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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宴微眯眸子凝着她，心想如果这团子有尾巴的话，这会儿肯定都翘天上去了。
“笔墨纸砚。”风宴深吸口气没有多少血色的薄唇又重复那几个字。
“不行。”奶团子却拒绝得干脆，“笔墨纸砚很贵哒！四哥不会给妙妙！”
“妙妙你要啥？笔墨纸砚？我这就拿给你！”抽空上茅厕正巧路过的唐四宝恰好听到他的话，一路小跑便去自己屋里拿东西了。
妙妙：“……”
“不行哒。”望着一脸异样看着自己的风宴，奶团子再次摇头，“用笔墨纸砚要加钱！”
风宴：“……”
抱着文房四宝走到西屋门口的唐四宝：“……”
他家小姑从来都是胳膊肘朝里拐，这点很好！
“给你。”风宴无语地凝着奶团子，一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妙妙想着自己如果是只蚊子，肯定要被风燕哥哥的眼皮夹死了。
“这是……哇！好好看！”妙妙伸手接过风宴递来的东西一脸惊叹，“这块玉上面还刻着虫虫诶！就是虫虫有点凶……”
风宴：“……”
那是龙！是龙！
他嘴角狠抽几下，眼看着奶团子嘴上说着虫虫凶还是把龙纹玉佩塞进了怀里，眼角也跟着抽了起来。
这么点小奶娃竟然这么贪得无厌，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我没钱了。”风宴双眸微眯声音很淡，听起来却像咬着牙说出来的一样，“等我拿到钱找你赎。”
“这个很值钱吗？”风宴亲眼看着那只奶团子把龙纹玉佩拿出来，朝那只很凶的“虫虫”翻了个白眼，打量了一会儿又随手丢进了怀里。
风宴深深吸了口气，撇开视线不再看那只没见识的团子，眼神中几分清冷几分嫌弃几分傲娇。
“放这儿放这儿！”屋里没有桌子，妙妙就抱了个表面平整的小木头墩子，底下垫了块抹布放在风宴身边，唐四宝放下文房四宝又去堂屋给唐老树他们念书了。
风宴将略显粗糙的宣纸铺开，抬眸就看着奶团子熟练地往砚台里加了水，捏起墨条一下一下地研起墨。
到了现在，他终于完全相信这个奶团子是会写字的。
“我的名字是风宴，这个宴！”风宴抬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下一个遒劲有力的“宴”。
妙妙歪着小脑袋看了看，接过风宴手里的笔在宴字旁边写下两个字“风燕”。
奶团子的字迹如同她本人一样圆润稚气，但仔细端详之下已能看出几许风骨。
风宴不自觉又对奶团子高看一眼，但待她把“燕”字写完，一张脸已经比妙妙的帽子还绿。
“错了！是我写的字个宴！”风宴强自稳住心神才压下一把将奶团子拍死的冲动。
“妙妙写的就是燕！小燕子的燕！最美腻可爱哒小燕子！”妙团子双手叉腰据理力争，“你那个宴不可爱！妙妙跟它也不熟，妙妙不喜欢！”
风宴：“……”
他的紧握成拳的拳头狠狠抖着，心脏也跟着抖，但想来想去竟觉得这团子的话他竟找不到话反驳……
“好男不跟女斗。”他闭上眼睛低声沉吟，一遍遍给自己催眠，“本公子已经十岁，更不跟她一个没断奶的斗。”
“风燕哥哥，你在念经吗？”妙团子看他的动作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立刻亮了，“你在念什么经？金刚经、往生经还是清心咒鸭？”
奶声奶气的话让刚刚恢复平静的风宴呼吸又粗了起来，张开眼就看到奶团子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风燕哥哥你念大声一点，妙妙听你念得对不对？”奶团子双眼冒着星星一脸期待，小脸红扑扑的，写满了遇到同道中人的兴奋。
风宴正在喷火濒临爆发的心瞬间就平复了，泛白的唇角甚至染上一抹清浅的笑意。
“你是小和尚吗？还会念经？”
“对呀对呀！”奶团子扬着小脸满是骄傲，“妙妙就是小和尚呀！妙妙会念的经可多了，风燕哥哥要不要听妙妙念经？”
风燕：“……”
这个倒也不必。
“你法号叫什么？”风宴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的他笑容竟是温和的，“小和尚？”
“妙妙法号叫做玄妙呀。”奶团子唇角扬得高高的，提笔蘸墨在“风燕”旁边写下两个字“玄妙”。
“玄妙，玄妙……”风宴唇微扬着，低声重复着纸上的法号，眼底慢慢浮现一抹幽深。
“妙妙。”良久，他低低唤着奶团的名字。
“嗯？”
“以后，不要再跟别人说你是小和尚了，你是玄妙，唐玄妙。”风宴狭长的丹凤眼望着身边的奶团子，声音不似平常清冷但又格外严肃，“记住了吗？”
“？”奶团子大眼睛里闪着问号，但她没有问，只是眼珠微微动着，像在思考什么。
“否则，我就收回所有的钱，还有那块……带虫虫的玉佩。”
“好！我记住了！”奶团子瞬间严肃，奶声奶气的话格外响亮。
风宴唇角蓦然勾起，无力地摇了摇头。
经过一下午又一晚上的商讨，唐老树第二天就拿出生菜种子开始研究。
因为种在外面被人惦记，一家人特地在院子里挖出一块地做实验田。
“哎呀，种在这里是不是也不安全？”田氏一边看唐老树翻地一边犹豫，“要不，咱在堂屋翻一块地种那个啥菜？”
“啊这个，这个……”唐老树一向听田氏的话听惯了，这会儿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于是他一边勤勤恳恳地翻地一边费心费力地琢磨怎么反驳田氏。
“不行不行，要是种在屋里见不着见不着太阳的，把那些种子糟践了可咋办？”不一会儿田氏又改了主意。
唐老树：“……”
“嗯，说得对。”唐老树捧场地连连点头，“往后咱睡觉都不关门了，一有啥动静准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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