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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吃水这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他们没有经验头一回,却也清楚,不可能一个蛋都找不到。
这不正常。
罗四喜打心底里不待见罗未眠,瞧着她还做样子在找,冷‘呲’了声,“别白费工夫了,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想让他们一起出来做什么?是要村里人都看见他们兄弟俩跟她走在一起,关系突飞猛进,叫她往后好仗势欺人是吧?
罗未眠怎么都不可能知道,罗四喜是这么想她的,她这会儿是真好奇,野鸭们不会是集体丢蛋,一怒之下飞走了吧?
她都能穿书,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现在有只鸭大哥上前教训她一顿,她都是可以欣然接受的。
罗吃水还指着罗未眠给他变年轻呢,罗未眠没多在意的话,他倒是听到了耳朵里,不自觉挪到了罗四喜跟前,“你去那边再看看,说不准换地方了。”
要是昨个儿他没在就算了,捡那么多野鸭蛋,他也是出了力的!
罗四喜横瞪了找蛋的罗未眠一眼,顺着罗吃水的话,往距离更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罗燕燕内疚极了,“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她昨个儿确实是把能捡的全捡了,早知道,她就给鸭子们留一些了。
罗吃水气呼呼地绷着个脸,让那张显老的面容更加吓人了些。没再说埋怨的话,罗吃水低着头,甩动着手里的枯树枝,往前走着。
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他没有放弃找野鸭蛋,眼睛认真在寻找着不容易被发现的犄角旮旯。
果然是王胜英没把儿子往正道儿上引,该是还有救的。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野鸭的习性在那儿摆着,通常会在有水的地方长留,产蛋要么沿岸杂草堆,要不就是土质松软的地方,再者就是附近的坑呀洞呀里】
【再再不济,考虑到野鸭会飞,树杈里也该有啊!】
这周围的树不多,罗未眠都看过了,没有存蛋的迹象。
她在这里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背着木箱子往镇上走的靳峻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些内容要是早出现,他夜里摸过来也不用那么费劲。
好在他现在如愿以偿,若是这些蛋卖出去,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了。
“行啦,要是那么好捡,大家伙儿早就捡疯了!”
“回了。”
又一次寻找无果后,罗吃水失去耐心,没好气说完话,丢掉手里的枯树枝扭头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罗四喜早就不想干了,“二哥等等我。”
罗燕燕真要哭出来了,她都不好意思往罗未眠身边走。
瞧着她委屈小媳妇儿那样儿,罗未眠笑开了拉住她,“怕什么?没有就没有呗!家里不还有那么多嘛~”
罗未眠越安慰,她越愧疚,脑袋低得都看不见脸。
“哎哟,你可别!我最受不了这个了。”
罗未眠原地站定,话重了又怕这小妮子胡思乱想,“多大点事儿!罗吃水他就是嘴碎叨咕几句!你看,他不也没再说什么嘛?”
罗燕燕泪眼朦胧地摇头,双手紧紧抓着罗未眠。
不是这样的,她现在说不出来话,要是张嘴的话,肯定语不成调,听了叫人心烦,罗燕燕只一个劲儿摇头。
罗未眠嘴上嫌弃着,往后躲着她,最后却无可奈何张开手臂抱住了她,抬手轻拍着罗燕燕的后背,“不哭不哭哈,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咱不仔细找,是鸭子变聪明了,不想给咱了而已!”
罗燕燕缓过了那股劲儿,带着浓重的哭腔鼻音发闷道:“都跟大哥,还,还有爹娘说好了的……”
【草率了,不该昨天晚上把话说那么满的】
抬手给罗燕燕擦着眼泪,罗未眠大咧咧道:“那些都是我胡说的!不说那么好,娘怎么可能让罗吃水他们出力?”
罗燕燕想了想,还是觉得姐在哄她,“那,可是野鸭蛋真的能卖钱吗?”
自己能吃上那么好的东西,她已经很激动了,没想到姐说还能拿到镇上去卖!
