传十、十传百,准有人去太白山寻找;再随着故事发酵,关注这件事的人会越来越多。”
“关注有什么用?太白山上还不是没有这个神仙?”
“重点不是有没有,而是有没有人看到过谁会使剑气伤人。然后,我们再重金征集线索,知道的为了钱,肯定会来报告。到那时,面具人是谁,还不是浮出水面?”
虽然这个主意有点奇幻,但毕竟是一条走向真相的道路。除此,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耿彪想了想,竟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件事。因为对于只出现了一次的面具人,就凭他这些伙计,恐怕猴年马月都不能探听出半点有用的消息。
于是,先是凤鸣镇,接着是附近的小镇,最后整个咸阳城都在疯传这个故事。
这天,办完鸿门宴后的项羽正在咸阳城内逛游,去了一些不是很富有的地方,也就是现在常说的贫民窟。
他之所以对这些感兴趣,是因为这些地方曾经留下了他的影子。是他不愿提及的少年的耻辱地。
公元前223年,楚军被秦将王翦打败,项燕兵败自杀,楚国从此一蹶不振,不久就遭遇了灭国之祸。
楚国灭亡之后,项氏一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秦始皇统一全国之后,下令将全国的富豪12万户举家迁往咸阳。其中,项家也在这12万户之列。
当时,项家被安排在咸阳城西北角,和中心城区截然不同的贫困区。
虽然都是旧贵族,但难免有纨绔子弟,有些在老家霸道惯了的人就经常惹是生非。
有一次,项羽的叔叔项梁正走在大街上,遇到三四个齐国的旧贵族,挡着他不让走,理由是没理由,就是闲着没事干。
项梁脾气暴躁,怎受得如此屈辱,和三个齐国旧贵族动了手,结果,一个齐国人被打成重伤。
现在有防卫过当一说,但那时候,谁管这些?按照大秦法律,伤人了就要坐牢。结果,项梁就被投入离咸阳不远的栎阳监狱。
而当时,刚刚十岁的项羽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叔叔被带走。
此后,无人撑腰的项羽自然受了不少委屈,但他有很高的志向,还是学了书、剑和兵法。虽然事后证明都是半瓶子醋,但靠这些,加上自己的胆大,项羽还是创造了一些奇迹。
虽然那些欺负他的人现在找不到了,但这个让他屈辱的城市依然在,并且在刘邦的治理下井然有序。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愿意想到和看到的。
项羽起事之前,先是享受了楚国贵族的优渥,后又品尝了咸阳的屈辱,最后再到吴中的闲逸。可以说,咸阳时光,是他前半生最屈辱的岁月。
一个念头升起——我要烧了这座城!
于是,项羽在抢劫,屠城后,放了一把火。
黄珂没有想到,自己刚当了几个月的王爷,竟然也被迫加入到逃亡中。他随难民一起来到凤鸣镇,还觉得不安全,继续跑,竟然和耿彪及霹雳虎失去了联系。
而跑到刹马镇的灾民也很多。
这些灾民将太白山上有仙人下凡的故事,传得更远了。
咸阳大火烧了三个多月,咸阳宫主体建筑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堆堆的瓦砾。
这时候的咸阳人,都开始怀念刘邦在的那一段时间。
这天早上,子婴起床后双眼都有黑眼圈,韩谈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子婴叹了口气说:“项羽一把火,咸阳成灰烬。可叹百姓流离失所,我等却毫无办法。”韩谈也不说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对了,王爷,现在世上都是你的传说了。昨天我还听一个说书人,把这个故事改成了顺口溜,每天在开场前说一次,成了定场诗了。”
“哦,顺口溜怎么说的?”古川好奇地问道。
韩谈想了想,摇头晃脑地吟诵道:
“太白山,高入云,
天庭有仙下凡尘。
宝剑出,银光闪,
剑气百米能杀人。
想昔日,太白仙,
霞光之中炼仙丹。
看今朝,剑帝诞,
乱世救民敢争先。
……
嗯,下边还有很长,想不起来了。”
古川拍手称赞。
“看今朝,剑帝出,乱世救民敢争先。”子婴把这句念了几遍,忽然对韩谈说:“通知下去,明天回咸阳!”
“明天?”韩谈马上明白了。现在王府也被毁,他担心井里藏的那批珠宝被人发现,想是回去守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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