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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喜欢欠人恩情。”她淡淡道。
“哼……你倒是会做买卖,我救你两条性命,你给我一根布条子就说还清了。”赫尔穆对此非常鄙夷。
“我没让你拉着我往下跳。”
“蠢东西,你夫君来了,他是神仙吗,那箭那么快你不跳,死他怀里呗?”她的调子升高。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席念卿直接堵了回去。
“你骂谁呢?”
“谁气急败坏我骂谁。”
“蠢东西。”赫尔穆抓了一把石子扔了过去。
席念卿则拽着她的辫子一拉,赫尔穆被拽的身体偏离,就要往地上栽去,面上情绪骤然裂开。
“你干什么!”
“礼尚往来。”席念卿放开了她的头发,又碎了她一句。
两人一句不相让。
席念卿被她给无语住了,看着高处的悬崖,不知道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猛的看见一个身影从悬崖落下,两人面面相觑。
那身影分明就是温悦白!
她怎么也掉下来了?
“她会游泳吗?”席念卿猛的问道。
赫尔穆点点头,“会。”
席念卿赶紧起身,虽说是寒潭,他们两人都能上来,那温悦白必然也可以。
“那还等什么,快跑啊!”
说罢拉着赫尔穆一瘸一拐的往林中跑去。
赫尔穆实在跑不动了,蓦地顿住,“要不然咱们两杀了她。”她眼神阴翳起来。
席念卿看了看她受伤的脚,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让人话吗?”她打萧炎都能打个平手,心狠手辣黑莲花,他们两送上去当下饭菜吗?
“没用的东西。”赫尔穆俾倪了席念卿一眼。
席念卿回翻了一个白眼给她,“你有用,你咔咔往前上啊。”
“哼,你不杀了她,她将你救我出来的事情说出去,我们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她不会,她没你那么蠢。”席念卿嗤之以鼻,温悦白做的许多事情,足够她死多少回了。
“往哪边走?”赫尔穆看着前方的小路,侧头问席念卿。
“左边。”席念卿不假思索。
“为什么?”
席念卿内心一个白眼,看着顺眼啊,这东西有为什么吗?
她白了赫尔穆一眼,“你再问一下。”
“问什么?”
“往哪边走。”席念卿提醒她。
“往哪边走?”赫尔穆还就真的鬼使神差又问了一遍。
席念卿直接瞪着她,“你有病吧?我怎么知道,蠢货。”
“席念卿,你戏弄我!”赫尔穆咬牙切齿看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推开。
席念卿则早一步将赫尔穆推开,她脚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席念卿!你干什么!”她被地上的石子硌的生疼。
席念卿站着憋憋嘴,“不好意思,刚刚预判了你的预判……没判上……”她双手环抱着臂膀,一脸无畏。
“蠢东西,还不快拉我起来!”好似赫尔穆永远都是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
两人一直互怼互骂一路走了约么半个时辰才到了有人家的地方。
那家人养了马儿,还好心给他们二人递了水喝,两人见这荒山野岭的,一看就是农苦人家倒一点也没怀疑什么。
喝下肚的一刻,席念卿便开始晕晕乎乎,她看向赫尔穆也猛的甩头想清醒清醒。
“水里有迷药。”赫尔穆喘着大气。
浑浑噩噩中看着拿着刀过来的两个壮汉,未等人到身边人便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席念卿只感觉脚底摇晃不匀,像是在马车上,她奋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人绑的严严实实。
而赫尔穆与她在同一辆马车上。
她早已经醒了,也是浑身上下被绑着,正看着自己。
“跑了一天一夜,你才醒,也太弱了点吧?”这种情况下赫尔穆依然不忘记贬低席念卿。
一天一夜,这是去哪?需要那么久?一天一夜都能跑出上京城到别的郡县了。
“谁抓的我们?”如果是温悦白的人,应该将他们往密牢里送才是。
“北境的人。”赫尔穆缓缓开口。
“抓你?那你告诉他们,我们没关系让他们放我回去。”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抓得住将军夫人,他们会放过你吗?你想好怎么死吧还是。”她言语中的戾气丝毫不减。
“他们要抓我们去哪?”
“到了不就知道了。”
……
两人被困在马车内,每人只刚刚好够给足以充饥的食物和水。
就这样跑了十日。
他们到了北境界地。
北境严寒,席念卿被推出车外的一刻切身实际的感受到了,而赫尔穆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等风饕雪虐。
两人被带到了北境皇城,莫白的城墙倒有些二十世纪欧洲城堡的味道了,与康宁是全然不同的气韵。
两名侍卫押着他们到一处宫殿。
上头坐着一个女子,她身着红衣如血,样貌艳丽绝色,女子手中抱着一只无毛猫,那琥珀般的眼睛看向席念卿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想起来了,那日她遇刺,有一个红衣女子拿着箭弩在远方,身形与此人相似十之八九。
难道是她?