对罗燕燕来说,镇上是个很神圣而又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不对,她连‘望’都没机会。
她摸过的钱,也就仅限于每次王胜英让她去小卖铺打酱油打醋时候的分分钱。
再大面额的,她见都没见过。
“应该能吧?”罗未眠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为了减轻她的愧疚感,罗未眠告诉她:“其实去镇上卖东西有风险,搞不好会被抓,幸亏咱们没找到。”
罗未眠多少有点无奈,实际上跟罗燕燕啥关系没有,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小傻子哟!这性格可得改改,要不然自己委屈不说,将来遇上不好的人,还容易吃大亏】
“走走走,咱俩回家拿俩鸭蛋去兰珍家,皂角咱是还不上了,用鸭蛋还。”
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
指不定往后的日子里还需要人家帮衬呢,罗未眠做长久打算。
就算不为这个,当下的人也都缺吃少穿的,啥都看得很重。人家大方借出来,已经很够意思,她不能坏了规矩。
罗未眠拽着小五妹往家里跑的空当,镇上还没有开张的靳峻北被人给围住了。
“你别走!你别动!已经有人去喊人啦!你站这里别跑!”
“年纪轻轻不干好事,要不是我眼尖看见了里头的东西,你还想骗人呢是不是?”
“说!是不是你偷来的?”
“家是哪里的?有同伙没有?”
“等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七嘴八舌的质问砸到靳峻北的耳朵里,这让他很是厌烦。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也说不上来,怎么就鬼使神差信了那个女人的话。
居然半夜不睡,跑到老罗庄摸黑捡鸭蛋,就图小黑板上那句‘大赚一笔’。
现在,眼前这些人又是什么情况?
——
罗未眠和罗燕燕从兰珍家回来,立刻就有了新的安排。
“姐,这些够了没?”
抱了满怀的蜀黍搁到地上,罗燕燕眼巴巴问着。
今早罗未眠在灶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不少高粱秆子和高粱穗,问罗燕燕这是干什么使的。
不仔细瞧了看不出来,罗燕燕说了,她才知道,这些都是没有结子的,种植失败的农作物。
罗父往家里抱了不少,打算天冷没柴的时候烧锅用。
看到这些东西,罗未眠倍感亲切的同时,还当场就做了个决定!
她要做扫帚,也就是外公外婆他们口中的‘条帚’。
大多和这个年代有关的记忆,都是来自于外公外婆。罗未眠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外婆家里用的就是这种打扫工具,她甚至见过大舅动手做。
“够了够了,咱家有多余的绳子没?”
罗未眠蹲下研究起落满灰尘的高粱。
村里人都管这个叫蜀黍,见她在折腾这些不要的东西,王胜英难得没有数落她。
罗四喜打算出门,走到王胜英跟前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嘀咕。
“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个什么景。”
地都不下了,让罗父一个人背着锄头去干活儿。
院子里,罗燕燕跟着蹲下身,说话声音不高,“姐怎么又要绳子?咱家好像真没有。”
晾被子,她就想用绳子,罗未眠还是要求太高了,“细一点的就行,短一点也没问题。”
罗燕燕有些为难,她的印象里,不是哪怕娘有也不给她们用,而是罗家真的没有。
摇了摇头,罗燕燕小声道:“要我去借点吗?”
村儿里人就这点好,如果家里有,有些实在人是会借的。
这点小东西都要去跟别人开口,罗未眠想想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她费劲点,“不借也行,但你待会儿得帮我。”
罗燕燕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小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嗯嗯,姐你只管跟我说。”
该干的活儿暂时都干完了,罗未眠现在不是从前的罗莺莺,她才不看王胜英的脸色。
跟这样的罗未眠在一起,罗燕燕不由胆子跟着也大了起来。
以至于不管王胜英朝她这边吐了多少回唾沫,罗未眠也没搭理她。
罗燕燕心有余悸,可她也能有样学样,认真看罗未眠做事,随时准备打下手。
“咱们还得去找一些重点的石头啥的。”
把高粱穗彻底敲到没有多余的壳,罗未眠提出了下一步计划。
“我知道哪里有!”
罗燕燕不愧是生活小能手,罗未眠站起来就要跟她一起出门。
破天荒今儿没有出去浪的罗吃水躲在屋里半晌,见她俩又要出去,抬脚再一次跟了上去。
王胜英还在后头喊了一嗓子,“水,今天不去找人耍啦?”
