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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的公爹二十年前被人救过,当时也是留给恩人一颗夜明珠。
更重要的,自己的夫家就姓彭。
费通天想了想,说:“记得,但不确定。因为父亲临死前说话已经含糊不清,好像叫彭槐……辛,还是星,对不起,我实在没听清。”
巴清激动地脱口而出:“彭槐新。不会吧,他就是我的公爹……公爹二十年前被人救过,当时也是留给恩人一颗夜明珠。”说着,巴清对着门口喊道,“西源,快去请老爷过来,就说当年恩公的公子到了。”
西源虽然没明白主人的意思,还是小跑着去请老爷了。
费通天似乎也傻了:“家父亲当年救了老爷,我今天又救了少夫人?不会这么巧吧?”
“一切缘分都是注定的。是不是这样,一会儿公爹过来就清楚了。”
正说话间,西源在门外喊道:“老爷到。”
巴清赶紧起身迎接公爹。
费通天也站起来,看到门帘一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西源搀扶下走进客堂。边走边问:“恩公在哪里?恩公在哪里?”
巴清上前搀扶着公爹,笑着说:“公爹不要急,坐下慢慢说。”
费通天连忙施礼道:“这位就是彭公吧?家父在世时时常提起您。”
彭槐新拉着费通天左看右看:“不太像啊?”
费通天笑了:“彭公在我家的时候,我才两岁,刚会走。对了,我是和我父亲长得不太像,我的相貌随我舅舅。”
巴清忙接茬道:“外甥随舅,侄女随姑,很正常。”
“对对,彭齐恩也不随我,随他舅舅……齐恩这个名字,就是感念恩公相救,后来改的。唉,可怜的孩子……”
巴清一听“彭齐恩”三个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费通天问:“这么说,彭公真是我要找的人?对了,为什么没见少爷?”
彭槐新叹了口气:“早已不在人世。小清,既然是恩公到了,还不让人准备酒菜?”
巴清答应一声,出去安排酒菜了。
彭槐新看巴清出去了,才叹了口气说:“齐恩死后,小清就没有嫁人,一个妇道人家,用自己瘦削的肩膀撑起了偌大个家业。”
“不瞒恩公说,齐恩走后,说媒的踏破门槛,但小清就是不嫁。这孩子心眼好啊,待我如亲生父亲,是万里挑一的贤淑女子。”
费通天明显吃惊不小。
“彭公,我看这个院子这么大,家里应该有百十号人吧?不知彭公家里做什么生意。”
彭槐新笑了:“恩公只看到了一个院子,殊不知,在这个大院子周围,几百个院子都是我们家的。”
“我们彭家世传‘丹穴’业,也就是采炼丹砂,因掌握了独特的开采和冶炼技术,传及数代而不坠。”
“可惜啊,齐恩走得早,不然,产业可能比现在还大。恩公刚才问家里一共有多少人。这个我没数,但大概知道,应该有一万多人吧。”
费通天下巴差点被惊掉:“彭公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一路走来,巴郡并不是人口密集之地。你确定,没开玩笑,家里有一万人?”
“嘿嘿,确如恩公所说,枳县一共也就五万多人。这是去年县里的公告说的。”
费通天由于激动,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自言自语道:“全县五万人,这一家就一万多人……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当然,我们全家只有不到二十口人,还带着女儿一家。其他的都是僮仆、工者和保镖。”
“现在世道不稳,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份产业,所以,不得不防啊。我悄悄告诉你,家里光保镖就两千多人。有的在矿上保护那些做工的,有的在家里保护家人,有的去外地送货时押送……现在还是常常感到人手不够啊。”
费通天直呼想不到。
费通天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还回夜明珠的,不好意思地说:“光顾说话了,把正事忘了。家父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夜明珠还回来……咦,夜明珠不见了……打斗前还在……”
费通天全身摸了一个遍,眉头紧皱。
“打斗?因为什么和人打斗?”彭槐新问道。
“公爹,我还没空告诉您,”巴清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边往桌案上摆菜边说,“今日我去县里参加一个矿主议会,走到野狼峪时遇到强盗,幸亏费英雄相救,我才安然回家。不过,三个随从一死两伤,也算是一大劫吧。”
“还有这事?”彭槐新用拐棍敲着地面,“这些强盗真是没有人性。这么说,恩公又救了我家一次?恩公在上,请受老叟一拜。”
彭槐新扔掉拐棍,趴下就给费通天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
费通天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扶起彭槐新。
彭槐新颤巍巍站起来,眼睛泛着泪花:“那颗夜明珠本来就是赠送恩公的,你却想送回来,看,有悖天意,不见了吧?”
“可是,父亲说,那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啊!”费通天急得直跺脚。
“没那么夸张,只是一个身外玩物而已。”
彭槐新拉着费通天跪坐在桌前,巴清连忙拿出三个酒杯,斟上酒。
真是无巧不成书。
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费通天刚救了巴清,三人就像一家人。
期间,彭槐新回忆了自己如何落难,被费通天的父亲搭救,禁不止一阵唏嘘。
彭槐新说:“现在,我不想叫你恩公了,看到你,就像看到了齐恩。”
“虽然我对你的情况还不甚了解,但你的言谈举止已经说明,你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
“既然命运把你送到我的面前,我就不想失去你。彭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留下吧,和小清一起打理这个家业。”
费通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巴清,巴清可能因为喝了酒,低着头,双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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