她想干什么?
席念卿见赫尔穆见到此人便直接跪下了,她平日的那些嚣张跋扈的气韵泯灭的荡然无存。
“圣主。”赫尔穆在那女人面前跪的规矩极了。
席念卿也被此人身上的压迫感震慑到。
但她依然站的笔直。
嘭的一声,是赫尔穆摔倒在地的声音。
那女人一脚将她踢开,赫尔穆依然没有说话,又规矩起来归好。
“圣主息怒。”赫尔穆再次跪下,双手掌地。
这……这人还是赫尔穆吗?
总感觉突然被夺舍了一般,一下子变得那么老实。
席念卿看到目瞪口呆,不自觉想逃离,总觉得这里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
女人起来,走向席念卿,她手中的无毛猫犹如主人一般轻蔑的望着她。
“齐稚的妻子?”女人走近席念卿,用她修长的指甲划过席念卿的脸颊。
薄如刀片的指甲在她脸上游走,最后向下划去,从席念卿的颈脖一路滑到她的肚子上。
席念卿倒吸一口凉气,她拿手挡住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下意识后退。
女人则勾住席念卿的衣裳,不让她退。
她拍了拍她的胸口。
“不要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罢扬了杨手,几名侍卫便走了进来。
“将他们二人看好。”
说罢那人便拖着佛地的衣裳出了殿门。
“是。”领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女人走后,席念卿将赫尔穆拉了起来。
“你那么怕她,她是谁?”
“北境圣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是狼王蛊师?”席念卿双眼不自觉焦距着门口,但那人早已经离去,留下的只是紧闭的大门。
“你师傅?”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狼王蛊师是个男人吗?怎么变女人了?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席念卿异常认真。
“若是能逃,我十年前就逃了,逃不了的,天涯海角,黄泉碧落,只要她想抓你,你都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赫尔穆窄袖上的手拽着衣裳捏成拳头,似乎回想起什么,满脸的空洞与害怕。
“那就杀了她。”
赫尔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呵呵笑了起来。
“没有人能杀得了她,她已经变成半个蛊人了,半死之身,却得永生。”
席念卿越听越无语,这玩意搞着搞着还成玄幻片了吗?蛊人?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寻蛛丝马迹。
书中对狼王蛊师的描写却只有一句话:狼王蛊师,半死半生,永死永生,蛊生蛊死,蛊死蛊生。
这啥意思她根本没看懂……
席念卿顿时拍了自己脑袋。
念念有词:“叫你多读书,你非要去扒猪!”这下好了吧,不懂啥意思。
“你在干什么?赫尔穆听着她的话一头雾水。
“这是我们老家的一种仪式,叫手动开窍。”席念卿道。
“蠢东西。”赫尔又嗤骂了她一声。
两人一直被关在殿内,却不少吃食供给,菜更可以算得上丰盛。
每次席念卿都等赫尔穆吃了才敢下筷子,她现在怀着身孕可不能大意。
“圣主要是想杀你,你早死了,不会用这种手段,放心吃吧。”赫尔穆也看出席念卿的小心思,每次都每样菜先吃给她看一看。
“她又不杀我,捉我来干嘛?”
“不知道。”赫尔穆诚实回答。
“我救你一命,你也得保护我。”席念卿认真的盯着她看,不知道齐稚能不能猜到她在哪里。若一直在康宁找她,他想必会找疯的。
“你看我现在有比你好些吗?我自身难保,但我希望……”
“希望什么?”席念卿问道。
“你别和我死在一路,我嫌弃你晦气。”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和我杠?暂时合作先保命那么难吗?”
赫尔穆哼声一句,没再看她。
这日饭后两人被推推搡搡到了一个露天的台子,像是个什么祭祀的地方。
圣主在那里等着等着他们,她依然穿着一身红衣,明媚的颜色在她的身上却总是散出一种莫名的诡异。
这次她手里那只无毛猫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拇指粗细大小的寰蛇,蛇在她手中各处游走盘旋,像是将其当做主人了。
席念卿看见这画面直想逃离,这圣主是不是也太变态了些?养的都是些啥。
赫尔穆见到她又立马跪下,犹如一条乖顺的狗。
席念卿看着跪下的赫尔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过来。”她朝席念卿喊到,那声音像是能穿透人身,叫人莫名害怕。
蛇蝎美人便是为她这种人而创的词吧。
若是她一人,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但如今她怀着身孕,又在别人的地盘,席念抬眼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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