对这几个儿子,王胜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不管他们做什么,她都说好。
老大能赚钱养家,老二和老四有事做没事做,她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在王胜英这里,她的好大儿能赚很多很多,足够养活他们几个。
罗莺莺和罗燕燕都是赔钱货,大不了将来儿子不好娶媳妇儿,她看上了谁家闺女,和人家换亲就行了!
那家要是没亲可换,那她就想办法给罗燕燕找个家里条件好的,把她卖过去给儿媳妇腾地方,顺便换点钱和好东西回来。
罗吃水没长耳朵一样,紧追了几步,跟上了罗未眠和罗燕燕。
“你又干啥去?”
他的目标很精准,就是冲罗未眠。
罗未眠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你有这么好心关心妹妹?”
罗未眠得让他养成一个习惯啊!
有必要让他知道,他是个给人当哥的,必须有一定的责任感。
虽然任重道远,但能改一点是一点啊!
罗吃水好似吞了哑药,话憋在嗓子眼儿里没说出口。
要不是为了这张脸看着更年轻一点,鬼才跟她说话呢!
还‘关心’?
呸!做梦去吧!
心里是如此想的,可他到底脚下没停,一直跟着罗未眠和罗燕燕。
罗燕燕从昨天的紧张,已经到今天的稍微可以接受一点,还是会加快脚步躲着罗吃水就是了。
“石头越重越好,要压条帚用的,压的越瓷实,以后用着才会越方便,不容易散。”
罗燕燕点头点头再点头,姐说什么都对!
重的,越重越好!
——
“二哥?”
当罗未眠难得主动开口喊罗吃水二哥时,罗吃水是很抵触的。
因为,她真正的目的,是要他做苦力。
“这么大的石头,你让我一个人搬?”
从他的语气和他的面部表情里,能深刻感受到他的不情愿。
盯着插在土地里的半扇磨盘,罗未眠故作犹豫,“我和二哥两个人抬?”
侧头看着罗燕燕,罗未眠提出建议,“或者咱仨一起,轮流也行。”
想到那个画面,罗吃水眉角跳了跳。
被平时一起混的野小子们看见指不定怎么笑话他,罗吃水咬牙撅起屁股,弯腰开始拔磨盘。
磨盘陷进去的时间有些久,还挺不好弄。
任凭罗吃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让它撼动半分。
“这什么玩样儿!不能换一个?”
额头冒汗倒退了好几步,罗吃水抗议道。
他只不过是想变好看一点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呼哧呼哧大喘着气,别说,还真有股子少年气。
罗未眠朝着周围看了眼,视线落在一大截成人手臂粗的棍子上。
应该是太长了,不好折断,烧火都用不上它,才被遗落在这里。
过去把棍子捡起来,蹲回磨盘前,罗未眠招呼罗燕燕到她对面。
“咱俩把旁边的土挖出来,这样就容易松动啦。”
罗燕燕喜欢跟罗未眠待在一起,更喜欢被她呼来喝去,这样能证明她是有价值的!
她想做一个对姐有用的人。
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型垃圾场,罗未眠随便就能捡到瓦片碎碗片,递给罗燕燕一个破瓦,俩姑娘开始刨坑。
罗吃水见她没有放弃,歇了会儿,叉腰站到了罗未眠身后,“起开!看你那笨样儿!”
村儿里人为什么重男轻女?很大程度上,就因为男孩子能成为顶梁柱,有力气干活儿呀!
他还拿脚背轻踢罗未眠呢,好在罗未眠就等着他过来,极其配合站了起来,给他挪地方。
挪了还不算,罗未眠主动把捡过来的棍子拿起来递给了罗吃水,“二哥,用这个放在这里试试。”
找好角度,确认了支点,罗未眠把棍子放到了磨盘下。
罗吃水满肚子的嫌弃,“疯了吧你?放这里有啥屁用?”
让他握住个棍子,跟个傻子似的站这里。
罗燕燕无条件相信罗未眠,赶忙躲开了些,让她二哥尽情发挥。
罗未眠也不跟他讲啥‘杠杆原理’,对罗吃水就只能简单、粗暴,“还想不想变嫩了?”踢了脚埋在土里的磨盘,罗未眠毫不客气,“用力往上撬。”
“你闭嘴!”
什么‘嫩’?他就是想跟其他人一样,有个正常的样子不行吗?
罗吃水难得还红了脸。
实际上吧,罗未眠自己就能干,可罗吃水不是跟过来了嘛。
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同甘共苦了,一起忙活过,他才会珍惜彼此间的亲情。
罗未眠看了半晌,脸色难看的哟~
罗吃水就在那儿生撬,腰都不弯一下,干活儿都摸不着门道。
看眼罗燕燕,罗未眠都想对他放弃了。
这傻子谁爱领谁领走吧,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罗燕燕接收到罗未眠绝望的视线,当即便明白了她内心想法。
小跑过来,罗燕燕有点想上手,可又没那个胆子,只能干着急的同时,用很委婉的语气告诉罗吃水,“二哥,要不你往下压几下试试?”
嘿!
罗未眠突然发现,这姑娘可以的呀!
在给他提出建议的时候,还保全了罗吃水的面子。
罗未眠就在旁边看着。
“非要!非要!非要这个东西!”
罗吃水出力还不消停,嘴上不断碎碎念,罗燕燕却突然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他了,还主动扶着磨盘,往相反的方向使力。
一个用力撬,一个使劲儿扒,半分钟不到,磨盘成功破土而出!
“累死老子了!”
撒手丢开棍子,往地上一躺,罗吃水松了口气。
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东西给她弄出来了。
对一个心智尚不成熟的大男生,罗未眠不吝夸赞,“厉害了我的哥!被你这么轻松就给挖出来啦!”
她跟看到了什么宝似的,直勾勾盯着好好躺在地上的半扇磨盘。
“哼!那还用说?”
罗吃水被夸的翘起二郎腿晃荡起来,气儿一下子就顺了。
别说,他心底里还有些小骄傲。
他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当了爹的大男人们都不一定能搞出来。
不自觉抬起胳膊看了眼,罗吃水头一次对自己的力气这么满意。
罗未眠给他喘气儿的机会,顺便把明天的计划安排上。
“二哥二哥,想让你样子变一变,咱明天得去买几样东西。”
要啥没啥,她又不是大罗神仙。
对话内容终于说到了罗吃水心坎儿上,他还不自在了起来。
“那,那就买呗!”
别过眼,伸手抓着后脑勺,罗吃水黝黑还有些褶的脸上泛着红。
突然想到个问题,罗吃水面色紧绷,“你要买啥?有的东西要票的!”
罗未眠险些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啊?那咱能多带点钱不?”
到时候他们没有票,可以想别的办法,据说胡同里会隐藏很多人心照不宣的黑市。
罗未眠追更的这本年代文,并不完全和现实中经历的一样,有作者自己的一套设定。
甭抠细节,看就完了!
罗未眠自然是要遵守书中规则,跟着书中人走的。
听罗吃水这样讲,罗未眠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钱嘛,这个罗吃水还是能保证的。
拿眼角不屑瞅着罗未眠,罗吃水坐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娘最舍得给我花钱啦!”
起身屁股上的土都没拍,罗吃水主动抱起了好不容易挖出来的半扇磨盘。
正常情况下的整个磨盘能有上百斤,五十斤左右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抱着走,罗未眠是佩服的。
罗燕燕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跳到罗未眠跟前轻声嘀咕,“二哥其实挺好的,还帮咱们搬东西。”
姐妹俩没有看到的是,前头走着的罗吃水紧咬牙根,脸都憋红了。
低估了磨盘的整体重量,角度还没有调整好,他现在想放下来都来不及。
“你俩能走快点不能?”
借着扭头嚷罗未眠和罗燕燕的机会,罗吃水把磨盘往上颠了颠,让小臂能更用得上劲儿。
他以为他装的挺好,没被发现,继续往前闷声走。
罗未眠却全部看在了眼里。
之前的罗吃水太欠揍了,罗燕燕被王胜英拧嘴的时候,他还站在门口猥琐观看。
拉着罗燕燕小跑起来,罗未眠笑对罗吃水,“二哥我们俩先回家啦!你也快一点啊!”
等俩姑娘跑远了,罗吃水瞬间就把磨盘搁到了地上,大口喘气,防狼似的把四周看了一圈。
没人瞧见,太好了。
歇一会儿他再继续。
太他娘费力了!
这么个东西,谁知道就那么沉。
死丫头,非要这玩样儿,也不知道能有啥用。
内心再埋怨,也没有耽误罗吃水把磨盘给罗未眠抱回家。
王胜英见俩闺女回家,没看到跟出去的罗吃水,还以为她儿子去找同龄人耍了。
突然看到她的好儿子费死那个劲抱着个破磨盘回来,她当场就跳了起来。
“水啊!这是干什么呢?”
看把她儿给累的,满头大汗。
罗未眠听见了也当没长耳朵,手把手教着罗燕燕,“这里多缠绕几下,会更结实。”
捡野鸭蛋的时候,罗未眠就留心了。姐妹俩回来的路上,去河边揪了些陈年干蒲草,罗未眠打算用这个做绳子。
1959年时,王进喜就说过——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办法总会比困难多,只要肯开动脑筋想,啥都好说。
罗燕燕掌握了新技能,“嗯嗯,姐你看这样对不对?”
编好了,罗燕燕还举起来给罗未眠看。
真是个一教就会的巧丫头,罗未眠毫不客气又给她抓了一把干蒲草,“就这么干!”
又一根草绳儿完成了。
姐妹俩谁都没有在意背后罗吃水怨念的眼神。
放下磨盘后,罗吃水往灶屋走去,拿起葫芦瓢就着缸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
胳膊要断了!
等他出来,罗未眠还在跟罗燕燕探讨绳儿。
凶巴巴瞪了罗未眠的脊梁一眼,罗吃水朝着满眼担心他的王胜英看了过去。
“我明儿个要上镇里耍,你给我几个钱。”
王胜英抬手给罗吃水拍打着身上的灰土,“去镇上干哈啊?要钱做什么?你这是去哪瞎跑了?抱回来个这干啥?”
又瞪了罗未眠一眼,罗吃水转头就冲王胜英嚷嚷,“问问问,成天就知道瞎问!不想给钱拉倒!”
吼完了亲娘,罗吃水埋头跑了出去。
啧!
【惯子如杀子,自食其果了吧?】
罗未眠丝毫都不担心影响进展,她悠闲和罗燕燕编着最简单的草绳。
草绳搞定,罗未眠趁着王胜英不注意,让罗燕燕去针线筐里拿了剪子出来。
把高粱穗上的多余杂皮再一次砸掉,整理好的高粱秆剪成合适的长度,罗未眠把一定量的高粱秆聚拢在一起,开始固定。
“再给我拿一点。”
散着的时候瞧着挺多,抓到了一起,一只手都能圈住,太细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坏,罗未眠招呼着罗燕燕再递给她点。
罗燕燕是个合格的小帮手,一手拿了几根,先把右手的递给罗未眠,“够吗?”
不够的话左手立马伸出去。
罗未眠尝试了下,俩手能包住‘把’了,太粗的话用的时候不方便,“够了够了,你拿着,我来捆。”
手把手原样递给罗燕燕,罗未眠挑挑拣拣着合适的自制草绳,依次把高粱秆和高粱穗给绑了起来。
刚开始,罗未眠先大致把条帚把给绑了绑,基本成形后,她才开始每隔半??再捆一根绳子,这样会更结实耐用。
作为用处最大以后要出力最多的‘条帚毛’,也得紧密固定住才行。
条帚毛的固定,比条帚把要费力些,也更费绳子。
来回交叉穿了两层,像缝衣服一样,罗未眠交代罗燕燕,“再编多点绳子。”
条帚眼看就要做好了,还要?罗燕燕有啥就问出了口。
王胜英手里攥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手绢儿要出门,从姐妹俩旁边过的时候,扫了眼罗未眠手里的半成品。
罗未眠没跟罗燕燕说那么多,“还有用,编吧。”
姐让编,那罗燕燕就编。
条帚到最后固定的时候,是最难的时候。
其他部分都硬邦邦了,想再绕绳进去没那么容易,罗未眠在给第一个条帚做着最后一层加固。
【罗家有的,我北子哥必须有!】
她怎么可能只给罗家做,而忘了她北子哥呢?
此时,看着小黑板上的几个字,靳峻北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投机倒把怎么回事?
说好的‘发财’呢?
“嗳嗳!跟你说话呢,到底有没有卖出去的?卖了多少钱?销货款也得没收,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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